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寧:“……”
徐思寧狠狠的抽了一下唇角,她萬萬沒想到,一個人給另一個人講笑話能講到讓人刪了微信……
楚玥長嘆一口氣,再次狠狠的悶了半瓶酒:“但後來,我發現我並不是因為給他講笑話才被刪微信的。”
徐思寧:“???”
楚玥:“我的本意是想讓他開心點,剛好我有個段子大全網站,我就直接轉發給他了。但萬萬沒想到,發錯了。我給他發成了漂亮網站,裡面有老司機的三十六中姿勢,看我十八式吻技,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嘖嘖,精彩紛呈!”
“結果,等我再給他發訊息的時候,您已不是對方的好友……他肯定以為我惡趣味,在侮辱他。”
不僅微信刪了,所有的聯絡方式都刪了。
她給他發了微博私信,也不知道他看不看。
楚玥很難過,很傷心,很失落。
她發誓,她真的只是想讓他開心一點。
就算他不喜歡她,不是說還可以當朋友嗎?
但因為她的一個失誤。
哦豁,朋友都沒得了。
後來楚玥可憐巴巴的上門道歉,凌秦死活沒給她開門。
大冬天的,她在樓道里等了一整夜,全身都凍僵了,也沒等到他出來。
第二天早上,渾身凍僵的楚玥被經紀人拉回了家。
發燒到三十九度,吊了兩天水。
結果吊的水都變成眼淚流出來。
她被經紀人罵了一個周,罵得頭都腫了。
因為生病,好幾個合作都被推遲了,原本定下的行程也不得不推遲。
渾渾噩噩過了小半個月,採訪,拍照,宣傳,全程強顏歡笑。
她也想明白了,凌秦的心不在她這兒。
他不喜歡她,她所做的一切於他而言都沒有意義。
所以她像打雞血似的瘋狂工作,一個月瘦了十來斤。
經紀人實在看不下去,和她商量著放半個月的假,調整一下。
她應下,但萬萬沒想那麼的是,放假第一天,她就瘋了似的想那個人。
第一天,她用酒精麻醉自己。
第二天,連酒精都不能麻醉她了。
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站在了凌秦家門口,按響了他家門鈴。
她迷迷糊糊的,全身酒氣。
等凌秦開啟門,看到那張臉,楚玥的酒一下醒了一半。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心口有點疼,鼻尖狠狠泛酸,眼眶也熱熱的。
凌秦皺眉看她:“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他掏出手機:“你等一下,我給你經紀人打……”
話還沒說完,手機被她一把拍在地上。
她低著頭,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學生似的,嗚嗚咽咽說話:“凌秦,你知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凌秦嘆了口氣:“楚玥……”
“我知道,你喜歡寧寧,不喜歡我。我也沒逼著你喜歡我,我又不是人民幣,讓你見一眼就喜歡。”
“我知道你最近難過,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那個網址,我真不是故意發給你的。我本來想發給你的是段子大全,但我收藏的網址太多了,複製錯了。”
“可是……可是,你也沒必要刪了我吧。我在你心裡就那麼討厭嗎?”
她低著頭,腦袋暈乎乎的,心裡難受得厲害。
心臟好像破了個洞,穿堂風經過,颳得她硬生生的疼。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砸在地上,後退一步,衝著凌秦彎腰。
“算了,不想和你說了。這段時間給你造成困擾了,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做這麼蠢的事了。”
凌秦看著面前低著頭,倔強的不看他一眼的女孩,莫名的有點煩躁。
他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楚玥心裡酸得厲害了,她又抽了抽鼻子,壓抑著哭腔:“好了,歉也道完了,我走了,再見。”
說完,快速轉身,準備離開。
主要是,她怕她一會兒忍不住,直接撲上去親他,到時候又是一陣難堪。
哪成想,因為轉得太急,她腦子又暈乎,身體一歪,眼看著就要摔倒了。凌秦離她近,下意識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她整個人就撲進了他懷裡。
溫暖的木質香侵襲鼻腔,楚玥更難過了。
不過,她的腦子還是清楚的,她知道這不是她的男人,不能對他有過多貪戀。
於是掙扎著要離開:“凌秦,你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凌秦眉心突突直跳,拽住她的手腕,向來溫和的人也冷了聲音。
“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回去!?”
