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徐思寧有意無意的揚著手中的鞭子。
餘俏看她那架勢縮了縮脖子,前兩天她被徐思寧打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但偏偏沒人查出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導致她現在看見徐思寧就害怕,下意識的疏遠了她。
正走著,前方突然傳來聲音:“小姐!你去哪兒了?我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跟在徐思寧身後的餘俏微微勾唇,池塘到了。
她打馬上前,越過徐思寧:“我的婢女來找我了,我跟著她回去,你自便!”
徐思寧挑眉:“正好,我也巴不得你趕緊滾,在這兒浪費老子空氣,我還不樂意呢!”
餘俏狠狠瞪了她一眼,離開。
等人離開之後她才發現,前面有一片小池塘,應該是圍獵時短暫休息的地方。
剛好她騎了一天的馬也有點累了,便走向湖心亭休息。
哪知她剛到湖心亭,還沒坐下,就聽見破空的聲音。
驀地轉身,便看見一支箭矢直衝她而來。
桃花眼劇烈收縮,下意識往後退,那支箭矢卻在半路被攔截,被另一支箭打落在地。
但緊接著第二支箭便射了過來。
她已經後退至亭子邊,腳被絆了一下,身體止不住的後仰,躲過那支箭的同時卻也掉入湖中。
在落入水中的那一瞬,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很急切,很心慌的叫著她的名字:“徐思寧!”
徐思寧想說讓他別過來,因為她會游泳。
深秋的水已經很冷了,要是他下來,本就畏寒的身子肯定會被凍壞。
但,來不及了。
她落下去時,不知道觸發了哪裡的機關,湖底的箭矢瞬間拔地而起,眨眼間便刺透她的胸膛。
劇烈的疼痛將她鋪天蓋地的包圍,本來憋著的那口氣,最終變成了幾個氣泡,浮上水面。
她呼叫夢夢:【夢夢,你沒說這個本有生命危險啊!】
夢夢:【我一開始就和你說了,這個本不好玩呀。】
徐思寧哭了:【老子快要疼死了!你快想想辦法呀!我的復活甲呢!】
夢夢:【玩家放心,這一箭雖然疼,還不至於威脅到生命,你可以活下來的!復活甲要用在刀尖上!】
徐思寧:【我你個仙人闆闆!】
商衍之看到湖面上飄著的那一縷鮮紅時,腦子一瞬間空白,心亂成一片,巨大的恐慌將他籠罩。
他腦子裡想的全是,徐思寧落水受傷了,不知道她傷到了哪兒,有可能會死。
思及此,他便控制不住的害怕,想都沒想便躍入池水。
他後悔了,他不該以她做餌,釣出大皇子。
徐思寧的身體緩緩下沉,胸口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漸漸潰散,卻在看見商衍之下水的那一秒驀地瞪大了眼睛。
這水這麼冷他就不能換個別的人來救嗎???
她有點難過,又有點欣喜。
她知道商衍之其實對她是不信任的,他一直在探查她的身份,在觀望那塊牌子背後的勢力。
斷斷續續的她也能想明白,他們之前說的母貓應該就是她,因為昨天晚上有人找上她了。
而他也大概知道了朝中的勢力分佈。
想明白這些之後,她其實是難過的。
或許他心動了,但終究還是利用居多,她也始終都是他手裡的刀。
但現在看著他義無反顧的跳下來,她又覺得,或許他不會將她拔出刀鞘。
徐思寧微微笑著向他伸手,商衍之用力握住她,將她帶向自己懷裡。
在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秒,徐思寧決定等她好了,非得弄死餘俏!
不把她八輩祖宗從墳裡挖出來挨個罵,她就不姓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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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寧醒來時傷口已經被人處理好,她就算平躺著不動,胸口都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
忍不住罵了一句優美的中國話。
隨後轉了轉眼珠子,她發現自己正在王帳中,但商衍之並不在身邊。
她又呼喚夢夢:【狗夢!給老孃滾出來!】
甜美的夢夢應聲出現:【玩家您好,請問有甚麼吩咐?】
徐思寧哭唧唧:【有止痛藥嗎?給我來點,我快不行了。還有,我家寶貝心動進度條到哪兒了?我命都快沒了,應該快拉滿了吧?】
夢夢:【止痛藥有的,300rb一次,一次三天,您需要嗎?】徐思寧:【!!!夢夢,你太狗了!居然趁火打劫!你還是人嗎?我要投訴你!】
夢夢:【我確實不是人呢,因為最近系統做了一次升級,擁有了新的物質,氪金就能擁有,要嗎要嗎?三天哦。】
徐思寧:……
她現在嚴重懷疑剛才狗夢不讓她用復活甲,就是因為想賺她的錢,讓她瘋狂氪金!
但她現在真的疼死了,只能一狠心一咬牙:【那整吧。】
她剛說完
,傷口好像真就不怎麼疼了,起碼呼吸順暢了。
夢夢這時候又說:【攻略物件的心動條已經到百分之七十五了,玩家繼續加油哦~】
徐思寧:……她命都快沒了,才75呢,這怕是系統bug了吧!
她正想吐槽,外面傳來腳步聲,帳簾被拉開,商衍之從外面進來。
看見他的一瞬,徐思寧鼻尖突然一酸,眼睛發燙。
他果然又白了幾分,這種不正常的慘白讓她害怕。
而且,他好像更累了,連走路都有幾分吃力。
商衍之做到她身邊,看著她紅彤彤的兔子眼,彎了唇角,柔聲問她:“還疼嗎?”
徐思寧搖頭,花了大價錢用了止痛藥,確實已經不疼了。
但看在商衍之眼裡卻是在故作堅強,登時心疼得不得了,墨黑的眼又柔了幾分,無端帶了繾綣。
“疼就說,不要憋著。”
他大概能想象得到她當時被徐平打的時候,也是一聲不吭的憋著,自個兒窩在角落裡看著傷口結痂。
她看著他,堅定的說:“真不疼了。我都能坐起來……”
說著就要動,被商衍之按住了胳膊,有些無奈的命令:“好好躺著,不許亂動。”
徐思寧卻猛地抓住他的手,心下一陣駭然,匆忙用被子幫他捂住:“王爺,你的手怎麼這麼涼?你是不是染上風寒了?”
被子底下的手摸上他的脈搏,發現他的脈象比平日裡更加遲緩了,明顯就是氣血執行緩慢,他的寒疾加重了。
商衍之掙脫她的手,冰冷的手掌與她交握:“別擔心,風寒而已,很快就會好。”
徐思寧不信,沉了臉色:“王爺,你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風寒不會讓你這麼虛弱。”
他伸手撫上她的眼睛,指腹間是她滾燙的熱度:“我本就有寒疾,前日下水,染了風寒正常的。”
徐思寧怔了一下,她已經昏迷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