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杯子遞到她面前,眼底有掙扎,但更多的是壓抑著的痛苦:“喝。”
徐思寧看著那杯牛奶,她知道里面放了藥。
不會危害她的生命,只會讓她沉睡,這樣,她清醒的時間就會很少。
根本沒有精力去思考其他的事,也不會再跑出去。
她仰頭,眨巴著眼睛看他:“哥哥,我不跑了,可以不喝嗎?”
商衍之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行。”
這是他的女孩,這輩子都只能在他身邊,休想再跑出去!
徐思寧知道現在的商衍之壓根就不相信她,只能接過牛奶。
在喝之前,她伸手握住商衍之的手。
男人身體瞬間僵直,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隻小手,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女孩軟軟的叫他:“哥哥,你彎腰,我有話和你說,說完,我就喝。”
商衍之覺得自己一定在做夢,否則他的女孩怎麼會這麼溫柔的叫他?
可,不管是不是做夢,他都無法拒絕。
微微傾身,黑沉的眸子裡陰鬱一片,帶著渴求:“想和我說甚麼?”
女孩仰頭,精準無誤的吻上他的唇。
商衍之瞳孔劇烈收縮著,他好像真的在做夢。
可唇上柔軟的觸感又那麼真實。
她怎麼會親他?她不是一向很怕他的嗎?
驚愕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他轉瞬間就想明白了。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趁機逃走。
眸底爬上濃重的陰霾和鬱色,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在提醒他。
她又想跑!
就這麼噁心他,這麼想跑?甚至不惜以自己為誘餌,親吻他!
絕望和憤怒爬上心間,心底的苦澀如野火蔓延。
他剛想要加深這個吻,女孩卻突然離開。
桃花眼亮晶晶的,裡面住了滿天繁星。
小指勾著他:“漂亮的小哥哥,我喜歡你呀。我不會跑的,別擔心好嗎?”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會乖乖喝牛奶的。你給我多少我都喝。”
她說著,瞥了眼杯子裡的牛奶。
算了,感情深,一口悶!
喝完還舔了舔殘留在唇上的奶漬。
黑色沉鬱的房間裡,男人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她不是最討厭瘋子嗎?為甚麼要給他這種無望的期待?
不是見他都會哭著求他放她離開嗎?
還說他已經不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小哥哥了。
可她居然說喜歡他?
牛奶裡的藥效非常強烈,徐思寧剛喝完,整個人就有些暈乎乎的。
纏著鐵鏈的雙手朝著他的腰伸過去,穩穩地抱住他。
小腦袋搭在他胸口:“哥哥,抱……”
剛說完,便只剩下了綿長的呼吸聲。
商衍之渾身僵直,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
垂眸,視線落靠在他胸膛的小腦袋上,大掌附上去,不輕不重在她頭髮上揉著。
男人的聲線低沉輕緩,帶著微微的抖:“寧寧,你……不怕我了嗎?”
“我是個變態你知道嗎?你這樣,我會更加瘋狂的想要佔有你。”
“想把你關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你。”
“寶寶,我給你買個籠子好不好?我會養著你,直到,你死的那天。”
他的手慢慢移到她的後脖頸,五指在她後脖頸慢慢收攏,揉捏著她後頸的軟肉。
脆弱處被握住,致命的危險。
“寶寶,這次也是你先向我伸出手的,如果你再敢丟下我一個人跑了。”
鳳眸微微眯起,裡面是暴戾血腥的情緒:“我就殺了你。”說完,他的話音突然變得柔軟,像在給小朋友講故事一般:“殺了你,把你做成標本,然後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這樣你跑不了了。”他說著,眼底佈滿柔情,愛意瀰漫,“你放心,我不會毀壞你的容顏。”
“寶寶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孩,哥哥捨不得。”
他低頭,吻上她的發,聲音剋制而溫柔,帶著哀求:“寶寶,我愛你呀,別拋棄我好嗎?”
-
徐思寧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中午。
已經有傭人將飯菜放到房間,但沒有人敢靠近她。
於他們而言,她就像毒藥,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有可能被商衍之折磨到瘋癲。
徐思寧長長嘆了口氣:【夢夢,我家哥哥在這個本里脾氣不太好啊。】
夢夢撇了撇嘴:【那還不是因為你給的傷害那麼大。】
徐思寧憤怒反擊:【不是我!是原主!我這麼愛我家哥哥,怎麼可能傷害他!】
夢夢:【那也是用你自己的身體做的這些事。】
徐思寧:……竟然無法反駁。
徐思寧吃完飯,想把餐盤送出去,結果剛
走到門口,就動不了了。
她身上,五條鏈子。
脖頸和四肢都有,牽扯著她,連碗都遞不出去。
傭人聽到聲音,匆匆上前,戰戰兢兢的接過盤子:“徐小姐,我來就行,您還是別出來了。”
商先生說過,如果徐小姐敢踏出這間屋子一步,她就會被丟出去喂狼。
徐思寧“哦”了一聲:“對了,哥哥甚麼時候回來?”
傭人一聽到徐思寧在問商衍之,頓時抖得更厲害了:“不不不……知道,先生,先生最近忙,忙公司的事情,時間不,不定。”
徐思寧見她害怕的模樣實在是可憐,便安慰她:“你別怕,他其實很溫柔的。”
傭人猛地抬頭,像見鬼一樣看著她。
徐小姐不是比她們還要怕商先生嗎?
甚至一週前才被抓回來,鎖滿了鐵鏈子,現在居然說商先生溫柔??
她是腦子壞了嗎?
還是得了傳染病?
傭人像避瘟疫似的,著急忙慌的避開了。
徐思寧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順便舉起雙手晃了晃,又是鐵鏈碰撞的聲響。
【夢夢,我家寶貝甚麼時候回來呀?他就是想玩囚禁,也得看著我被囚禁吧。】
夢夢:【……】
【他現在應該還在公司,畢竟商明城犯事這幾年,全都是他一個人在撐著。】
徐思寧無聊的躺在床上:【我想給寶貝打電話。】
夢夢:【可是你沒有手機。】
為了防止她和外界聯絡,商衍之將她的所有電子裝置全都沒收了。
她的活動空間僅限於這間純黑的屋子。
一個人,一旦長期陷入這樣的環境中,很難不被負面情緒影響。
就比如現在,她已經有點壓抑了。
房間裡唯一的明亮便是陽臺,白色的紗窗隨風微動。
她的視線落在陽臺上,隱隱看見上面有東西。
起身,開啟陽臺的窗戶,居然發現了畫板。
還有一些顏料和畫筆。
畫板邊上放了一個速寫本,她開啟,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
眼眶熱熱的,鼻尖有點酸。
上面一筆一劃勾勒的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