楚玥低著頭,噘著嘴,聲音甕甕的:“開車回。”
凌秦:“!!!”
凌秦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字一句問:“你剛剛自己開車來的?!”
楚玥懵
懵的點頭。
凌秦簡直要被她氣死了,拽著她的手腕就往房間裡走。
“楚玥,你瘋了是不是!?你今天喝了多少你還敢開車!你要是不想活命,總得想想別人!你到底還知不知道你是個公眾人物,出了事怎麼辦?你知不知道今晚要是出了事,你這輩子就完了!”
他往裡面拽人,發現拽不動。
疑惑的轉頭一看,楚玥的另一隻手正扒著門框,死活不再往裡進一步。
凌秦:“……”
凌秦揉了揉眉心,很無奈:“你在幹甚麼?”
楚玥低著頭,身體已經進入了凌秦家裡,一隻手被他拽著,另一隻手扒著門框,很倔強。
他的掌心乾燥溫暖,握在她的冰涼的手腕上,很舒服。
可是,他不喜歡她。
明明喝了這麼多酒,腦子還是很清晰的記得這個結論。
“我馬上就走了,你又不喜歡我,我不進去。而且,我要是忍不住來強的怎麼辦?你本來就不喜歡我了……我不進去……”
聲音又輕又細,還帶著委屈的哭腔,讓人聽得心碎。
她還記得他上一次沒給她開門,她在外面凍了一整夜。
他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她進他的家。
所以她不進去。
她道完歉了,該走了。
凌秦有些無奈,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鬆了幾分。
楚玥立馬掙脫,退到門外垂頭站好。
模糊的視線下,突然出現一雙黑色的拖鞋。
凌秦現在她面前,恢復了他一貫溫和的聲音:“我把你鎖在屋子裡面,不讓你有機會用強行不行?”
楚玥沒說話,指尖揪著衣角,似乎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凌秦又說:“先進來休息一會兒,我打電話給你經紀人,讓她來接你。”
楚玥連忙搖頭,鼻音濃重:“不要,她會把我的頭罵腫的……”
凌秦思考了三秒:“不進來,我就打電話給你經紀人,讓她來接你。”
楚玥:“……”
楚玥:“狗賊……”
凌秦:“……”
最後,她進入了凌秦的家。
?
第420章我以後不喜歡你了,你別討厭我呀……
但也僅僅只是進去了。
進去之後就站在鞋櫃的地方一動不動。
甚至沿著鞋櫃一直往下滑,最後雙手抱膝,坐在了地上。
頭埋在膝蓋裡,像鴕鳥一樣,不出來了。
凌秦:“……”
凌秦深吸了一口氣,耐心的在她身邊蹲下,他儘量不跟醉酒的人計較。
“起來,去沙發上坐,地上涼。”
楚玥搖頭,她不要進去。
悶悶的發聲:“不用你管我,我休息好了自己會走的。”
凌秦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看向楚玥的目光裡多了幾分不耐,他就沒見過這麼倔強的人。他又看了這隻半死不活的鴕鳥一會兒,直接伸出了手。
他剛一靠近,楚玥就想躲。
最後,他一把拉住楚玥的手,冷著聲音:“楚玥,你想耍酒瘋到甚麼時候?”
