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膩的奶油味直衝鼻腔。
於淼的呼吸狠狠停滯了一下。
隨後張開嘴大口大口呼吸著。
柯宇瞳孔狠狠一縮,上去扶她。
於淼朝他伸出手,做了一個阻止的動作。
她的臉上,脖頸,連衣裙上全都是黏膩的奶油,23歲生日的夏夜,有一種冰凍的寒涼。
於淼抬頭看他,漂亮的桃花眼已經通紅一片。
柯宇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訥訥的張口:“淼淼……”
“柯宇,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於淼打斷他,聲音帶著顫意,融了哭腔,讓人心疼。
柯宇蹲下身子,試圖去碰她。
手剛碰到於淼,就被她用力揮開。
她抬眸,眼底有怒火,纖長的睫毛上掛著奶油,滾燙的眼淚從眼中劃過。
她幾乎聲嘶力竭:“滾!”
柯宇用力抿了抿唇,收回來的手緊握成拳,手背血管凸起,幾乎要掙破面板。
他沉默半晌,最後輕聲道:“淼淼,生日快樂。”
“你放心,我會把一切都處理好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沒有任何人會把我們分開。”
“柯宇!”謝玲情緒猛地爆發,怒目圓瞪,面容猙獰,“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
於淼用力閉了眼睛,兩行清淚融進了奶油。
隨後柯宇拽著謝玲離開。
樓道里,柯宇掐著於淼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
五指不斷收縮,一字一頓:“謝玲,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謝玲的眼淚落在他手上,他卻沒有絲毫動容,依舊像一頭暴怒的野獸。
“你爸我都殺了,你以為你算得了甚麼?”
謝玲瞳孔陡然收縮,因為缺氧,臉色已經漲紅,額角青筋暴起,眼尾漫了血絲。
“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徹底保守秘密,知道嗎?”
周燼在密室裡看著他們離開,心疼的同時又無比暢快。
終於離開了,現在淼淼是他一個人的了。
他起身,走出密室,到窗邊看著柯宇將謝玲丟進車上,絕塵而去。
他抿唇,剛剛那個女人用到蛋糕砸了淼淼,他不會忘記。
這世界上,所有人都不能欺負他的淼淼。
十五分鐘後,周燼按響了於淼家的門鈴。
現在她在家,周燼沒有用備用鑰匙。
於淼從地上起來,頂著一身的奶油去開門。
見門外是周燼,驀地揚起笑容,眼睛彎彎的,像天上的月牙。
“周燼,你來了。”
嗓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喜悅,像是在撒嬌。
男人站在門外,燈光下的臉龐稜角分明,漆黑幽深的眸子緊緊凝在她身上。
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口狠狠的抽疼,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苦澀。
他眼眶微紅,喉結動了動,伸手去碰她的臉。
黏膩的奶油粘在他指上。
於淼握住他的手,帶著他走進房間內。
滿不在意:“別擦了,一會我去洗洗。”
“客廳有些髒,我還沒來得及收拾,你別介意。”
周燼猛地拉住她,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將她抱起來放在旁邊的餐桌上。
雙手撐在她身側,通紅的眼眶幾乎要溢位淚來。
他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伸手將她臉上的奶油拂掉。
動作小心翼翼,剋制又隱忍,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她。
於淼乖乖的坐在餐坐上,嘴角含著笑意,看著面前這個人。
客廳的氛圍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彼此交融。周燼將她頭髮上的蛋糕拿下來,卻在捏住它的時候微微擰眉。
他將那塊蛋糕放在手心,剖開之後,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戒指。
戒指很美,藤蔓纏繞間,鑲了一顆鑽石。
周進的心狠狠揪起來。
他快瘋了。
真的要瘋了。
如果今晚那個女人沒有來,她是不是就要成為別人的未婚妻?
