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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2022-12-11 作者:看泉聽風

“我們都老夫老妻了,那有甚麼捨不得。”沈三娘嘴上說著,臉上甜蜜的笑容怎麼都止不住。

長寧往香爐中投了一枚香丸,異香襲人,沈三娘聞著這香料,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長寧小心的將真氣輸入她細弱的經脈中,沈三孃的身體看似健康,實則內裡已開始破敗。長寧召來了沈三孃的傅姆,問她三娘這幾年的婚姻生活。以三孃的性子,未必會跟她說自己的委屈,還是問別人比較妥當。

傅姆聽長寧一問,眼淚就掉了下來,“五娘子,三娘子這三年過的真苦啊!”

長寧將帕子遞給傅姆,語氣溫和的問,“是有人給三娘受委屈了?”

傅姆接過帕子擦臉,“秦家看著各個都對我們三娘好,其實是殺人不見血!”

傅姆總算找到了可以說委屈的人,將她們這三年受的委屈都說出來了。三娘是沈家的女兒,身份是秦家媳婦中最高的,入門就得了武陵侯的特別關照,這在秦家的媳婦中是頭一份。她們一開始也暗暗高興,可漸漸就察覺不對了。

秦家那些妯娌當著三孃的面都是千好萬好,但揹著三娘甚麼話都能罵的出口,平時有甚麼遊園集會從來不叫三娘參加。最可惡的是三孃的婆婆世子夫人,表面大方的jiāo出了掌家大權,實則一直明裡暗裡的慫恿下人為難沈三娘。

沈三娘入門三月就有身孕了,世子夫人以她沒時間伺候秦二的理由,明裡暗裡的提出要她給秦二納妾。三娘讓自己陪嫁當秦二的通房,世子夫人又嫌棄她們是丫鬟,陪不上二郎君,最後還是三娘從外面找了兩個良家子入門,世子夫人才算罷休。

“我堂姐夫呢?他阻止他娘無理取鬧?”長寧冷聲問。

傅姆猶豫了下,“二郎君是個好人,對三娘也極好,但他常年在軍營,家裡就關照不上了。”

“他縱容其母欺負三姐,這叫好人?三姐有了身孕,他不照顧三娘還找別的女人,這叫對三姐極好?”長寧被氣笑了。

“以二郎君的身份,身邊怎麼可能沒伺候的人?二郎君知道三娘不喜歡那兩個良家妾都沒碰她們,過了半年就送給屬下了。”傅姆替自家姑爺辯解,對於秦二的妾,傅姆沒太在意,沈三娘都沒在意自己夫君納妾,她在意的是那妾是不是自己同意的。

長寧扶額,她就知道這方面她跟大部分人代溝很大,特意沒跟三娘聊這個話題,卻不想連心疼三孃的傅姆都是這想法,“六個庶子女是怎麼回事?都是三娘陪嫁生的?”

傅姆提到庶子女又有了氣,“不全是陪嫁生的,大郎、二郎沒出生前,她們都服了藥,她們迄今也就生了一男一女,另外四個是林氏生的。”

“林氏?”長寧挑眉,“那又是誰?”

傅姆絮絮叨叨的將林氏的身份說了一遍,林氏也是雍州大族出生,在一次出行時路遇土匪,被秦二救下後就對他痴心一片,即使知道秦二已定親,仍願意當秦二妾室。三娘入門後得知了她的存在,就不願意她入門。林氏這樣身份的妾室不好拿捏,納進門就是讓自己糟心。

卻不想林氏仍不死心,還替秦二擋了一箭,有了救命之恩,三娘怎麼都說不出拒絕的話。林氏入門後因她身份不同,也沒服用避子湯,秦二在她房裡的次數不多,但架不住她肚子爭氣,接連生下了兩對雙胞胎,皆是罕見的龍鳳胎,連武陵侯夫人都誇她是有福氣的,“郎君回家大半時間都陪著三娘子的,他不好女色,侍妾處隔上大半月才去一次。”傅姆最後還給秦二辯解了一番。

“大家閨秀會追著有婦之夫不放?秦二不是武藝高qiáng嗎?還需要一個弱女子相救?”長寧冷著臉說,還連生兩對龍鳳胎,又不是小說,哪有這麼巧合的事?如果秦二侍妾中有這樣出身的女子,三孃的病也就不奇怪了。他不好女色,都納了三妾、生了六個庶子,要是喜歡女色是準備裝滿三宮六院、生個百子圖嗎?