楚玥怔了一瞬,埋在膝蓋裡的眼眶更熱了。
她忘了自己喝了多少,但現在腦子真的無比清晰,她只是不想讓他討厭她。
她知道她有時候是有些煩,話多還容易咋咋呼呼,之前給他發微信的時候他都沒有回。
但她現在已經很安靜了,他怎麼好像又生氣了。
算了,她還是走吧,眼不見心不煩。
楚玥手掌撐著鞋櫃,準備站起來,嘴裡悶悶的嘟噥:“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因為她一直低著頭,凌秦沒有看到她的臉。
但現在凌秦就在她身邊蹲著,她一起來,整張臉就暴露了。
凌秦一仰頭便看見她臉上的淚痕,還有通紅的眼眶。
他怔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察覺到,她剛才一直在哭。
他重重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些無措。
楚玥腦子本來就暈,這一站起來,一缺氧,眼前就更暈了。
連門把手都沒夠到,直接栽倒下去。
凌秦大驚,眼疾手快的接住她,直接將人抱起來,往客廳中央走去。
他垂眸,懷裡的人淚眼朦朧,臉頰在酒精的作用下呈現誘人的粉色。
紅腫的眼睛因為頭暈還沒有聚焦,卻下意識的看著他,眼淚從眼角滑落,落進她鬢間的發裡。
楚玥這一個多月以來每天都認真工作,按時吃飯,到點睡覺,好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
可是今晚,她喝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在夢裡難過還是在現實裡難過,她哭得心臟抽抽的疼,擰成一片。
凌秦將她放在沙發上,楚玥緊緊抓住他的毛衣,把整張臉都埋在他懷裡。
他胸口溼了一片。
凌秦胸口發緊,抱住她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喉結動了動,準備放開。
楚玥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手指更加用力的抓緊了他的衣服。
“你別走,”她抽泣,“一會兒,再等一會兒我就好了,好了我就走了,真的,我不騙你。”
她哭得傷心,突然大聲嚎出來,“中國人不騙中國人,真的,我很快就走了!”
“我以後不喜歡你了,還不行嗎?你別討厭我呀……”
凌秦:“……”
她真的是,喝醉了都那麼喜感。
凌秦心軟下來,讓她窩在自己胸口,耐心的拍著她的後背。
不多時,她安靜下來,靠著他的胸膛,乖巧得不像話。
睫毛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鼻翼翕動,已經睡著了。
凌秦輕輕將她放在沙發上,指腹拭去她的眼淚。
她的臉頰通紅,微微發著燙。
燙得他的指尖如灼燒一般犯疼,他猛地收回手,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去臥室拿小毯子。
他給她蓋上毯子,蹲在沙發邊上看她。
聲音很低:“楚玥,別喜歡我了,去找一個喜歡你的人。”
他心裡有人,起碼現在還有。
楚玥已經睡著了,沒聽到。
凌晨五點。
楚玥被渴醒,腦子很痛,眼睛也很痛。
她有些迷糊的坐起來,邊揉腦袋邊看周圍的環境,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一分鐘後,她反應過來。
她喝醉酒跑來找凌秦了,還哭了好久。
楚玥失神的坐在沙發上,她已經道完歉了,好像該走了。
-
第二天早上。
凌秦醒來,到客廳之後沒看見楚玥的人,只有沙發上疊得整整齊齊的小毯子。
他抿了抿唇,握緊了手中的杯子。她倒是講信用,說很快離開就真的不知不覺離開了。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上前,將小毯子收起。
之後的幾天,他都沒有楚玥的訊息。
直到經紀人找他,說楚玥的經紀人打電話找到他這兒來了。
凌秦將那天晚上的事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然後世界再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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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狠狠灌了一口酒,眼眶微燙。
“那天我回去之後在家裡躺了一整天,心裡實在是煩悶,直接出來了。趁著接下來還有假期,好好調整一下。”
“我都想明白了,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當年追姐的人手拉手都夠繞地球半圈了,不能在他身上吊死。”
徐思寧也跟著她一起喝。
她酒量不好,喝得少,得照顧楚玥。
她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安慰她。
因為她覺得現在楚玥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傾聽。
楚玥喝到半夜,喝醉了,抱著凌秦送給她的吉他邊彈邊唱,邊唱邊哭。
唱完了,哭累了,擦乾眼淚,乖乖躺在床上睡覺。
半夜三點。
徐思寧剛照顧楚玥睡下,商衍之發給她發訊息。
【寶貝,睡了嗎?】
徐思寧看著穿上眼睛後紅腫的人,微微嘆了口氣,給商衍之回訊息。
【剛照顧玥姐睡下,哥哥,你怎麼還沒睡?】
?:【想你。】
徐思寧悄悄抿唇,心裡甜絲絲的。
她離開楚玥的臥室,回了自己的房間,窩在床上回商衍之的訊息。
【我也想你,快睡吧,都三點了。】
商衍之秒回:【明天回來。】
徐思寧失笑:【好。】
-
第二天。
徐思寧起床的之後,第一時間去看楚玥。
發現她的床已經空了。
她在別墅裡轉了一圈,最終得到結論,楚玥又走了。
她的行李,那把吉他,全都不見了。
她抿唇,沒有去追問,只是給楚玥的經紀人發了一條訊息,告訴她楚玥去了下一個地方。
徐思寧關上別墅的大門,清晨的陽光正好,她在山莊逛了一圈,買了兩人份的早餐。
剛回他們的別墅,商衍之正好下樓。
她揚了揚手中的早餐:“哥哥,快來吃早餐了。”
女孩眼睛彎彎,嘴角也彎彎,笑容浸在陽光裡。
陽光很輕很暖,給她渡上一層薄薄的金光,漂亮得不像話。
商衍之站在樓梯上看她,心尖軟成一片。
別人的感情他們管不了,他們只能在有限的時間裡,用盡全力相愛。
?