他的呼吸很急,眼尾變得赤紅,攤著戒指的手都在顫抖。
於淼握住他的手,止了他的顫意。
“柯宇之前給我打電話,說想和我結婚。”
她話語平淡,沒有任何起伏,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所以我猜,他會在今晚向我求婚。”
她拿起那枚戒指,仔細觀看它的形狀,最後在圈內看見了她和柯宇名字的縮寫。
她仰頭,嘴角彎起,好似繁花盛開。
那枚戒指就在她指尖,她鬆手,精美的戒指落在地上。
發出“叮”一聲脆響。
“但我阻止了。”她說。
周燼的血液在瞬間沸騰,呼吸比剛才更急。
幾乎是壓抑著叫她的名字:“淼淼
……”
她臉上的奶油全都跑進了他的指間,於淼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唇邊。
溫柔的親了一下。
男人身體微微震顫。
她吻得認真,將他手背,掌心的奶油,一點點吻進嘴裡。
最後微微啟唇,在他指背上吮吸。
牙齒在他曲起的指節上輕咬。
周燼渾身緊繃,死死抿著唇。
窗外下了雨,雨聲和雷聲紛沓而至,他看著面前的女孩,血液喧囂不止。
閃電劃破天幕之際,周燼捧住了於淼的臉蛋,低頭用力吻上去。
他吮住她的唇瓣,牙齒輕咬,愛之慾生,痛之慾死的吻她。
他與她呼吸交纏。
於淼閉上眼睛,玉藕似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仰頭回應他。
剋制和壓抑在那一瞬土崩瓦解,他扶住她的後背,用身高優勢將她往後壓,唇齒抵死纏綿。
天空一聲悶雷炸響,周燼將她壓在了餐桌上。
他俯下身,用力去吻她的脖頸,她的鎖骨。
“淼淼,淼淼……”
他幾乎是痴迷的叫著她的名字。
於淼脖頸往後仰,讓他更加方便親吻。
手指插進他細碎的短髮間,瀲灩的眸子閉上,輕輕回應著他。
大掌撩開她連衣裙的下襬,周燼伏在她身上,漆黑的鳳眸看著身下面色坨紅的人。
啞著嗓音問她:“為甚麼不答應?”
於淼胸口劇烈起伏,睜開水光瀲灩的眸子。
眼尾上挑,微微一抹紅暈,誘人得要命。
她汗溼的手指撫上週燼的眉骨,輕輕笑起來,湊上去吻他。
“我為甚麼要答應一個路人甲?”
她嗓音嬌媚,透著愛慾,甜膩得不像話,說出的話卻偏偏像一把鋒利的刀刃。
決絕得不留一絲一毫的餘地。
周燼笑了,抱著她更加用力。
他眼眶通紅,笑過之後,一滴淚砸在她臉上。
?
第423章商衍之:我的人,為甚麼要給你們多看?於淼意亂情迷中伸手,去擦他的眼淚。
撐起身子去吻他的眼睫。
扣住他的手,與他交纏。
吻一路向下,最終唇齒相依。
周燼絕望的想,或許於她而言,他也只是一個路人甲。
只要她想抽身,隨時可以走得乾乾淨淨,不會有半分留戀。
一種濃重的絕望將他包圍,他發了狠的與她糾纏。
他沒有戴安全套,保留了最後一絲理智。
被汗浸透的於淼勾著他的腰,全身都在痙攣,不想讓他離開。
周燼怔了一下,俯身吻她,嗓子啞透了:“淼淼……”
於淼喘著粗氣,眼角滑落一滴淚,手臂虛虛的環著他。
“周燼,別走,別走……”
一句話,讓周燼徹底瘋魔。
“咔!”
導演喊了咔。
商衍之連忙將徐思寧的裙襬放下來,把她整個人都抱進懷裡。
徐思寧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胸膛。
耳邊是他劇烈的心跳聲。
工作人員連忙上前給兩人披上衣服。
商衍之抱緊了她,稍微平靜下來之後,俯身靠近她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寶貝,還好嗎?”
徐思寧微微搖頭。
累,太累了。
情緒投入過多,她現在精疲力盡。
她還在於淼的精神世界,在危險的灰色地帶遊走,還沒有出來。
商衍之耐心的拍著她的後背,低頭親吻她的頭髮。
靠著強大的自制力慢慢恢復下來。
“乖,再撐一撐,一會兒拍完就能休息了。”
徐思寧在他懷裡點頭,顯然是不想多說一個字。
她知道現在還不能齣戲,因為接下來的一場也是床戲。
心跳和呼吸微微恢復之後,化妝師上來給她補妝。
商衍之到導演身邊去看回放。
導演摸著下巴,認真到沒發現他走過來。
等反應過來時候,直接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剛剛那段是真絕了,你情緒到位,她也回得好,看得我都揪心了。”
導演砸吧著嘴,“我還以為這段還得的多拍幾次才能出這樣的效果呢。”
商衍之接過助理遞過來水,喝了一口,睨了導演一眼,淡淡道:“我的人,為甚麼要給你們多看?”
