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小半輩子見過許多人和事,因為家庭和工作的性質,許多東西在我眼裡已掀不起波瀾。
可當我觸碰到你七年的光陰時,整個世界都靜止。
我的心跳,呼吸,脈搏因你而停滯。
雙目皆是你一筆一劃為我創造的世界。
很抱歉,讓你一個人努力那麼久,承受不該有的非議和譴責。
很幸運,你終於走到我面前,我也未曾躲避,窺見你悄悄藏起來的真心。
你明媚,豔麗,如同盛放的海棠花。
我偷偷看你一眼,便知道,你是我這輩子都放不開的宿命。
所以,想邀請你,和我一起住在這個你為我創造的世界裡。】
徐思寧看到第一句話的時候,便忍不住紅了眼睛。
看到一半,眼睛酸酸漲漲的,鼻尖也酸酸的。
此刻,那張精緻如玉的臉上,遍佈淚痕。
商衍之上前,微涼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別哭,這才剛進門就哭了,等一會兒怎麼辦?”
她的臉頰粉嘟嘟的,鼻尖也紅紅的,可愛得不得了。
“那誰知道你會寫這個。”
他笑,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右手邊走去。
距離牆壁一米的地方,拉了警戒帶。
潔白的牆壁上,是裝裱好的第一幅衍紙。
“你的七年,被我好好收藏起來了,和我一起看一看?”
她擦了眼淚,重重點頭:“嗯!”
922幅衍紙,分佈在四層樓裡,牆壁上掛著的相對較小。
尺寸很大的,掛在牆上破壞美感,便被懸掛在展廳中央的半空中。
光是第一層,商衍之便帶著徐思寧逛了一個半小時。
直到最後停在展廳中央。
她指著中間用了油畫增添細節,商衍之站在舞臺上發光發熱的衍紙,吸了吸鼻子,說道:“那是我第一次做那麼大的。”
“你第一次演唱會,我偷偷去了,這張拍得最好。可是好難做的,做廢了好幾次,花了一個月才做完。”
但做完的那一刻,真的好開心。
那種成就感和滿足感是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商衍之視線凝在她的側臉,漆黑深邃的眸光裡,溢滿了柔情千萬。
“辛苦了,以後我陪你做。”
她轉頭,視線和他相撞,泛著紅的眼睛彎起:“好。”
“去二樓看看?”
“嗯。”
衍紙的順序是按時間排放的,從一樓到四樓,從他出道到如今的位置。
一路走過來,不僅是他的成長,也是徐思寧的成長。
她邊走邊說做衍紙時的趣事,商衍之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等到最後一層時,商衍之突然拉住了她。
她不解的停下來,笑容明媚:“怎麼了?”
商衍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垂眸看她:“我先去一趟衛生間,你自己先上去,在展廳中央等我,別亂跑,知道嗎?”
她乖乖點頭,把他往衛生間的方向推:“快去吧快去吧!我先上去看看。”
裡面真的好大,展廳很多,她已經逛完了三樓,腿腳都有點發軟了。
但這是商衍之為她準備的衍紙收藏館,她得看完。
自前年將這些衍紙送出去,時隔一年多,它們以一種新的方式出現在她眼前。
她轉身去找四樓的樓梯,整棟展館的燈卻突然全都熄滅。
冬天天黑的早,此刻外面早就黑了。
燈一滅,展館內漆黑一片,偏偏商衍之還去了衛生間。
徐思寧站在原地,適應黑暗的同時不由自主的想到很多有關於衛生間的鬼故事。
心頭一跳,完蛋,她家寶貝不會在衛生間出不來了吧?!
那麼黑,要是商衍之亂想,那不是得很怕得瑟瑟發抖?
等視線終於適應黑暗之後,她想都沒想的就往衛生間的方向跑。結果剛邁開步子,展館內的燈再次亮起。
但這次亮的不是展館專用鐳射燈,而是細細的燈帶,還有垂吊在半空中的圓圓的燈。
燈光暖黃,很唯美。
徐思寧懵了一下,突然察覺到有甚麼不對,拔腿就往四樓跑。
四樓的樓梯全都裝了暖黃的燈帶,很容易找到。
她站在樓梯口,瞪圓了眼睛。
四樓的樓梯上鋪滿了玫瑰花瓣,厚厚的一層。
她踩著花瓣上樓,樓梯轉角處掛滿了藍白色的氣球,半空中,牆壁上全都是垂下來的星星燈,小圓燈。
藍白色的花瓣鋪了滿地,花瓣上又疊加了各式各樣的枝葉和鮮花,香薰蠟燭向前鋪開一條暖黃的路。
徐思寧被驚得捂住了嘴巴。
本就瀲灩的眸子瞬間湧上水汽,霧濛濛,溼漉漉的,輕輕一眨,晶瑩的淚珠便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說不清楚現在
的感覺,不知道到底是驚喜多一點還是感動多一點。
心口處傳來一陣又一陣要人命的悸動。
她不想總是哭的,但眼淚也不知道為甚麼,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不停的往下掉。
但現在,她好像有點明白他想幹甚麼了。
她正準備往前走,半空中突然有東西掉下來,停在她眼前。
是他們的合照。
之後陸陸續續有照片掉下來,就懸在那條蠟燭鋪就的路上。
她看了第一張掉下來的照片,是在拍《落》的時候,工作人員記錄的她偷偷看商衍之的照片。
一路往前有她和商衍之對戲,聊天,上綜藝,偷偷摸摸搞小動作,說悄悄話,共同站在獎臺上的照片。
還有他們的合照,商衍之偷拍她睡覺的照片。
等她一直走到展廳中央,站在鮮花做的月亮前,面前純白的牆壁上突然出現投影。
有一部分是之前官宣時導演們提供的壓箱底影片,剩下的就是他們的日常小影片。
一共八分鐘的影片,她看得認真,沒注意到商衍之從另一側走出來,手裡抱著潔白的玫瑰。
他眸光認真且溫柔,沒有去打擾她,只悄悄走近她。
一直躲在暗處的攝影師這會兒也不得不出來了,畢竟得拍近景。
等她看見商衍之朝自己靠近的時候,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依舊精緻漂亮得如櫥窗裡的美人,看向她的時候整個人溫柔得要命。
如同中世紀走出來的王子,卻比王子更深情。
他伸手幫她擦眼淚,言語間都是寵溺:“怎麼又哭了?”
她撅著嘴,吸了吸鼻子,眼睛鼻子紅紅的,可愛得不行。
“那誰知道你會搞這個嘛。嗚嗚嗚……都怪你,我的妝都哭花了!”
商衍之失笑:“嗯,怪我,我沒計算好你的眼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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