第421章他是遊走在地獄邊緣的惡鬼,配不上站在陽光下的姑娘
吃完早餐後,徐思寧和商衍之手牽手出門遊玩。
偶爾碰到人,也是隻是對他們略感好奇,雖有震驚,卻不會亂說話。
晚上,徐思寧和商衍之窩在陽臺的躺椅上刷微博。
突然刷到《落》的最新進展。
徐思寧看完之後,渾身一震,興奮的將手機湊到商衍之面前。
“哥哥,《落》定檔了!七月份暑期檔,只有兩個月了!”
商衍之摟住徐思寧的腰,將她乖乖按在懷裡,不讓她亂動。
視線落在宣傳微博上,眸子深了深,他微微仰頭,清雋的面孔被燈光描摹得更加好看。細碎的短髮搭在額前,臉龐完美的線條挑不出任何一點瑕疵。
視線從手機上滑過,一瞬不瞬的看著懷裡的小姑娘。
徐思寧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哥哥,你幹嘛這麼看著我呀?”
商衍之手指摩挲上她的臉頰,彎唇:“在想,到時候宣傳一定會很多,我有時候可能會趕不及,你得一個人應付。”
徐思寧眨了眨眼睛:“這有甚麼關係嗎?”
“怕你累著。”
徐思寧不甚在意:“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你別擔心啦。”
男人輕輕應了一聲,大掌壞心眼的揉著她的腰,隨後抽走了她的手機……
-
一週的時間很快過去。
徐思寧一回到酒店就對上了小溪幽怨的目光。
那小眼神,好像她被徐思寧玩弄了一般,非常難過。
徐思寧:“……”
徐思寧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沒事沒事,沒有被拍到。”
小溪:“……”
我在乎的是你們有沒有拍到嗎?
她在乎的是,她家寧姐居然一聲不吭就把她丟下自己跑出去玩!
要不然,她能明裡暗裡磕到好多糖。
演員們都回來了,拍攝也要繼續。
-
在於淼23歲生日那天,柯宇回來了。
他是特地回來陪於淼過生日的。
於淼去機場接他。
他們就像許久不見的小情侶一樣擁吻,然後牽手離開。
兩人都沒注意到,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回去的路上,柯宇去娶之前就定好的生日蛋糕和鮮花。
於淼安靜的看著,眼底都是明朗的笑意。
最後,兩人一起回了於淼的家,卻沒想到在家門口遇到了於淼的叔叔張庭。
看見他的那一刻,於淼的臉色刷得慘白,渾身都開始發抖,下意識往後退。
卻被柯宇一把握住了手腕。
於淼緊抿著唇,有些害怕的開口:“叔叔……您找我?”
張庭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他有些忌憚柯宇,因為那些人全是柯宇送進去的。
他擺出一張笑臉,很是虛偽:“對,今天不是淼淼的23歲生日嗎?叔叔過來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之後,他特意加了一句,“淼淼,別忘了,你還有個家,在外面住這麼久,總得回家看看,叔叔可是想你想得緊。”
於淼額上都起了冷汗,唇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顫抖著回:“我知道了叔叔,我會回去的。”
柯宇冷眼看著張庭,身上都是盛氣凌人的氣息。
“張庭,知道我爸怎麼變成腦癱的嗎?”
張庭大驚,不可置信的看著柯宇:“你……”
柯宇已經開始不耐煩:“別再來找她,滾!”