導演:“!!!”
附近的聽到這句話的工作人員:“!!!”
導演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站得太急,撞到了周圍的喇叭,場記板,礦泉水……
他一把抓住商衍之,小小的眼睛滿滿的八卦。
“是吧是吧,這是你自己承
認的吧!”
商衍之又喝了一口水,視線落在還坐在餐坐上乖乖讓化妝師補妝的女孩身上。
淡淡“嗯”了一聲。
周圍響起一陣抽氣聲和“噼裡啪啦”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因為響聲太大,遠處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徐思寧也一臉疑惑地轉頭。
見沒甚麼異樣,又轉過頭去,沉靜在於淼的情緒裡,認真默戲。
導演拍了拍他的肩膀,戲謔道:“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殺青了,商老師這是憋不住了?”
商衍之沒做聲。
導演這時又說:“你不怕她拍完之後,心理創傷?”整部電影,於淼都是在黑暗中游走的人,她沒真正殺人,但死去的每一個人都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她是間接的殺了那些人。
商衍之將水杯遞給助理,眉心微擰:“沒事,我會陪著她。”
導演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了,準備下一場吧。”
商衍之走到徐思寧身邊,伸手拂了拂她的臉。
徐思寧仰頭看他,握住他的手,桃花眼霧濛濛的,小嘴微微張著。
男人彎唇,俯身,溫柔的親吻她的唇,很快離開。
“馬上開始下一場了,準備好了嗎?”
徐思寧側頭親吻他的掌心,微微點頭。
商衍之便吻上她的唇,和剛才溫柔的啄吻不同,這一次,要黏膩許多。
她環住他的脖頸,順從的閉上眼睛。
吻勢漸兇,兩人的呼吸開始急促,商衍之託住她的背再次將她放在了餐桌上。
她抱得更緊了,衣衫凌亂,商衍之埋在她脖頸間。
她張開嘴,大口大口呼吸著。
突然狠狠皺眉,嗚咽著叫他的名字:“周燼……”
周燼將她的嗚咽都吻進唇裡。
最後他抱著她去了浴室。
浴室的剪影曖昧,許久之後,他抱著全身癱軟的於淼出來。
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溫柔的給她吹頭髮。
於淼閉著眼睛,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手指緊緊揪住他衣服的下襬,全然信任的乖巧模樣。
等他吹完之後,小手自發自動的與他交握。
聲音很軟,像是小貓在撒嬌:“周燼,你還沒和我說生日快樂。”
周燼親吻她的髮間,將她抱得更緊,溫柔的哄她:“淼淼,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啊,寶貝。
於淼笑了,是全讓放鬆的,不帶任何心機和偽裝的笑,安靜的呆在他懷裡。
“周燼,這是我過得最快樂的一個生日。”
窗外的雨還在下,噼裡啪啦的敲打著窗戶。
窗內卻很溫暖。
而在無人知道的郊區,柯宇將謝玲的屍體丟進了剛挖好的土坑。
在雷雨夜裡一點一點的填土掩埋。
-
柯宇沒有再來找於淼。
但最近的新聞十分不太平。
好幾家企業相繼破產,張庭的危機感越來越濃,他直覺,柯宇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準備將公司的錢全都套現,然後溜之大吉。
然而,他連換錢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柯宇逮到了。
最後,警方在碼頭的一個廢棄船艙裡發現了張庭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電視裡播報新聞的時候,於淼正在做飯。
突然間一陣反胃,她急匆匆跑去了衛生間,不停的乾嘔。
幾乎是瞬間她就明白髮生了甚麼。
但她還是去拿了驗孕棒,兩條槓。
於淼面無表情的將驗孕棒扔進了垃圾桶,用涼水洗了一把臉,面色如常的回到廚房。
彷彿剛剛的小插曲壓根就不存在一般。
柯宇被警方盯上了。
不管去哪裡,都有人跟梢。
因為於淼和張庭的關係特殊,警方已經找了她不止一次。
盤問她和柯宇的關係。
於淼坐在沙發上,拖著臉看對面的女警,眼睛彎彎的。
聲音也軟:“前男女朋友關係,前段時間他準備和我求婚。”警方敏銳的問:“求婚?”
