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鋪著厚厚的地毯,徐振庭就躺在沙發邊上。
看樣子是他剛一出去就暈了。
顧長洲氣得渾身發抖,這狗東西,對他那麼強勢,怎麼就不對自己好點。
好歹,躺倒沙發上再暈吧!
他就是讓他心疼,就是在逼他做出決定。
顧長洲心疼的將他扶起來,讓他躺在沙發上,握緊了他的手。
整個人蹲在沙發邊上,雙目通紅的看著昏迷不醒的人。
甚至拍了拍他的臉,小聲又焦急的叫著他:“哥,哥,你快醒醒……你再不醒我真走了。”
見他依舊一動不動的躺著,顧長洲真的急到快哭了。
他慌張的掏出手機,給家裡的醫生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立馬趕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又給徐思寧打了一個電話。
而此刻的徐思寧真被商衍之按在門上親,外套都被他給扔在了地上。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讓徐思寧混沌的腦子終於找到一絲清明。
趁著商衍之稍微鬆開一點的時候,小聲提醒他:“電話……”
嗓音顫顫的,又軟柔糯,帶了點嬌媚。
商衍之又堵住了她的唇。
可那鈴聲一直在響,根本就讓人無法忽視。
徐思寧稍稍將他推開了一點,一仰頭就對上他晦澀不明的眸子。
幽深漆黑,彷彿吸引人的黑洞。
欲色和鬱色濃重,她能明顯的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
徐思寧有些緊張,有些害怕,不敢看他。
商衍之聽著那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額角青筋暴跳,整個人都籠上了一層陰鬱的氣息。
但最終,他只是親了親徐思寧的唇角,聲音嘶啞:“我去洗個澡。”
說完,毫不留戀的轉身,朝浴室走去。
徐思寧:“……”
徐思寧羞得蹲在地上,整張臉都埋在膝蓋裡。
然後在電話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接通了。
她還沒說話,裡面就傳來顧長洲氣急敗壞的聲音。
“徐思寧,你個沒良心的!哥都暈過去兩次了,你居然還想晾他一個小時才叫醫生,有你這麼做妹妹的嗎?”
徐思寧:“???”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又暈過去了!平日裡對你那麼好,現在他生病了,你居然還在一邊說風涼話!”
徐思寧:“???”
她總覺得,她哥一定又搞事情了。
嘖,果然是一條老狐狸。
就這麼把洲洲寶貝給騙到了。
而且,聽這擔憂,這焦急,這快哭出來的嗓音……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哎,洲洲寶貝可真是太難了。
希望他知道真相後,不會舉刀把她哥給宰了。
於是她慢悠悠的回:“沒事,他很快就醒過來了。就是最近太累了,可能有點虛弱,你多看著點他。”
顧長洲聽到她的話,愣了一秒,憤怒的大喊:“你個白眼狼!”
說完就掛了電話。
剛結束通話,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顧長洲手機一扔,立馬轉身看過去,就見徐振庭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看到他後,怔了一瞬,隨即又閉上了眼睛。
手臂上抬,擋住了他半張臉,囈語似的說道:“又做夢了。”
顧長洲:“……”
顧長洲心裡又被打了一悶拳。
他有些難受的坐在地板上,大長腿委屈的盤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放軟了聲音:“哥,去床上睡吧,沙發上不舒服。我叫了醫生,一會兒就到了。”
徐振庭好像懵了一瞬,隨後將手臂拿開。略微側頭,目光不錯的看著他,似乎是確認他的存在。
好半晌才嘆了一口氣,有些落寞的說道:“怎麼還沒走?”
顧長洲:“……”
顧長洲梗著脖子,眼神閃爍:“剛走到門口,忘了拿車鑰匙。”
對,不能承認他是因為難受才回來的。
徐振庭淡淡“嗯”了一聲,溫和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憊。
“我沒事,躺一會兒就好了,回去吧。”
顧長洲:“……”
以前的他恨不得見了他就繞道走,讓他來這邊就更不可能了,來了之後坐不了一秒就想跑。
但現在,徐振庭居然趕了他好幾次。
顧長洲有點委屈了。
垂著頭,噘著嘴:“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他能在徐振庭面前無法無天,能對他沒心沒肺,都是他寵出來的。
他要是把這些都收回去了,他就在再也沒資格在他面前無所畏懼了。
空氣出現短暫的凝滯,顧長洲本來想等著他的回答。
但一想,算了,他是病人,不能和他計較。
於是又小聲說:
“討厭了也沒用,你現在是病人,做甚麼都得聽我的。等你好了我自己會走。”
說完,他抬頭去徐振庭。
男人沒戴眼鏡,少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眸子便更顯得幽深。
看向他時,靜得如一團死水,無波無浪,卻很深不可測。
半晌之後,他輕輕“嗯”了一聲,嗓音寡淡:“你開心就好。”
顧長洲:“……”
顧長洲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點力都使不上。
他悶悶的站起來,臉色不是很好看,但還是向徐振庭伸出手:“我扶你去床上。”
徐振庭看著那隻向他伸出來的手,怔了一瞬:“你……”
但最後,他還是甚麼話都沒說,握住了那隻手。
顧長洲借力將他扶起來,離得近了,便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味。
徐振庭半靠在他身上,精於算計的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真是……可愛極了。
顧長洲可不知道自己這是小綿羊正在一步一步落入大灰狼的圈套。
他只知道他現在難受得快要死了。
徐振庭躺在床上之後,也不鬧他,安靜的閉上眼睛。
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倦:“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顧長洲給他給蓋被子的手一頓,嘟起似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你睡著了我再離開!”
徐振庭也沒管他,自顧自的睡了。
顧長洲:“……”
好氣啊!愛他寵他的哥哥不理他了怎麼辦!
顧長洲在和自己較勁,心中一團火沒地方發,可他又不能衝著徐振庭發火,憋得他快要爆炸了。
他生氣的瞪著床上那人,卻見他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似乎真的睡著了。
轉而又想到徐思寧說他最近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果不其然在他眼下看到一團青黑,他抿了抿唇,沒有再去打擾他。
小心的給他掖了一下被角:“哥,晚安。”
隨後,悄悄退了出去,關上臥室的門。
他剛走,已經累得熟睡的徐振庭睜開了眼睛,漆黑幽深的眼底可見不著一點疲憊。
於是他給徐思寧發訊息。
【想在他那兒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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