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突然問:“師姐你是被仙界的仙火所傷,這青蓮子也是仙界的,可以治你的傷勢嗎?”她一聽說青蓮子,就莫名知道青蓮子能驅火毒,長寧暗暗困惑,她怎麼會有這感覺?
秦以清一愣,微微頷首道:“青蓮子生機未滅,如果我能吸收裡面jīng元,能把火毒驅散大半。”青蓮子天生就能克火毒,不過也就仙界的仙人會如此用奢侈用九品青蓮子的去驅火毒。
“那師姐快療傷吧。”長寧不假思索的又用桃木劍把蓮子送回給秦以清。
秦以清道:“師妹你可知這青蓮子能蘊養出三品劍陣?你可不要小看三品劍陣,劍陣分九品,一品劍陣只稍遜純陽法寶,很多真君手中也只有二三品劍陣。”
長寧不以為然,“劍陣再珍貴也要現在有用才行,它現在能助我們現在脫身嗎?將來能幫我們得長生嗎?既然都不行,又有甚麼好惋惜的?”她現在希望的是秦師姐能早日恢復傷勢,光靠她才學了一個月的基礎劍法,怎麼跟五個大妖怪鬥?事情總有輕重緩急。長寧修煉的目標一直很明確,她修煉是為了逍遙自在,不是為了求寶,天下寶物那麼多,不可能樣樣都是自己的。
長寧的一番話,讓秦以清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是我著相了,師妹你放心,來日我一定給你練就一品劍陣!”
長寧一笑,“這顆青蓮子本就是意外所得,師姐無須太放在心上。”她一直記得祖父的話,法寶不要太多,夠用就行,她就喜歡她的yīn陽環、紅綾和桃木劍,其他法寶都不稀罕。再說她練劍本來就是為了qiáng身健體,她不覺得自己以後會用劍陣當武器,要劍陣也沒甚麼大用。
秦以清性格gān脆,既然長寧將青蓮給她,自己將來還她更好的就是,秦以清渾身經脈寸斷,也沒法子運氣吸收青蓮子,但她有一件符器可以自行煉化青蓮子藥力。師姐妹兩人一人專心煉化禁制,一人修復傷勢,時間過得也快,轉眼十來天就過去了。長寧在初步能控制九宮閣時,就想解開秦以清身上的鎖鏈,秦以清沒答應,只讓她專心煉化法寶就好,其他都不要管,長寧也沒多問。
長寧這時才感覺到了太極圖的一分奧妙,她每天只要在太極圖下休息上一個時辰,醒來就jīng神奕奕了,至於真元的話,秦以清和她身上都有不少靈貝,直接用來吸收即可。那隻蛤蟆jīng每天都會過來給長寧送辟穀丹,還問她身上有甚麼感覺。長寧參考者以前小說裡的情節,一本正經的跟蛤蟆jīng胡說八道,先說丹田有點疼,後又說渾身jīng力不濟,想要睡覺、肚子餓,要蛤蟆jīng給自己帶好吃的零嘴。
秦以清面上聲色不動的聽著,心裡暗暗好笑,這丫頭真古靈jīng怪。
那蛤蟆jīng哪懂青蓮子的蘊養,覺得長寧頗為乖巧,還真給她弄了幾串糖葫蘆過來,全被長寧丟當垃圾丟入儲物袋。它把長寧說的話全部告訴了獨孤器,這些天平江府鬧得沸沸揚揚的,甚至玄門練氣士都出現了,獨孤器也不敢輕舉妄動,聽了蛤蟆jīng的傳信,覺得青蓮子可能快培育出來的,準備等滿了二十天,就帶上二弟、三弟一走了之,也不要現在這份家業了。也不怪獨孤器放心,青蓮子是他親手種下去的,之前種白玉參菇和三葉芝蘭時,從不見修士能bī出種子,更別說青蓮子還是仙植。
秦以清經過十來日的調養,肉身傷勢完全好了,經脈也通暢了,但這一場傷讓她原本凝結的金丹都散了,修為一下子掉落到了築基期,但她就算只有築基期,也足以斬殺獨孤器。獨孤器五兄弟中,也就獨孤器是金丹期,其他幾個妖怪連化成人形都困難,但五兄弟的蜃妖,因有龍族血脈,天生筋骨qiáng健,還有蜃氣幻物神通,論戰力在五兄弟之首。
秦以清毫不在意自己傷勢,“我這次能保住一命已屬僥倖,金丹散了可以重結。”
長寧問秦以清:“師姐,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就離開?我替你拿下鎖鏈吧?”她輕敲鐵欄,這鐵欄是那些妖怪後來裝上去的,非九宮閣所有。