於淼無所謂的點頭:“對啊,但我也是那天才知道,原來他已經結婚了,他的妻子上門罵我是狐狸精,是小三。”
警方又問:“你知道他的妻子在哪兒嗎?”
於淼搖頭,一副不想回到的表情:“誰願意關心前男友的原配妻子在哪兒?”
?
第424章這裡,有一個寶寶了,是周燼和於淼的
警方看著前面的女孩,有些不悅。
她好像對甚麼事情都是無所謂的態度,問甚麼就答甚麼,沒有一點隱瞞,甚至說的非常仔細,但就是讓人不舒服。
警方問她:“張庭好歹將你養大成人,他死了難道你一點都不傷心?”
於淼懶懶的癱在沙發上,嘴角的笑意斂了幾分,“我為甚麼要傷心?”
“如果你們願意仔細去查的話,”她輕蔑的笑起來,“十年前,發生在高速路上,死了好幾個人的車禍,就是他搞的。”
“我爸媽就死在了那場車禍中,你們說我為甚麼要因為他傷心?”
來詢問的人面面相覷,紛紛將視線落在於淼身上。
似乎要在她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於淼知道他們在想甚麼,輕笑一聲:“張庭不是我殺的,因為在你們給出的死亡時間段內,我在家,沒有出去過。”
關於這點警方自然會去求證,也沒在上面過多糾纏。
“那柯宇呢?那天他有沒有和你聯絡過?”
於淼搖頭:“沒有,他已經很長時間不來找我了。”
……
周燼在家裡看到了警察去找於淼。
問的全是柯宇和張庭的事,他有些急。
這幾年來,柯宇在明,他在暗,已經將那些人弄得乾乾淨淨的,就連最後一個張庭也徹底死了。
死得很慘,是被人虐待至死的,身上的傷口很多。
同時也暴露了柯宇,再加上他妻子的失蹤,他有重大嫌疑。
很快就被警方盯上,這就意味著,他和於淼也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他想下半輩子都陪著於淼,但前提是不會再有柯宇這個人出來打擾他們。
而死人才能永遠閉嘴,才不會在突然某一天出現在於淼面前。
周燼起了殺心,就在他準備用慣用的方式催眠柯宇自殺的時候,他接到了於淼的電話。
“周燼,我懷孕了。”
簡短的一句話,彷彿擁有雷霆之力,讓周燼停下了所有的腳步。
他結束通話電話,瘋了似的往於淼家裡跑。
於淼開啟門的時候,周燼的汗水正順著臉頰往下滴落。
男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俊美的容顏因為跑步微微泛著紅,頭髮溼透,軟軟的搭在額頭上。
鳳眸漆黑,小心翼翼看著面前笑得嬌豔的女孩。
他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她卻告知他這是一個惡作劇,只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於淼上前,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將他臉上的汗珠擦掉。
唇角的笑容很柔軟,很甜:“你是跑著過來的嗎?怎麼流這麼多汗?”
周燼雙目通紅,唇死死抿著,沒有說話。
於淼溫柔的笑著,牽過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這裡,有一個寶寶了。是周燼和於淼的。”
下一瞬,她的手被人抓住,隨後跌進一個熾熱的,寬厚的胸膛。
男人用盡全力抱緊她,頭埋在她脖頸間,突然笑出聲來。
低沉的笑聲帶著顫意,似乎是壓抑到了極致。
嗓音沙啞:“淼淼,再說一遍,誰的?”
於淼抬手環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壓著哭腔:“你的。”
幾乎是同一瞬間,於淼感覺到自己頸窩處有水滴砸下來。
她後悔了,她不想讓柯宇死於情殺,他應該死於故意殺人。
張庭是他殺的,或許謝玲也是,都是他殺的,和周燼無關。
她在灰色地帶遊走太久,渴望看看光的模樣。
周燼鬆開她,眼眶通紅,他捧住她的臉,低頭,薄唇狠狠的壓了過去。兇狠的晦暗的,霸道又強勢,將這些年壓抑的感情全都爆發出來,把眼前這個嬌小身影重重鎖在自己懷裡。
於淼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熱情的回吻他。
所有的人都死了,她突然想和周燼一起做一個正常人。
一個月後。
謝玲的屍體被發現。
從她身上檢驗到了柯宇的dna,柯宇作為重大嫌疑人被捕。
警方在謝玲的雲端檔案裡,找到了柯宇殺人的動機,於是再次找上於淼。
彼時的於淼,小腹微微凸起,人顯得更加慵懶。
警方問道:“你知不知道,柯宇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於淼訝異了一下,最後搖頭:“不知道。”
“他為了你,殺了這麼多人,你一點都不知情?”警方顯然不信於淼甚麼都不知道。
於淼突然笑了:“我為甚麼應該知情?他殺人是我控制的嗎?是我讓他去做那些事情的嗎?”
