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睡著時的,發呆時的,還有她對著別人笑的模樣。
每一張畫像上,都寫了一個小小的衍。
從他們離別的十六歲到二十歲,幾乎畫滿了整個本子。
徐思寧的心口微微顫動,那個得不到愛的小孩其實一直在默默愛著一個人。
有了愛,就有了救贖。
他也渴望從黑暗中走出來,迎著陽光擁抱他的女孩。
可惜,原女主只看到了他和以前的不一樣,卻沒有深究他為甚麼不一樣。
她拿起旁邊的炭筆,在第一張速寫上開始畫畫。
第一張速寫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
在商衍之的畫裡,小徐思寧笑得像個小太陽一般,偏頭對著旁邊笑。
她在小女孩旁邊落筆,不過半個小時。
板著臉,像個小老頭一樣的小商衍之出現了。
滿臉的不耐煩,甚至有點嫌棄她插手了。
她跟著畫過去,不知不覺就忘了時間,直到太陽落山,別墅的燈亮起。
剛才害怕得逃跑的傭人上來問她要不要先吃晚飯。
徐思寧心情愉悅:“不用,我等哥哥回來一起吃。”
傭人見鬼似的跑開了。
-
公司。
商衍之還在開會。
最近有一個跨國的大單子需要處理。
底下的人戰戰兢兢,所有人都知道這位代理執行長惹不得。
此刻一個個的噤若寒蟬,安靜聽著他和對方談合作細節。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專屬鈴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果然看見他們執行長煩躁的扯了一下領帶。
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發了兩秒呆,最後接起,聲音漠然:“她怎麼了?”
傭人戰戰兢兢的聲音傳來:“先生,徐小姐問您甚麼時候回來?她,她等著您一起用餐。”
這會兒輪到傭人屏住呼吸了。
電話裡久久沒有傳來聲響,傭人有些害怕的嚥了口唾沫。
就在她以為商衍之不會再回答的時候,聽到清冷的聲音:“馬上。”
傭人長舒一口氣:“好的,我馬上去準備晚餐。”
商衍之垂眸,愣愣的看著手機。
低垂的眸子裡有疑惑,也有欣喜,還有不確定。
他的女孩居然邀他共進晚餐?
像夢一般不真實的感覺。
但下一瞬,他猛地起身,抓起了外套,依舊是冷漠的兩個字:“散會。”
話剛說完,人已經消失在了會議室門口。
-
被囚禁的日子,著實無聊。
沒有手機,沒有娛樂的方式,傭人們還都怕她,不願意和她嘮嗑。
瞬間覺得,這個劇本沒有想象中那麼刺激了……
強制愛甚麼的,不存在……
就在她躺在床上第一百零八遍嘆氣+翻身的時候,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音。
徐思寧猛地從床上起來,往門外跑。
但就在距離門口的一米處,硬生生停下:“啊,西巴!這破鏈子,阻擋我撩男的速度!”
門口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片刻,還穿著西服的商衍之出現在她眼前。
純黑色的西裝,穿在他身上,襯得他修長挺拔。
他出現的一瞬,徐思寧仰起頭,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熾熱迷戀的光芒。聲音清清脆脆的,像是期待了許久:“哥哥!”
他形容有些狼狽,向來熨帖的西服被壓出好幾個褶,一絲不苟梳著的頭髮也亂了幾分。
看著面前的女孩,淡淡“嗯”了一聲:“你在等我?”
小姑娘點頭:“嗯嗯,你不在家,我好無聊啊。也沒有手機可以玩,傭人們都怕我,也不和我聊天。”
她張開雙臂:“哥哥,我好想你,抱抱,好不好?”
商衍之喉結微動,連呼吸都暫停了幾分,嗓子有些幹:“要我,抱嗎?”
徐思寧偏頭,嘴角揚起,像一顆小甜豆:“要的呀,我最喜歡哥哥抱我了。快抱抱!”
最後一句有些急了,甚至帶了命令的味道。
他上前,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勾住她腰肢的手用力,像是要把她融進骨血。
鼻息間都是她好聞的香味。
女孩環住他的腰,頭埋進他胸膛:“哥哥,你幫我把這些鐵鏈解開好不好?它們阻擋了我走向你的腳步。”
男人埋在她脖頸間,聽著她軟軟的話,掙扎了一下,最終開口:“不好,寶寶不乖,總想丟下我一個人逃跑。”
“我不跑,就在你身邊。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話,就讓保鏢看著我,我只在別墅裡,不會離開的。”
“或者,你把我帶在身邊,時時刻刻監視我。這樣,我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更何況,她壓
根就不想跑。
他似乎在思考,沒有回答。
徐思寧仰頭,入目就是他精緻的下頜線。
視線微微下垂,落在他性感的喉結上。
他的脖頸和他的人一般,如同上帝的傑作,精美得不像話。
鬼使神差的踮起腳,柔軟的唇瓣印上他的喉結。
溼滑溫熱的觸感自凸起處掃過。
引得環抱著她的男人一陣僵硬。
好似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一般。
抱著她的手更加用力,聲音難得的低沉沙啞,暗含情慾:“寶寶,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徐思寧偏頭吻上他的脖頸,用力仰起頭,學著他上次在她耳畔低語時的模樣。
“知道,我在親吻你,擁抱你,在告訴你,我不會逃跑。”
甜軟的聲音帶了分蠱惑,像是女巫下的藥:“寶貝,我在給你安全感。”
“我親吻你,不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而是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因為喜歡你,所以才親吻你。”
“不管你變成甚麼樣子,在我心裡,你只是我喜歡的模樣。”
商衍之徹底愣住了。
徐思寧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這又是甚麼新型騙術嗎?
就像電信詐騙一樣,還帶升級的?
他猛地將懷裡的人推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按在牆上。
隨即整個人都壓了下去,眼底猩紅暴動,身上的暴戾因子在這一刻爆發。
陰鬱籠罩,渾身上下都是駭人的氣息。
他啞著聲音,問:“你不是我的寶寶,你是誰!”
徐思寧看著眼前突然狂躁的男人,心底有些發怵。
鳳眸不再是她記憶中溫柔的模樣,而是猩紅的,充滿暴怒和殺意。
她有些懵,趕緊問夢夢:【難道,撩過了?】
夢夢在一旁說風涼話:【嗯,好像是。你態度轉變太大,嚇著他了。】
徐思寧:【……】
她仰頭,倔強和他對視,桃花眼裡氤滿了水霧。
軟軟糯糯的,很委屈:“哥哥,我就是徐思寧啊。被你囚禁在屋子裡的徐思寧。”
“你不信,可以看我左胸下面,有一顆小小的,紅色的痣,那是我的防偽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