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寧想了想，回憶起自己剛剛在一塊稍微完整的肉上看到的東西，黑乎乎的團。
“他們身上好像有紋身。”她閉上眼睛，仔細回憶剛剛看過的所有屍體，“有的在後脖頸，有的好像在手腕。”
商衍之微微頷首，將她摟得更緊了。
用力嗅著她身上好聞的花香味，好一會兒才聲音沙啞的開口：“是花。不同的花。”
徐思寧：“嗯？”
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身上的紋身全都是花？！”
“嗯，但不確定紋身是在他們降落之前就有的，還是掉下來的時候有的。總之可以觀察身上帶有花朵紋身的人，會不會升空。”
“如果升空了，說明這就是記號。有這個紋身的人會死。”
他說著，頓了一下，又做了一個深呼吸，才輕聲道：“寧寧，今天願意收留我一晚上嗎？”
之前兩天都還是他在安慰她，今天恐怕要反過來了。
徐思寧在他脖頸蹭了蹭，甜甜的：“好的呀！”
-
回到別墅之後。
兩人將帶著血腥味的衣服換掉。
徐思寧洗完澡之後，用力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商衍之坐在臥室的陽臺上，一半臉被燈光照耀，一半臉藏進黑暗裡。
薄唇緊抿著，眉心微皺，在認真思考著甚麼。
徐思寧走過去，很自然的窩進他懷裡。
抬起白嫩嫩的手臂嗅了嗅：“哥哥，我感覺我好像被醃入味了，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你聞到了嗎？”
邊說還邊將手臂伸到商衍之鼻子前。
男人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臂，仔細聞了聞。
聲音淺淡：“沒有，是香的。”
是和他一樣，同款沐浴的香味。
夾雜著她身上本就有的淡淡的花香，聞起來便更舒服了。
徐思寧坐在他腿上，又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有些疑惑：“真的嗎？我怎麼總感覺我身上有血腥味。”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面對自己。
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徐思寧眨巴了一下眼睛：“怎麼了？”
商衍之認真的瞧著她，聲音沉穩有力。
“今天是第七天，從天上掉下來的人越來越多。
死的不僅僅是掉下來的人，還有躲避不開的行人。
我們還要在這裡生活23天，或許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會面臨今天這樣的情況。
或許有一天，地上全是橫飛的肉末，這個小鎮，會被血腥包圍。
而活著的人會開始恐慌，人一旦開始恐慌，就會發生暴亂。
寧寧，接下來我們會很危險。”
徐思寧也沉默下來了，商衍之說得沒錯。
他們現在還能安穩的坐在這兒，是因為他們現在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
想要安全的活到第三十天，他們需要掌握更多的資訊。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
小鎮寧靜祥和，就和之前的六個夜晚一樣，但她知道，這不過是災難之前的平靜。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慢悠悠的開口：“哥哥，我們買的東西夠了嗎？”
商衍之將頭靠在她的肩上，沉聲道：“不夠。還需要最重要的東西。”
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雖然我希望永遠都用不到那些東西，但如果有必要，我們必須要用。”
徐思寧看著他，心裡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商衍之問：“學過射擊嗎？”
她點頭。
商衍之按著她的後腦往下壓，吻住她的唇瓣：“好。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讓你動手。”
人一旦開始恐慌，就會引發暴亂。
最壞的情況就是為了活著，自相殘殺，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花園小鎮第八天。
早上六點，有一列駛離小鎮的高鐵出發了。
一個小時之後將會徹底離開小鎮。
那列車將會在兩個小時後到底第一個站點。
上午八點。
列車到達第一個站點，在站臺上接車的列車員往裡瞧了一眼，空蕩蕩的。
她正犯嘀咕，卻發現這輛車的速度一點都沒有減慢。
列車員愣了一下，立馬向總控制檯報道。
站在站臺上準備上車的乘客們也是一臉懵的看著列車疾馳而去。
總控制檯收到列車員的報道之後，立馬聯絡列車長，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總控制檯立馬聯絡下一個站點，並且派出直升機進行跟蹤。
一個小時後，總控制檯收到跟蹤訊息。
從花園小鎮開出來的列車脫軌，墜毀。
-
小鎮內。
商衍之開車，帶著徐思寧往小鎮邊緣開。
最後在一架高架橋下面停下。
而那裡，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男人揉了一把她的頭髮：“乖，在車裡的等著我。”
說完，便戴著口罩和墨鏡下車。
兩方人員交涉不到一分鐘，商衍之將包裡的卡遞出去，提了一個大箱子回來。
徐思寧幾乎一下就猜到了那裡面裝的是甚麼。
她眨了眨眼睛，抬頭看向天空。
早晨的天，乾淨如洗，沒有一絲雜質。
偶爾兩根電線交錯，電線上停了幾隻麻雀。
商衍之開啟車門又關上，關門上驚動了電線上的幾隻麻雀，撲稜一下翅膀，飛走了。
他將大箱子丟到後座：“在看甚麼？”
小姑娘轉頭，雙眼如炬：“麻雀，被你嚇跑了。”
商衍之：“……”
兩人開車回到小鎮內。
而身後，那輛轎車和他們背道而馳。
不到十分鐘，剛剛和商衍之進行交易的人驟然升空，只留下一輛破了頂的空車在原地。
-
回去的路上，商衍之開啟車載廣播。
不管調到哪個頻道，都在說小鎮這兩天發生的墜空事件。
而小鎮內，因為市政釋出的讓居民儘量呆在家裡。
所以街上的人相對較少，畢竟誰都不想被突如其來的墜空砸死。
路過一家賣野外探險用品店時，商衍之停了車。
不多時，他拿了兩個質量很好的降落傘扔進後備箱。
他一上來，徐思寧就眨巴著眼睛問他：“哥哥，我們以後睡覺要揹著降落傘睡嗎？”
男人輕笑一聲，勾過她的脖子親她：“暫時不用。不過準備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可是，我之前就準備了兩個欸。就在地下室裡。”
商衍之自然看見了那兩個降落傘，但有些時候多準備兩個備用的總是沒錯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多買一點，備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