“沒有,我甚麼都沒有說,他做的這些事情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他也沒有和我說過一句關於這些事情的話。”
警方見她油鹽不進,於是把一沓照片放在她面前。
於淼開啟,那上面全是她,不同的房間,不同的人。
她看了一眼,然後放下:“甚麼意思?”
“這就是他殺人的原因!”警方深深看著她,“於淼,教唆殺人是重罪,如果你能坦白,可以減輕。”
於淼盯著對面的人看,嘴角
的笑容越來越大。
最後捂住嘴低聲笑起來。
她問:“知道他怎麼認識我的嗎?”
警方愣了一下,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他也是其中的一員啊。”
最後,故意殺人罪名成立,柯宇被判了死刑。
於淼懷孕後,變得異常粘人,周燼一直陪著她。
他們似乎真的步入了人生的新階段,乾淨,溫暖,再也沒有那些讓人煩擾的事。
從十年前就開始的噩夢,好像徹底結束了。
在於淼的23歲,周燼的25歲,變成了美夢。
如果警方願意就此結束柯宇的案子的話。
因為柯宇的案子牽扯極大,警方透過張庭的關係一點一點往下挖。
挖出了十年前於淼父母的那場車禍,在於淼十八歲前凌辱她的人,還有那些自殺的企業家。
最後,他們把目標鎖定在了周燼身上。
彼時,於淼懷孕五個月。
她窩在周燼懷裡,小手放在他掌心。
“周燼,你帶我出去旅遊吧。”
常年在黑暗中行走,她和周燼對危險的感知異於常人。
周燼下巴放在她肩上,大掌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側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聲線纏綿,帶著笑意:“好,你想去哪兒,我都帶你去。”
?
第425章寶貝,對不起,不能陪你一起走下去了
但警方的動作遠比他們想象的快。
在他們準備出去旅行的前一天,周燼在落地窗前看見了之前跟蹤柯宇的車。
他知道,是警察來了。
他重重閉了眼睛,心裡頓時湧上一陣陣無力和失落感,還有崩潰和痛苦。
他們明明已經觸控到光,為甚麼又要毫不留情的收回去?
既然要收回去,又為甚麼不再大方一點,再多給他一點時間。
起碼,讓他把答應她的事情做完。
周燼原本挺直的脊背,慢慢塌了下去。
於淼自他身後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背上,輕輕磨蹭著。
周燼身體微微滯澀,轉過身將她用力抱進了懷裡,帶著訣別的味道。
於淼用力抓緊了他的毛衣,柔軟的聲音壓抑著顫意和哭腔。“周燼,你說過要帶我去旅遊的。”
她靠在他胸膛,揚起嘴角,眼眶微微泛紅。
“我長那麼大,一直在這裡,還沒有出去玩過,周燼,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周燼喉間哽了哽,酸澀得厲害,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響在於淼頭頂。
他要失約了,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帶她一起出去玩了。
於淼抓住他衣服下襬的手更緊,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節泛著冷白。
她咬著牙:“你答應我的,周燼,你答應我的。”
周燼幾乎是絕望的笑起來,大掌揉了揉他的頭髮,將她微微推離。
兩雙泛紅的眼眶相對。
於淼的心臟狠狠的揪了起來,強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窒息。
他乾燥溫暖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眼底的決絕讓於淼恐慌。
於淼握住他的手,微微搖頭。
周燼笑了一下,笑容蒼涼。
他低頭,狠狠吻上於淼的唇,唇瓣顫抖的與她相接。
兩人閉上眼的那一刻,眼角的淚水滾滾而落,有他的,也有她的。
於淼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服,用力回吻他。
這個吻,熾熱而絕望,痛苦至極。
似乎要將對方刻進自己身體裡。
兩分鐘後,周燼放開她,額頭與她相抵。
於淼抽泣著。
“周燼,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他沙啞著嗓音:“淼淼,對不起。”
於淼用力呼吸著,心臟很痛,很難過,也很委屈。
