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柔的哄她:“別哭了,等會兒拍出來全是眼淚鼻涕糊一臉的照片。”
徐思寧連忙捂住自己的臉,氣憤的跺腳:“你怎麼這樣!不許拍了!我現在好醜。”
“不醜,一直都很美。”他將手裡的鮮花遞給她,“乖,不哭了。”
徐思寧吸了吸鼻子,這是她能忍住的嗎?
商衍之突然向後退了一步,從兜裡掏出一個藍色絲絨盒,單膝在她面前跪下。
盒子開啟,裡面的鑽戒熠熠生輝。
他說:“有時候我會在想,如果我年少時多參加兩場晚宴,會不會在其中一場偶遇你。
我希望那時的你還不知道我,還不認識我。
你甚至甚麼都不用做,只需要不聲不響的站在原地,等著我去找你。
這樣,我是不是就不會錯失你喜歡我的那些年。”
徐思寧嗚嗚的哭著,哭腔濃重:“那說不定我……我也,不參加宴會呢。”
她說的是真的,不喜歡商衍之的時候,她喜歡學習。
宴會甚麼的,除非必要,很少去。
他忍不住笑起來:“那我就一直參加宴會,直到遇到你為止。”
徐思寧破涕為笑。
他繼續:“我以前一直不相信宿命這種東西,直到遇見你。
我見過朝聖的人,一步一叩走向他們的信仰。
可於我而言,你便是我的信仰,是我的朝聖地。
在未曾遇見你的那27年,我便是那個虔誠的教徒,一步一叩走了27年,總算到達我的聖地。
卻發現,原來我的神明早就奔赴我而來。
是我遲鈍,走了岔路,沒能早點遇見你。
過去八年,很抱歉,讓你踽踽獨行。
未來八十年,你願意,讓我陪你一起走嗎?”
徐思寧的眼淚現在就是一條狂放的,奔騰的大河,根本停不住。
她哪有他說的那麼好。
而且,未來哪裡還有八十年,能活到八十歲就不錯了。
但即便未來她只能活一秒,她也想他陪在身邊。
她忙不迭的點頭,把手伸出去:“願意,願意!你快給我戴上!”
他忍著笑,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拿出鑽戒,珍之重之圈住她左手的中指。
而後低頭,虔誠的吻上去。
與此同時,懸在半空中的巨大氣球突然炸開,一室的花瓣雨。
他站起來,捧住她的臉,吻上她的唇。
吻去她臉頰不停掉落的淚。
“別哭了,要哭,回家再哭。”他嗓音微啞,“哭到明天,我都陪你。”
徐思寧睨了他一眼,軟軟的,沒甚麼威懾力。
潛藏在暗處的童采薇,楊羽,小溪等人拿著一籃子的花瓣一窩蜂的湧出來。
其中不乏“沒用的男人”首創者,商夫人,以及從去年開始就瘋狂想抱孫子的徐夫人。
徐思寧怔了一下,抽抽噎噎的問:“媽,商阿姨,你們怎麼也來了?”
商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手機還在錄影片:“商衍之求婚誒,我這個當媽的當然得來看了。”
徐媽媽眼泛淚光,清了清嗓子:“這婚求了,是時候準備婚禮的事兒了吧?”
徐思寧呆呆的:“啊?”
商衍之溫柔的拭去她的眼淚:“不急,我聽你的。”
童采薇一聽徐媽媽的話,嚇得肝膽俱裂。
這寶貝搖錢樹還在上升期呢,這會兒結婚,不是要命嗎?
她正準備說明情況,卻被楊羽攔住。
童采薇瞪他一眼,小聲問:“你幹嘛?”
楊羽低頭,覆在她耳邊:“大喜的日子,不宜談工作。更何況,整個振寧都是徐家的,徐夫人算是你的頂頭上司。”
童采薇腦子一轉,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於是勸誡的話就這麼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楊羽見她打消了念頭,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沒事沒事,等商衍之把徐思寧拐到民政局,他和童采薇也快了。
這麼想著,他偷偷摸摸去牽童采薇的手。
童采薇僵了一下,“嘖”了一聲,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警告他:“撒開。”
楊羽咳了咳,跟沒聽到似的,不僅不放,還直接十指相扣了。
童采薇:“!!!”
她用力掙了掙,沒掙開,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徐思寧和商衍之身上,她想了想,算了吧。
牽就牽吧,也不會少塊肉。
楊羽感受到她的動作,側頭偷偷看她。
暖黃的燈光襯著她的五官,比不上徐思寧那種精緻得要命的美,卻別有一番韻味。
他沒忍住,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低頭,快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童采薇猛地怔住,瞳孔微微放大。
好一會兒才轉頭瞪他,卻沒甩開他的手。
小溪在一旁全程圍觀,狠狠嚥了一口口水,感覺自己又吃了一個巨無霸大瓜。
緊接著,她突然發現,她身邊的人全都成雙成對了,就她一個只顧著磕c,至今還是一隻單身狗!
小溪:“……”
心裡突然就浮上了那麼點憤恨。
-
新年的第一天,商衍之求婚成功。
見證人們呆了一會兒也都離開了。
整個展館再次安靜下來,徐思寧環住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前。
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鼻音。
“哥哥,你甚麼時候準備的?為甚麼我一點都沒發現。”
商衍之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揉著她的頭髮,嗓音愉悅:“要是讓你發現了,還能叫驚喜嗎?”
他頓了頓,繼續道,“展館去年十一月正式落成,我修改了一下內部裝置,出差之前徹底完成。
之後又修改一點小細節,場地是昨天晚上開始搭建的,今天中午才完成。”
自從和她在一起之後,他就已經想好了,要在這裡向她求婚。
對他們彼此而言,這都是一個巨大的儀式感,不能丟。
徐思寧從他懷裡探出頭,溼漉漉的眼睛裡都是震驚:“所以,你今天早上要處理的事情就是這個?”
這次,他沒再隱瞞她:“嗯。”
徐思寧掐了一下他的腰,控訴道:“你還說帶我出來散步,在雪地裡走一走,一起白頭呢。又騙我!”
他悶笑,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沒有騙你。”
“甚麼?”
“誰說要一起在雪地裡白頭的?”他的嗓音低沉,綣著溫柔,聽在耳朵裡酥酥麻麻的,“你答應了我的求婚,這輩子都跑不掉了。”
雪地裡的白頭,雪化了,就沒了。
他要的,是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