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寧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警局看吳天磊。
因為她是公眾人物,在劇組受傷的事即便已經做了攔截,但還是有訊息洩露出去。
她的保姆車剛到警局門口,就看已經有不少狗仔在蹲著她了。
並且還有一些蓬頭垢面的,估計是幾天都沒回去,就在麵包車裡等她過來。
這下一看見她,全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一窩蜂的湧上來。
“徐思寧,你是來解決他故意傷人的事情的嗎?!”
“你會起訴他嗎?他為甚麼會傷害你?你和他有仇嗎?”
“你和南謠的關係那麼差,南謠現在還被全網封殺了,請問和這件事有關係嗎?會是她刻意對你下殺手嗎?”
……
童采薇眉頭皺了皺,最近徐思寧的國民好感度,基本是呈直線上升。
前兩天又爆出來她在劇組受傷的事,讓不少粉絲心疼得不得了,賺了很多路人粉。
在這個風口上,但凡出一點問題,都能讓那些岌岌可危的好感度,直線下降。
所以她目前不允許徐思寧回答記者任何問題:“各位,寧寧現在不方便回答。”
“也希望大家不要惡意揣測,等結果出來之後,我們會發公告的。感謝大家的關心,都回去吧。”
記者還想問甚麼,但被警方攔住,警告他們再圍在這兒就是犯法了,記者們才灰溜溜的回到自己車上繼續啃麵包。
-
問詢室裡,徐思寧坐在他對邊,看他臉上纏著繃帶,淤青甚至還沒消散的樣子,不禁有點疑惑。
她轉頭看徐旭堯:“三哥,你打的?”
徐旭堯剛想說不是,但又想起商衍之警告他不許說出去的話。
再想一想,要是讓自家小妹知道商衍之親自給她出氣了,不知道又要栽進去多少。
於是說道:“不是,我可是人民的公僕,怎麼可能會打人?”
“是他自己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摔的,就這一身的傷,還是我帶他去醫院包紮的呢。”
吳天磊坐在椅子上,詫異的看向徐旭堯和徐思寧,不可置信的開口:“你……你們……”
徐思寧冷笑一聲:“介紹一下,我三哥。不過你別想往他身上扣帽子,你的這個案子可不在他手上。”
吳天磊有些害怕的看著面前的徐思寧,很心虛的迴避她的目光。
他的頭還在隱隱作痛,那天商衍之打他下了狠手,是恨不得把他打死算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徐思寧,導致他現在看到徐思寧就有點發怵。
“我,我已經全都說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才這麼做的。”
徐思寧眯眼看著他,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了審訊筆錄。
面前這人是南謠的粉絲,因為她爆出了南謠的料,所以對她懷恨在心。
徐思寧也不廢話,原本漂亮的桃花眼現在全是銳利的冷光:“吳天磊,你有想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吳天磊怔了一下,隨即緊緊捂住了臉,低下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真的只是一時衝動,沒想過害你。”
徐思寧伸手敲了敲桌子,嗤笑道:“沒想過害我?沒想過害我還放了一把真匕首在那兒?”
“如果我們事先沒有對戲,沒有排練,那一刀刺下去,我可能現在都還在醫院的病房裡!”
吳天磊面對徐思寧的質問,瑟縮了一下,沒敢說話。
“這件事,是不是南謠讓你做的?”
吳天磊慌亂的辯解:“不不不,不是!謠謠她那麼善良,怎麼可能讓我們去做那些事?”
徐蘇寧敏銳的察覺到了他話裡的字眼:“我們?”
“除了你,還有誰?!”
吳天磊抖了抖,頭壓得更低了。
“你可能以為我就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明星,但我不怕告訴你,如果我想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你就算去睡橋洞,也會被乞丐圍毆。”
少女冷厲的聲音猶如寒冬的利劍,直直的插進他的心口,讓他背上滲出冷汗。
徐旭堯蹙了眉,不是很贊成徐思寧的做法:“寧寧,這裡是警局。”
在警局威脅人,膽子可真夠大的。
徐思寧唇角冷冷的勾起,用只有她和吳天磊能聽見的聲音說:“知道江城的公安系統,有三分之一都是我家的嗎?”
吳天磊臉上的血色“唰”一下退了個乾淨,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了個乾淨。
像看鬼一樣看著對面的女孩,雙腿發顫,生理性的淚水不自覺的流出來。
坐在椅子上,瘋狂將頭往案面上磕,後悔萬分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蠢,是我一時衝動才做出這種事情的!”
“他已經教訓過我了,我求你了,你放過我行嗎!?我給你道歉,我給你跪下磕頭!”
徐思寧不為所動,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說出了那句耳熟能詳的臺詞。“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問詢室裡有一瞬間的安靜。
隨後女孩笑著說:“我今天來,就是解決問題的,溫律師,給他說一下解決方案。”
溫律師扶了扶眼鏡,表情嚴肅,字正腔圓道:“吳天磊先生,我的當事人徐思寧小姐會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你。”
“起訴成功後,你將會被判三年及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吳天磊只覺得當頭一棒,人都有些恍惚了。
溫律師還在繼續:“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解決方案,還有一個則是賠償徐小姐在此期間的所有損失。”
“包括但不限於,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醫藥費,住院費等等。如果你能如數賠償,徐小姐將不再追究你任何法律責任。”
吳天磊眼裡燃起一抹光亮,似乎看到了希望。
徐思寧將他的變化看在眼裡,眼底的冷然更加深重。
從古至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但很多時候,就算想用錢解決,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能力。
溫律師在得到徐思寧允許後,說了一個數字。
吳天磊眼底剛剛亮起的光,瞬間被熄滅了。
他神情訥訥的,面色慘白如紙,冷汗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怎麼會這麼多?你現在明明甚麼事都沒有,怎麼可能會賠那麼多錢!”
“徐思寧,你是故意的!你想讓我爛在監獄裡,你不想讓我出去!”
溫律師已經站得板正,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吳先生,徐小姐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是有商業價值的。”
“因為你的原因,導致徐小姐不能正常的展開工作,這其中流失的價值並不少。”
“更何況徐小姐現在還在拍戲,因為她受傷,劇組需要承擔相應的損失。”
“一個劇組,尤其是這樣的大劇組,你應該明白一天的開銷是多少,這個數字已經是最低的了。”
他每說一句話,吳天磊的臉就白一分。最後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