「丟了。」
我昨晚在收拾自己行禮的時候,把三年來我給他買的衣服,全都丟進了垃圾桶。
因為我有點精神潔癖,況且我也不虧心,三年裡他沒送過我一件禮物,搬進他的房子,我卻付了一半房租,我丟自己買的東西,心安理得。
「你是不是有病啊!」江晨衝我罵道。
「我丟的只是我買的衣服,你衣櫃裡那麼多衣服不穿,為甚麼非要穿我買的衣服?你穿著我買的衣服抱別的女人,你不覺得噁心嗎?」
我原本還想說,讓他把身上穿了三天的那件襯衣也丟了,但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他罵了句「神經病」,就摁了電話。
7
掛了電話,我發現寧梓玲正用沾著牙膏沫的臉看著我,眼神中仿若帶著悲憫。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可憐。」
寧梓玲轉身去了洗手間吐牙膏沫,一邊漱口一邊嘟囔著,「誰覺得你可憐了?我是覺得你丫不容易,終於看開了。」
「程落,聽過一句話嗎?哪怕白天鵝被癩蛤蟆騙了,但白天鵝還是白天鵝。」
原本我一點也不想哭的心情,突然被她弄紅了眼眶,「寧梓玲,你跟你弟簡直一個一個脾氣!」
「那倒不是,寧梓凡沒我脾氣炸。那小子從小被我欺負慣了,沒脾氣,落落,不是我說你,找男人就得找寧梓凡那樣的,逆來順受的,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寧梓玲在繼續刷牙,講的話含含糊糊的。
我回她,「行啊,那你把你弟介紹給我,我去禍害他。」
寧梓玲聽了,竟然從洗手間探出頭來,講了句「好啊」。
接下來的幾天,我除了偶爾會想起自己有個已經分手的前任,想起就覺得噁心外,並沒有任何不適。
兩個人之間有美好的東西才會回憶,但很顯然,我和江晨之間只有噁心。
8
三天後的週末,我洗完澡出來,恰好聽到房門處開門的動靜,就隨口問道:「大週末的這麼早就出去了?幹嘛去了?」
開門的人沒回答我,我才下意識地扭過頭。
跟著,我看到了穿著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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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和直筒褲,推著個暗藍色行李箱的寧梓凡走了進來。
而我……
此時只穿了一件黑色絲綢吊帶款的睡衣,裡面真空!
四目相對,寧梓凡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別開眼,低聲喊了句。
「落落姐……」
此情此景,我簡直尷尬地可以用腳摳出兩室一廳,但礙於姐姐的身份,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來寧梓凡遞來的早餐,然後才回房間。
簡直是社會性死亡!尷尬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