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像《落》這樣的劇組一天的開銷,那都是用百萬為單位來記的。
可他已經知道錯了,已經道過歉了,為甚麼她就是不肯放過他!
他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只是喜歡南謠,看見南謠受欺負想給她出氣而已,難道他錯了嗎?!
不,錯的是徐思寧,是她先傷害南謠的!
要不是她,謠謠也不會被封殺,不會被迫退圈!
徐思寧看著他那一副後悔莫及,痛哭流涕的模樣,只覺得噁心透了。
有膽子做,沒膽子承擔責任,就是一個孬種!
“吳天磊,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坐牢。二,賠償我所有損失。”
少女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好似烈烈寒風,裹著冰刀將他的心臟刮出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
他他忽然抬眸,死死盯著徐思寧,近乎於哀求的說道:“徐思寧,你是公眾人物,就算在電影裡演個女五號都能得到不菲的片酬,你這麼有錢,為甚麼非要揪著我放?”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只是一時衝動犯了錯,我都說了我會給你道歉,你為甚麼就是不放過我!”
“你害了南謠還不夠,現在連她的粉絲也要殘害嗎!?你這種惡毒的女人,為甚麼還不去死!”
“那天商衍之就該一刀捅死你!”
徐思寧本就寒涼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渾身上下像是籠罩了一層讓人害怕的陰翳,強大的威壓讓吳天磊背脊發涼。
她嫣紅的唇瓣輕啟,帶著刀刃般的銳利:“到底是我害了南謠,還是南謠害了我,你弄明白這個因果了嗎?!”
“四年前你的女神親自做的那些事都選擇視而不見是吧!就算今天她南謠殺了一個人,在你眼裡她也是無罪的是吧!”
“四年間,有多少女孩經過南謠的手,被送上多少人的床,最後音訊全無,都和她南謠無關是吧!”
“這樣一個爛到發臭的人,也配擁有粉絲?!你們這種人真的是粉絲嗎?!”
“如果她南謠今天要殺我,你是不是還要在一旁搖旗吶喊,順便給她遞刀!”
她身上的氣勢太過強大,明明還算寬敞的屋子,卻因為她勃發的怒氣變得異常狹窄。
這裡面的看空氣似乎都已經開始凝滯,吳天磊感覺自己在面對她時有些缺氧。
他雙唇顫抖著,哆哆嗦嗦的說:“你,你放屁!謠謠她……她那麼善良,怎麼……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情!”
“這都是你在騙我!是你在抹黑她!你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為了自己的前途,你誰都不放過!”
徐思寧眉眼冰冷的盯著他:“南謠善良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還有,她那種人渣,不值得我抹黑。你說得不錯,我的片酬確實比你們高很多,但我能有南謠高嗎?”
“說話之前動動腦子,我現在的咖位可比不上她南謠。還有一點你也說對了,我確實不準備放過你。”
“在你換道具之前,你就應該明白,做了甚麼事就要承擔甚麼後果,這是你應得的。”
徐思寧看著對面幾近崩潰的人,緩緩開口:“錢,我不要了。畢竟,你也賠不起,既然如此,好好吃兩年牢飯改造一下,學學法律吧。”
“對了,關於你的女神,”說著,她向後伸手,童采薇立馬將平板遞給她,“進來之後應該沒機會接觸到外面的資訊吧。”
她調出裡面的資料,放在吳天磊面前:“好好看看,看看這些已經被警方,被官媒確定的事實,是不是你的好女神做的。”
吳天磊的視線落在平板上,看著那些刷都刷不到底的真相,整個人崩潰大哭。
怎麼會呢?南謠可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女神,她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呢?
她明明是他的小仙女啊!
徐思寧坐在椅子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想對付這種人很簡單。
只需要把他的信仰全都毀了,他的自身利益受到無法挽回的衝擊,他才會真正的認錯。
否則出來之後,又開始下一輪的算計和挑釁。
徐思寧嘴角勾起冰涼的弧度,漂亮的手指再次敲了敲桌面:“說,那個我們還有誰?”
吳天磊似乎還沉浸在南謠的那些醜聞中,傻了吧唧的沒回過神來。
他的腦子裡全是醜聞、封殺、坐牢和賠償,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徐思寧的問題。
徐思寧也不急,安靜的等著他,反正她現在有大把的時間。
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溫律師適時的開口:“吳先生,如果你背後是有組織有紀律的行兇,我建議你最好現在全都說出來。”
“否則等我們一個個去查出來的時候,可就不是兩三年牢獄之災就可以解決的。”
冰冷嚴肅的聲音讓吳天磊頓時回過神來,他雙眼失神,嘴唇發白,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我們都是她的粉絲。”
“我,我們有一個群,群裡有二十來個人,群裡面都是謠謠的死忠粉。
”
“這次的事情出來之後,我們就準備報復你。因為我離你最近,所以就由我先動手。”
“在動手之前,我們考慮到可能會被抓捕,就按計劃退出了群聊,刪除了謠謠有關的所有東西。”
“因為就算被抓,也絕對不能暴露其他人和謠謠。如果我沒被抓,我會親自打電話給群主,確認安全後再進去。”
“如果我被抓了,後面會由他們進行報復。”
徐旭堯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看了。
因為他和徐思寧的親屬關係,他並不能接手這個案子。但也是他隊裡的好兄弟審的,他們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單純的報復。
將前因後果審出來之後就將人收押了,根本沒想過後面還有一系列針對徐思寧的報復!
徐思寧心口也是狠狠一顫,突然之間很難過。
她明明甚麼都沒有做,也沒對不起任何人。
結果這群人卻悄悄在背後策劃一場又一場針對她的報復行動!甚至是要要她的命。
之前那麼多黑料往她身上倒的時候,她的心態都一直很平和,不痛不癢的。
但這一次,她突然覺得很委屈,腦子裡有過瞬間的迷茫。
她覺得自己的三觀有點炸裂,她面前這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喉嚨乾澀,口中有點發苦,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才勉強發問:“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