秦以清沒有讓長寧去掉自己鎖鏈,而是從石臺上起身,緩步走到鐵欄面前,秦以清身上的鐵鏈頗長,足夠她在一段範圍內活動,長寧每次看到這六條鏈子就覺得渾身疼,秦以清見長寧滿臉憂心,忍不住微微一笑,小師妹性子單純良善,被師叔祖教的很好,不過將來還是要多跟她說些修行界的事,不然遇到別有心機之人就要吃虧了。
“你雖煉化了九宮閣,可並非它唯一的主人,只要這裡稍稍有些異動,那頭狐妖必定察覺。”秦以清說出了她一直不肯讓長寧解開鐵索的主要原因。
“那我們不是會有危險。”長寧憂慮的問,她已經從秦以清口中得知抓她的那頭狐妖是隻金丹期大妖,他有四個妖怪同夥,她會被關到這裡也是因為中了蜃妖的幻境,自動走進這九宮閣。長寧聽到自己居然是跑到九宮閣裡來的,情緒低沉了好幾天,這不是自投羅網嗎?她簡直被自己蠢哭了!倒是秦以清安慰她,蜃妖很少見,她又沒任何對敵經驗,察覺的不了幻境很正常,不過以後要多注意才行,並不是每次都能這麼幸運的。
“應該會有些危險,師妹怕嗎?”秦以清問道。
“有點。”長寧點點頭,認真的想了一會,“師姐,既然現在只有蜃妖和蛤蟆,不如我們先把這兩人擒下?然後再動這九宮閣,你說狐妖身邊另兩頭妖怪已褪去妖身,奪舍人體了,那我們先把那兩隻妖怪殺了,再專心對付狐妖。”師姐修為大跌,就算曾經是金丹期,現在應該也不是金丹期妖怪的對手了。
秦以清莞爾,“師妹放心,我就算金丹散了,也能對付那頭狐妖,就怕他知道了也不敢來。”她見長寧滿臉錯愕,伸手輕輕的摸了摸長寧的頭髮,“修為固然很重要,但修為不代表一切,修行界越階殺敵的比比皆是。那頭狐妖要一直在西域,對上他說不定還多幾分麻煩,現在卻不足為懼。”秦以清說著,語氣染上幾許寒意。
“為何?”沈長寧不解的問。
“富貴鄉英雄冢,中土之地繁華,卻也容易磨損人心,很多門派都會讓弟子在結金丹前來世俗紅塵煉心。那幾頭妖怪早就誤入歧途,迄今沒走火入魔已是僥倖。”秦以清曬然道,她抬手又摸了摸長寧的頭髮,“一會我會殺了那隻蛤妖,你別怕。”
“我不怕。”長寧說,“它們做了那麼多壞事,早該死了。”她桃木劍又浮出掌心,“師姐,要我幫忙嗎?”
秦以清道:“蛤妖不足為懼,蜃妖有些難纏,戰力為五妖之首。一會我殺了蛤妖后,師妹就立刻給我解開繩索,收好九宮閣,然後你就跟我身後,小心不要讓蜃妖傷了你。”妖族是最講血脈的種族,血脈越高的種族,實力越qiáng,龍是萬shòu之王,蜃妖雖只能算龍族的旁系,血統也比狐狸高貴許多。
“師姐你不用擔心我,我不能助你殺妖,但自保綽綽有餘。”長寧不假思索的道,她現在對自己兩個寶貝信心滿滿,連仙家的青蓮子都能搞定,保護自己肯定行的,長寧暗忖,到時候有危險就學哪吒用紅綾裹龍,再用yīn陽環砸,把那蜃妖抽經扒皮。
秦以清聽長寧嘟噥著抽經扒皮,含笑道:“師妹想要龍筋?蜃妖的筋不結實,他雖佔了一個龍字,實則是它們先祖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照它們這說法都連泥鰍都是龍族。”
長寧撲哧一笑,“我也不覺得蜃龍是龍。”她看過白澤圖,上古神龍、神鳳是天生神靈,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後來天妖一族興起,神龍、神鳳選其中外形相似、天資出眾者傳授修煉法門,賜下自身神靈jīng血助其修煉,那些天妖后來化成龍型、鳳型,並建立天妖中兩個赫赫有名的種族——龍族、鳳族,尊師傅為祖龍、祖鳳,這就是天妖皇族龍族、鳳族起源。長寧看完這篇介紹後,就覺龍族、鳳族跟神龍、神鳳沒太多關係,只能算師徒承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