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衍之解決完樓下的人,在樓上觀察了片刻,發現周圍沒有人後,才轉身下樓。
樓下。
徐思寧坐在顯示屏面前,眼睜睜看著那幾個人倒下。
商衍之的槍裝了消音器,沒有驚擾到周圍的居民。
但如果此刻有人站在窗戶前,就能發現他們殺人了。
所以,她一直緊緊盯著監視器,生怕從別墅周圍再跑出來甚麼人。
見商衍之下來,她匆匆迎上去,抱住他的腰。
緊繃的精神放鬆下來,整個人止不住的發抖。
用力將頭埋在他胸前,以平復自己的不安和恐懼。
商衍之也抱住了她,溫柔且耐心的拍著她的後背:“乖,都解決了,沒事了。”
女孩的聲音有些甕甕的:“我不知道周圍有沒有人看見,如果有人看見了,肯定會發現別墅不對勁。”
“我們還有十天時間,小鎮上起碼還有一萬人,如果被人盯上,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他們用前二十天完成了別墅的防禦,做了陷阱,安了監控。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只有兩個人,兩個人對一萬人,頗有些孤膽英雄的意味。
商衍之坐到顯示屏面前,操控攝像頭,將周圍的環境看了個遍。
周圍安靜,那幾個人的死還好似沒有掀起任何波浪。
徐思寧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好一會兒,慢悠悠說道:“哥哥,下一次再遇到這種小團體搗亂,我們把人騙進來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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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第二十三天。
邊緣線的收縮馬上就要逼近市中心,人們的恐慌加劇。
市政已經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大量的公職人員升空,人手明顯不足,再加上危機時刻人人只想自保,已經徹底失去了公信力。
四周的人不斷向圓心靠近,天上的屍體依舊一具具砸落。
對面別墅內,窗簾後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別墅。
裡面的人看見了,商衍之手裡有槍。
並且看見了殺人的模樣,沉穩冷靜,一點都不像第一次殺人的人。
女人抿緊了唇,眼睛如毒蛇一般冰涼。
她一定要想辦法進去,只有那個別墅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身後的人叫她:“李欣,過來吃飯了,一整天盯著那破別墅看甚麼?”
她的身後有一張長桌,桌上面對面坐滿了二十來人。
李欣放下窗簾,走回餐桌,冷靜道:“對面的別墅有問題。”
所有人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定定的看著她。
“我前兩天就發現了,我們院子裡或多或少都有屍體,只有他們沒有。他們兩個人住在一個銅牆鐵壁似的地方,窗簾拉緊,幾乎不外出,我還以為他們都升空了。”
“但前幾天,我親眼看見那個男的用槍殺了好幾個想打別墅主意的人。”
所有人一怔,隨後驚訝道:“他們手裡有槍!”
很快他們也反應過來,他們手裡有槍,不外出,還沒有被餓死。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別墅儲存了大量的糧食和武器,並且是最安全的地方。
二十幾個人,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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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寧在監控室,她的眼睛從十幾個小小的分鏡上掃過,突然看見對面別墅的窗簾後站了一個人影。
她一直盯著他們的別墅,那眼睛就像毒蛇一般,黏膩得讓人噁心。
女孩秀眉緊蹙,果然已經開始有人打別墅的主意。
她去找商衍之商量,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哥哥,我們現在怎麼辦?是直接架槍殺了她,還是等她行動,將人騙進來宰?”
商衍之沉吟片刻道:“等她行動。”
他們的動作不能太大,否則會引起更多人的關注。
只能關門打狗,悄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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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小鎮上的人都不敢出門。因為夜晚是升空最快的時間。
徐思寧和商衍之已經不住在臥室,而是監控室。
十二點剛過。
她看見正對著另一棟別墅的監控畫面裡,有人動了。
從別墅大門裡走出將近二十個人。
其中就包括白天那個女孩。
商衍之給徐思寧裝好子彈,將兩人的槍都裝好消音器。
隨後短暫的關閉了電網,將大門的密碼鎖開啟。
銅牆鐵壁的別墅瞬間出現了突破口。
他盯著離別墅越來越近的人,說道:“寶貝,你一會兒就呆在這裡,找一個隱蔽的角落躲好。”
“等所有人都進來之後,關閉別墅大門,開啟電網。如果有人發現了這裡,不要猶豫,直接開槍。”
他的聲音在黑夜裡沉穩有力,嗓音低啞,卻透著無限的安心。
徐思寧抱住槍,乖乖點頭。
商衍之起身,去三樓守株待兔。
整個夜晚,安靜得不像話。
那二十人越來越接近。
他們靠近別墅門前,試探性的抬手按了門鈴。
應該睡死了,無人應答。
李欣興奮起來,眸子裡滿是貪婪。
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任人宰割的獵物。
她抬手,在門上輕輕一推,別墅大門應聲而開。
所有人都開始激動,對方只有兩個人,而他們有二十個人,制服兩個手無寸鐵的小情侶,簡直輕而易舉!-
徐思寧在監控室,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進來。
數了數,剛好二十個人。
她彎唇,在控制檯上按了一個按鈕,電網開啟,大門落鎖。
隨後她又將客廳的大鐵門開啟,等著他們一路過來。
商衍之在三樓。
匍匐在地上,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客廳的大門。
五分鐘後,客廳的大門被開啟。
李欣率先進來,發現這裡不僅沒有從天上砸下來的血霧,連空氣都比外面好得多!
黑暗裡,有人小聲說話:“那兩人肯定睡了,直接去臥室,宰了他們!”
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興奮之色。
二十個人全部進來,走最後的那人還帶上了門。
監控室裡,徐思寧看著她的動作,挑眉,將門徹底落鎖。
隨後在耳機裡小聲說:“哥哥,好了。”
不等商衍之的回答,她抱著槍,躲在桌子後面,槍口對準了監控室的門。
客廳被兩人清理過,從三樓看下去,幾乎沒有遮擋物。
男人雋毅的側臉在黑暗裡隱秘又平靜,眸光銳利如兇狠的野獸,等待獵物上鉤。
等所有人都出現在視線範圍內,他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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