長寧沉吟間,外面傳來了孩子的嬉笑聲,傅姆聽那聲音熟悉,下意識的起身望去,就見兩個粉妝玉琢的小娃娃手牽手的嬉笑進來,身後還有一名年輕女子抱著一酣睡的錦衣小男娃。

“大郎、二郎!”傅姆驚訝的望著進來的孩子,“你們怎麼來了?”

“我讓他們來的。”長寧原本是想接兩個孩子來這裡玩幾天,順便替他們調養身體、洗髓伐毛,現在卻不止這麼簡單了。

兩個會走路的孩子中一個穿著綠兜兜的小胖娃跌跌撞撞的朝長寧身上撲,“阿姑——”

長寧愛憐的抱起沈寶寶親了一口,“寶寶真乖。”她怕兩個孩子過來會害怕,特別讓沈寶寶陪他們玩,她又看著另一個小娃娃,“是大郎嗎?我是你從母。”

秦大郎似懂非懂的望著長寧,軟糯糯的叫道:“從母。”

“大郎真乖。”長寧另一隻手也把秦大郎抱了過來,下意識的用靈瞳給秦大郎看了下資質,驚訝的發現秦大郎資質極差,頭頂靈光也略顯黯淡,她難免有些驚訝,三娘身體不差,秦二身體聽起來也很好,大郎資質會差成這樣?

傅姆道:“大郎、二郎資質不好,據說不能習武,三娘聽了也不知道哭了多少場,都是二郎君安慰的,他還說會給兩位小郎君找來洗髓丹,讓他們長命百歲的。”

“你說二郎的資質也不好?”長寧朝被rǔ母抱在懷裡的二郎望去,果然資質也不好,甚至連身體都孱弱不堪,長寧面沉如水,“阿穎,你帶了道兵嗎?能借我用一下嗎?”她的道兵還在太上宗,趕來需要一段時間。

“我沒帶。”何宛然出門也不愛帶那麼多護衛,“怎麼了?你要找秦家麻煩?”

“我懷疑秦家有人害她,想派人去秦家搜些東西。”長寧說。

“她身體怎麼了?不就是氣血兩虧嗎?”何宛然問,“她接連產子,如果調養不好,很容易有這症狀吧?”

長寧道:“大師姐曾送了我兩粒洗髓丹,我用不上,一粒給了我阿兄,一粒讓三娘服下,我三姐身上還有東海香珠,莫說她一年生一個,就是一個月生一個,都不可能讓她身體虧成這樣。”接連產子的確對身體不好,但三孃的症狀太過了。

用過洗髓丹的話,沈三孃的身體確實不該這麼差,不過秦家真敢害沈三娘?何宛然不可思議道:“他們就不怕得罪你?”沈三娘是長寧的堂姐,連她都只到沈三娘成親時長寧送了厚禮,足見她對沈三孃的重視,秦家就敢這麼怠慢她堂姐?他們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我不過是個道童,有甚麼好怕的?”長寧嘴角一哂,“也不一定是秦家動的手,有可能是內院紛爭,再說阿翁不是去外大陸了嗎?秦家覺得天高皇帝遠吧。”

“鶴兒,你不知青羊宮和秦家的來歷?”何宛然問。

長寧困惑的望著何宛然,“他們不是宗門在雍州的分支嗎?”

何宛然就猜她應該不知道,遂說起了雍州的歷史,“雍州在一百多年前還是蠻荒之地,州內妖怪修士橫行,各族佔地為王,跟北原沒甚麼區別。”

“雍州不是歸中土管嗎?這麼混亂朝廷就不管?”長寧問。

“窮鄉僻壤誰會管?”何宛然道,“因雍州屬中土,門派也沒管,雍州會成現在這樣子,全是秦師姐一手治理出來的。”

“你說是大師姐將雍州治理好的?”長寧沒想到師姐還有這樣的經歷。

“那時候秦師姐帶著門裡一群築基、金丹弟子在雍州待了三十年,將雍州的妖怪殺的殺、抓得抓,青羊宮就是他們在雍州的駐地,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秦家老祖宗的姓還是秦師姐賜下的。”何宛然見長寧滿臉茫然,就知她不清除此事。她也不知秦師姐為何要管雍州,但聽大師兄的語氣,清虛宮似乎在下很大一盤棋。

“青羊宮的弟子泰半都是你們清虛宮的人,你要道兵問主持要吧。”何宛然說,秦家這樣的來歷,還敢怠慢長寧堂姐,真是吃了豹子膽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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