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洲幾人也去了休息室,給她倒了一杯水:“別擔心了,先喝點水,緩一下。”
商衍之接過,將吸管送到她嘴邊。
她咬住吸管,小口小口的喝水。
大大的桃花眼裡氤氳著水汽,霧濛濛的一片,好似江上煙波,飄渺不定。
喝完水,她問顧長洲:“你怎麼過來了?”
顧長洲不敢在商衍之面前多待,連忙起身,離他遠遠的。
輕咳一聲之後,說道:“程老師去後臺看你,小溪把你受傷的事告訴她了,我和師兄們過來看你。”
徐思寧一怔,朝著聲音的方向訥訥轉頭:“師兄們也過來了?”
宋硯應了一聲:“放心不下你,過來看看。”
在他們面前,她反而笑起來,像平時一樣,自信又張揚:“我沒事,你們別擔心了。”
如果他們沒有看見她在放射室窩在商衍之懷裡的哭,小心翼翼的問他腳是不是腫起來了的那一幕的話。
他們可能會信。
她向外人展示她的陽光,她的討厭,她的毒舌,卻沒說過她有多難過。
舞者傷了腳,相當於沒了半條命。
可她偏偏還傷了眼睛,於是另外半條命也沒了。
她的驕傲和榮光,都在離她遠去。
李澤緊抿著唇,用力掐住了宋硯的胳膊。
宋硯轉頭,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對著兩人說道:“沒事就好,我和你二師兄還要趕回會場,你在這兒乖乖等結果。”
徐思寧點頭,彎起眼睛:“去吧去吧,別耽誤時間了。商老師陪著我呢,我不會有事的。”
商衍之輕輕揉著她的頭髮,看向幾人的視線卻是冰冷的。
顧長洲輕咳一聲:“那行,你想吃點甚麼?我去給你買。”
她似乎是來了興趣,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言語間都是興奮:“甜食!小蛋糕!”
顧長洲討打的笑起來,像往常一樣帶著揶揄:“吃那麼多,不胖死你!”
剛說完,就收到商衍之一記兇狠冷漠的視線,顧少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匆匆跑了出去。
休息室裡就剩下了兩人。
男人給她舉著杯子,輕聲問她:“還想喝嗎?”
小姑娘搖頭,乖乖窩在他懷裡。
她身上還穿著跳舞時的衣服,除了胸前的小衣,其他地方一覽無餘。
身上都是香甜的味道。
大掌握住的那截軟腰細膩軟滑,如上好的羊脂玉。
他擰眉,拿了一旁的小毯子將她裹住,隨後緊緊抱在懷裡。
徐思寧有些愣,呆呆的問他:“怎麼了?”
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沉溫柔,好似永遠包容:“我的寶貝太惹眼,不想給別人看。”
懷裡的人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往他懷裡縮了縮。
商衍之低頭,吻她的額角。
十分鐘後。
醫生拿著片子進來,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戰戰兢兢的。
原因是,商衍之實在是太嚇人了,好像他要是說錯一個字,這個患者家屬就能當場把他撕了。
但結果總是要說的,醫生將檢查結果遞給商衍之。
小心翼翼開口:“結果顯示,右腳腳踝處,有骨裂,裂口比較大,這段時間需要好好休息,不能有任何過激的運動。”
“等骨頭慢慢癒合之後配合做復建,建議未來一年內,不要進行跑跳等動作。即便有,也只能慢慢來。”
徐思寧聽到結果之後,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
她學中醫,知道自己那一下可能會直接骨裂了。
現在這個結果也不過是佐證她的猜測而已。
但醫生卻怕死了,國際影帝商衍之滿臉都是殺氣,那雙紅得滴血的眼睛像惡鬼一樣。
醫生額頭上冒了冷汗,結結巴巴的:“現在,先……先去上藥,打……打石膏。最好還是住院觀察一下。”
商衍之想起她想睡覺的事,低聲問她:“在醫院睡,好嗎?我讓他們開病房,不讓人打擾你。”
醫生看著商衍之如此反差的狀態,簡直歎為觀止!
明明怒極,可是一面對懷裡的人,立馬變得比春天的風還溫柔。
徐思寧想了想,在他懷裡點頭。粉嫩的指尖卻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不鬆開。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一下,聲線纏綿的哄著她:“我陪著你,哪兒都不去。”
不安的女孩笑開,明晃晃的依賴。
徐思寧打完石膏後就躺在了病床上。
床很軟,枕頭也很軟,商衍之就在她身邊。
她的頭髮已經被他解開,隨意披散在枕頭上,無神的眼睛看著他所在的方向。
小手放在他掌心裡,小聲問他:“哥哥,我醒來之後,你會不會在?”
商衍之彎腰,吻上她的眼瞼:“會,不管你甚麼時候醒來,我都在
。乖,睡吧,我守著你。”
小姑娘甜甜的應了一聲,乖乖閉上眼睛。
整整兩天沒有睡過覺的人,幾乎是一閉上眼睛便陷入了沉睡。
男人喉結混動,磁性低啞的聲音,帶著近乎固執的癲狂。
“乖,我會讓傷害你的人夠付出代價。”
-
徐思寧出圈了,徹底火到了國外。
但隨著她出圈的,還有她的眼睛真的看不見了的訊息。
至於腳傷,商衍之讓所有人都瞞下了。
因為爆出去也沒有任何意義,除了讓她的粉絲更加擔心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徐思寧睡著之後,商衍之才拿出手機,上面幾十個楊羽的未接來電。
怕吵到她睡覺,商衍之拿著手機去外面。
電話剛撥出去,楊羽立馬接起:“祖宗!我求求你,能不能把我當一回事?!我找不到你,我都快要急死了!”
商衍之沒有聽他的嚎叫,聲音幽冷似冰:“說重點。”
楊羽一聽這聲音,心肝都顫了顫,不敢再說其他話,立馬老老實實彙報工作。
“總檯的跨年晚會和除夕夜都邀請你參加,在等你的回覆。年終了,還有好多工作等著你回來處理。”
“不過我感覺目前你最有興趣應該是,徐思寧的粉絲要告黑粉誹謗,對徐思寧進行人身攻擊,他們的述求很簡單,不要賠償不接受私了,按法律的,該怎麼來就怎麼來。”
音落,楊羽聽到男人低沉的笑聲,明明是好聽至極的聲音,卻帶了一股陰寒之氣。
像是半夜惡鬼的吟唱。
楊羽打了個冷顫,心涼了半截。
他的藝人,要開始瘋狂報復了。
果然,下一秒他聽到男人用低沉的嗓音說:“把衍繹最好的法務部送給他們,按法律來,該進去就進去,該留案底就留案底。”
“告訴他們,我不介意他們添磚加瓦,但絕不允許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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