她的騎士要拋下公主了。
於淼笑著,緊緊抓住他的衣襟,殷切的看著他:“我去和他們說,我告訴他們是我誘導的,你只是聽我……”
周燼扣住她的後腦,又深又重的吻著。
唇齒交纏,混著鹹溼的液體。
她摟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裡鑽,好想把他藏起來,讓任何人都找不到。
這樣,他就不會離開她了。
被衣物掩蓋的胸膛之下,兩顆心臟痛苦的糾纏著。
周燼靠在她唇齒間,聲音哽咽:“淼淼,聽話,甚麼都別說,甚麼都別做,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帶著他長大。”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肚子上。
裡面孕育著他和她的寶貝,他現在還小,他需要媽媽。
他留戀的親吻著她,似乎要把她的味道刻進骨子裡。
突然之間門被敲響,有人在外面問:“有人嗎?開一下門。”
兩人一頓,於淼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周燼帶著她轉了一個身,將她抵在落地窗上,發了狠的絕望的吻著她。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似乎裡面的人不開門,他們就絕不會離開。
周燼鬆開她的唇,吻她的脖頸,然後慢慢蹲下身子,將頭靠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
溫柔的親吻她的肚子,哽咽道:“寶寶,對不起,爸爸不能看著你出生了,以後也不能陪著你一起長大。”
“媽媽這些年過得很辛苦,你要懂事一點知道嗎?晚上別亂踢媽媽的肚子,長大了也要好好對媽媽,別讓媽媽難過。”
於淼一手捂住嘴,一手放在他頭頂,低聲抽泣著。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周燼站起身,男人清雋俊逸的臉上溢滿了悲傷,漆黑的鳳眸佈滿了紅痕。
他笑著,溫和又好看,一如她記憶中的模樣。
溫熱的指腹將她眼角的淚痕擦乾。
敲門上還在繼續,外面男人的喊聲依舊不斷。
好像在提醒他們,他們所有的時間都是偷來的,現在該還了。
周燼俯身,溫柔的啄了啄她的唇,而後轉身朝廚房走去。於淼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拿到挺拔的背影,那麼的無奈。
很快,周燼從廚房裡拿出來一把刀。
一步步走向於淼,他將女孩一把擁入自己懷中。
親吻他的髮間:“寶貝,對不起,一會兒別亂動。”
他將刀架在了於淼細嫩的脖頸上。
於淼抓緊了他的手腕。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走吧。”
外面的便衣確定於淼在家所以一直在敲門,他們已經掌握了周燼利用催眠讓那些人自殺的證據,今天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但房間裡長時間沒有響應,正在他們準備砸門進去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一開門,所有的人都後退了一步。
周燼像個窮兇極惡的惡徒,臉上都是陰狠的神色,於淼被他挾持著,眼淚一滴一滴的砸下來。
“周燼,你別亂來!只要你跟我們回去,好好接受調查,量刑會酌情而定的!”
男人冰冷的雙眸看著前方的人,冷哼一聲:“都後退,否則我殺了她!”
他說著,將刀更靠近於淼,很快,她的脖頸上就出現一道細小的血痕。
“你別衝動,有事我們好好商量!”
警方怕周燼真的想不開,控制不住自己殺人,而且一屍兩命,紛紛按他的要求往後退。
他們今天的本意是來帶周燼會局裡接受調查,並不是直接來抓捕他。
所以並沒有帶大部隊,或者狙擊手過來。
周燼很順利的帶著於淼到了電梯口,然後乘電梯一路向上。
電梯裡,周燼側頭親吻於淼的耳廓,嗓音壓抑到了極致。
“寶貝,對不起,不能陪你一起走下去了。”
於淼沒說話,只是閉著眼睛,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
電梯到頂樓,周燼帶著於淼走到天台邊緣。
警察也跟著上去,似乎是察覺到了他想要做甚麼,正在瘋狂勸阻。
但周燼聽不到,他只是看著懷中的女孩,猩紅的眼底浸滿了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