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寧是徐思寧所在的公司,顧長洲也是公司的人,但公司大老闆很聽顧長洲的話。
徐思寧在門後冷靜三秒後,一臉陰沉的開啟了門,和門口還穿著頒獎禮服,氣得面紅耳赤的顧長洲對視。
不得不說,顧長洲長得很好看,膚色冷白,像是玉瓷。丹鳳眼,眼尾微挑,垂下眼瞼時,像掩了碎光。
他是徐思寧見過的,為數不多眼含春水的人,一挑眉一眨眼間全是風情。
被他這雙眼迷住的人多多少少也有五六千萬,圈裡有一句關於他眼睛的形容:長洲一顧,一眼終身。
不過徐思寧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早就看厭了這雙眼睛。
顧長洲比她高,她就兇狠的踮腳抬手,將他的頭髮揉的糟亂:“顧長洲!你一天天的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是吧!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你來我這兒索命嗎?”
顧長洲被她撓得嗷嗷亂叫:“奶奶,我錯了!你別撓了行不行!”
……
兩人打鬧了好一會兒才進了屋,顧長洲頂著一個雞窩頭,穿著渾身被揉著的西服龜縮在沙發角落。
瑟瑟發抖的看著坐在沙發正中間大口喝酒的徐思寧。
徐思寧睨了他一眼,惡狠狠的說:“再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顧長洲:……
“寧寧,你不要這麼兇,將來嫁不出去。”
徐思寧:“又沒讓你娶,要你管!”
過了好一會兒,顧長洲才坐到徐思寧身邊,扯了扯她的袖口:“讓我看看你的傷,我聽小溪說都腫了一大塊了。”
徐思寧哼哼唧唧的脫了半邊睡衣,肩胛骨依舊青紫一片,不過養了一天,已經沒那麼腫了。
顧長洲看得胸口發悶,伸手碰了碰,溫聲問她:“疼不疼?”
徐思寧默默翻了個白眼:“你讓人砸一下,看疼不疼?”
“疼你還打架,看你給我撓的!”
徐思寧:“那不是你該嗎?”
顧長洲:……
“去床上躺著,我給你揉一揉。”
顧長洲將藥水放在掌心搓熱了輕輕放在她肩上,徐思寧忍不住縮了一下:“疼。”
顧長洲:“那不是你該嗎?”
徐思寧:……
“對了,恭喜你啊,一次性拿了三個獎。我們家洲洲可真是太厲害了!你說你一次性捧了三個獎,大老闆那不得對你言聽計從了?”
顧長洲睇了她一眼:“閉嘴!”
顯然徐思寧沒打算放過他,伸出胳膊肘戳了戳他:“誒,問你個問題。怎麼才能哄男人開心?而且還是那種瀕臨死亡的時候,怎麼樣才能讓他手下留情?”
雖然顧長洲是個連片都不敢看的小學雞,但鑑於他是個男的,徐思寧還是不恥下問了。
即便她到現在也不清楚進入遊戲的誘因是甚麼,但她總得做點準備。
剛剛強制退出的時候商衍之正掐她脖子,要是下一次她再進去還沒想到辦法哄人開心,那她鐵定嗝屁。
顧長洲手下的力道稍微重了點,語氣涼涼的:“我又沒哄過,我怎麼知道?”
“那你不是男的嗎?平常大老闆怎麼哄你的?或者,你怎麼哄大老闆的?讓他這麼聽話?”
身後那人一臉怒氣:“閉嘴!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滅口!”
徐思寧還想說些甚麼,電話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特意向顧長洲揚了揚手機,笑得像貓一樣。
顧長洲一看那名字,伸長手臂就準備去搶手機。
徐思寧順勢一滾,眉毛微挑,一臉幸災樂禍:“誒誒誒,君子動口不動手。洲洲寶貝,你可想清楚了啊!”
“這通電話我接還是不接,接了怎麼說,可全都取決於你告不告訴我怎麼哄人了。”
顧長洲氣得跳腳:“徐思寧,你敢接試試!”
徐思寧嗤笑一聲,呵,在她的字典裡就沒有害怕這兩個字!
“喂,大哥……”
她剛接通,對面的人瞬間跪了,用口型瘋狂暗示:“我說!我說!”
“我聽蘇傑說長洲回來了,在你那兒嗎?”
開的公放,經過機械處理的男聲溫潤涵雅,輕緩低沉,是極容易讓人沉淪的聲音。
徐思寧看著對面一臉哀求的顧長洲,揚了唇,一臉狡黠:“他……在還是不在呢?”
電話裡的人似乎早就習慣了她這一招,隨即開口:“商衍之演唱會簽名專輯和海報。”
“不在。他不是去國領獎了嗎?哪那麼快回來?再說回來了肯定跑回家炫耀去了,來我這兒幹嘛。”
“嗯,我知道了。背上的傷還沒好,早點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顧長洲向她豎起大拇指:“夠意思,想知道甚麼儘管問!”然後後半夜兩人窩在臥室研究怎麼才能哄好想要殺你的人。
顧長洲:“你之前學的擒拿格鬥呢?那不是很容易就解開了嗎?”
徐思寧咽一口酒:“舍
不得。”
顧長洲:“踢他蛋,總之先救命再哄人。命都沒了你怎麼哄?”
“或者你就哭,你看你大哥二哥,還有你爸媽,你一哭他們保證捧著你哄。”
“再不然你就裝暈吧,暈過去沒意識了,那他不就鬆手了?或者裝委屈也行,撒撒嬌,你一撒嬌,是個男的都會心疼。”
……
徐思寧像看智障一樣看著顧長洲,她果然不該期待太多……
“所以平時我哥生氣你就是這樣哄他的?或者他這樣哄你的?”
顧長洲俊臉一黑,真想一巴掌扇死身邊這人!
“說話就說話,你總提他幹嘛!還有,老子才懶得哄他!我都是直接動手的!”
徐思寧“哦喲”一聲,戰術性後仰,一臉看戲的表情:“沒想到啊,少年挺野啊。你倆平時沒少玩成年人之間的小遊戲吧?”
顧長洲:……
掐死這人算犯法嗎?不犯法的話能滿足他一天掐死一個的願望嗎?
天微微亮的時候顧長洲才離開。
南沁園在江城算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共十二棟,一棟十二層,一梯一戶。能住在這裡除了有錢,背後還得有權。
徐家在這裡有一棟房,時不時有人過來小住,但顧長洲沒想到的是,商衍之居然也住南沁園。
早上六點,商衍之起來晨跑,剛好遇到從徐思寧家裡出來的顧長洲。
因為顧長洲之前給商衍之的電影唱過主題曲,兩人算是認識。
商衍之停下腳步,額頭覆了一層薄汗,溫和有禮:“顧公子也住這兒?”
顧長洲搖頭:“我家老爺子在這邊買了幾套,但這兒離公司太遠,我不住這兒。來這邊算是……”他抬了抬頭,看向八樓的窗戶,“看個朋友。”
“只是沒想到,商影帝也住這兒?”
好傢伙,這要是被徐思寧知道了,那她不得天天上演鐵道游擊隊?
“嗯,最近拍完戲剛好回來。”
兩人話不多,商衍之離開後,顧長洲給徐思寧打了個電話。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姐要睡了!”
顧長洲陰惻惻的笑起來:“寧寧,有事沒事,多下樓走走,說不定能撿到寶貝。”
徐思寧困極,罵了句“有病”,隨即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樓下的人愈發興奮。
徐思寧,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哥,且等著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