張庭嚥了口唾沫,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立馬轉身離開。
見人離開,柯宇將於淼抱進懷裡,溫柔的哄著她:“淼淼,沒事了,他不會再傷害你。”
於淼像只受驚的兔子,往他懷裡鑽。
眼眶驀地通紅,呼吸急促,像是驚嚇過度。
“柯宇,我好害怕,我怕他又來找我……”
柯宇心疼的將她帶進房間。
將鮮花和蛋糕都放在茶几上,一遍又一遍的親吻她。
“乖,不會的,”柯宇捧著她的臉,溫柔的給她擦去眼淚,小心翼翼吻上她的唇,“我保證,以後他都不會來找你,好不好?”
他抱著於淼哄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
對面樓裡。周燼躲在臥室的密室裡,桌子上擺放著一臺很大的顯示屏。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顯示屏發出來的光。
他坐在顯示屏對面的沙發上,沉默的看著裡面的畫面。
今天是於淼23歲生日,她又長大了一歲,而和她一起過生日的人,卻是柯宇。
“呵。”
昏暗的房間裡,傳來一聲輕笑。
似自嘲,似無奈,還有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他是遊走在地獄邊緣的惡鬼,配不上站在陽光下的姑娘。
影片裡,柯宇將蛋糕開啟,點上蠟燭,讓於淼許願。
女孩雙手合十,放在下巴處,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
周燼的眼神變得極其幽深,裡面滾著濃濃烈火,似乎要將一切燃燒殆盡。
他在想,為甚麼門鈴還沒響?
那個女人不是跟著上去了嗎?
就在剛剛,柯宇和於淼回來的時候,有一個女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他們身後。
他猜,那個女人一定是跟著柯宇過來的,事情或許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但他甚麼都沒有做,他安靜的等著那個女人按響門鈴,等著她衝進去。
就在於淼許完願,吹完蠟燭之後,門鈴響了。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於淼怔了怔,隨即笑開:“可能是快遞,我去開門。”
說完,她蹦蹦跳跳的去開門。
然而下一刻,影片裡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賤人!”
周燼笑了。
狹長的鳳眸溢滿的星光,幾經明滅間,是徹骨的歡愉。
他的嘴角勾起,如隱藏在黑暗中的鬼魅,迷人又危險。
他從未覺得“賤人”這兩個字,這麼好聽。
阮婷飾演的謝玲一把將於淼推進房間,雙眸通紅,幾乎要噴出火來。
謝玲抓著於淼的頭髮往裡拖,將她狠狠砸在沙發上。
於淼捂著頭,被她砸懵了。
一時間,悲憤,羞恥,痛苦的情緒湧上來。
眼眶微微泛紅,不明所以的看著面前這一切。
“婊子,賤種!你為甚麼要勾引我老公!”
“那些事情都是你指使他去做的對不對!都是你讓他去犯法!”
“啪!”
謝玲被柯宇狠狠扇了一巴掌,男人陰沉著臉,身上都是陰冷的殺氣:“滾!”
她捂著臉,淚流滿面,怔怔的看著柯宇。
突然笑起來,好似瘋了一般。
“柯宇,你答應過我甚麼,你忘了?”
她的表情變得猙獰,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我說過,你要是敢對我不忠,我會把你那些事情抖出去吧?”
柯宇面色一變,猛地伸手掐住謝玲的脖子,額角青筋凸起:“你敢!”
謝玲的眼淚撲簌簌落下,眼底都是恨意:“我為甚麼不敢?”
於淼仰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倔強的看著面前的兩人。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即將碎裂的顫意:“柯宇,你結婚了?”
細細的,顫抖的,像貓一樣的聲音,讓柯宇渾身僵硬,掐著謝玲脖子的手鬆了松。
他喉結微微滾動,垂眸,痛苦的看著於淼。
嗓音艱澀:“淼淼……”
謝玲哈哈大笑,掙開柯宇的手,彎腰,拿起茶几上的蛋糕,上面的玫瑰花瓣嬌嫩。
她捏起一瓣,放在指尖摩挲,看向地上的於淼。
帶著恨意,暢快的說道:“是啊,他結婚了,兩年前就結婚了!你現在就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啪!”謝玲將蛋糕狠狠砸在於淼頭上。
蛋糕瞬間四分五裂,奶油黏在她的臉上和頭髮上,狼狽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