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要帶道兵?”蒼鳳問,她是希望徒兒能帶上道兵防身。
長寧堅定的搖頭,“師傅,我不能指望道兵救我一輩子,我現在身上的法寶足夠自保了。”她現在還不去冒險,就帶那麼多道兵,哪天離了長輩她該怎麼辦?她的出身給她的修煉奠定了紮實的基礎,但凡事總有兩面,優越的環境容易將人養的太安逸,長寧跟何宛然出去歷練,也是希望能降低這一負面影響。
蒼鳳嘆氣,她這個徒兒看著嬌滴滴的,膩在她懷裡撒嬌的時候也彷彿永遠沒長大。可論到正事,心裡卻自有一杆秤,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她早有決斷,根本不需要自己來操心,“也罷,你師姐當年也是這麼走過來的,她可以你也可以的。”
“師傅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還會給你帶禮物的。”長寧摟著蒼鳳說。
“好。”蒼鳳笑著拍著徒兒,“先去收拾行李吧。”
“是。”長寧將棲鳳居的隨身物品都收入青梧居,然後把青梧居收入自己左手拇指指甲下,青梧居祭煉後僅芝麻大小,色澤黯淡。因它本身沒防禦力,慕臨淵特地讓蒼鴻將它外觀壓至最小,力求不起眼,這也算一種防禦吧。
這是她從多寶訣中琢磨出來的寶物收取法子,總不能甚麼東西都往自己體內收吧,她的桃木劍和巨劍都附在右手指甲下。再說她上中下丹田還佔據了三個霸王,根本不給其他法器進入的餘地。
長寧看著祭煉好的茶霧,剛試探的收入丹田,紅綾就撲了上來,茶霧瞬間就不見了,長寧也不擔心,她相信紅綾不會亂來的,它只會攻擊傷害自己的東西。她取出紅綾一看,果然茶霧被紅綾吸了進去,或者說是同化了。
她舉起紅綾蹭了蹭,它跟yīn陽環真是自己的好寶貝。長寧收拾完行李,拒絕了玉蟾兒跟隨的提議,把沈寶寶種到了青梧居,沈寶寶是靈植,長期呆在單獨空間裡無所謂,玉蟾兒卻不行,這樣不利於她身心健康。
“鶴兒。”白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師姐。”長寧起身開門,請白雪入內。
“鶴兒,你是不是要去中土?”白雪問。
“對,我們去大荒跟中土接壤的地方,離雍州很近。”長寧說。
“果然是雍州啊。”白雪喃喃道。
“師姐,你是不是有事?”長寧問。
“我十五年前收了一個徒弟,但她在京城,我原想請你去京城看看她。”白雪說,她很想讓長寧去看看自己徒弟,又擔心她繞遠路。
“沒關係,中土還沒我們半個屬國大,去一趟京城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說來我還沒去過京城。”長寧笑著說。
“也好。”白雪將一個儲物袋遞給長寧,“如果她修煉用功的話,你就替我指點她下修為,把這靈丹給她,她樂意跟你回來,你讓外門弟子送她來這裡;要是她修煉不用心,就當我沒收過這徒弟了。”
“師姐,既然是十五年前收的弟子,你為何不當時把她帶回太上宗?”長寧接過儲物袋問,當時宗門也在收徒時間吧?
“她當時已成親生女,家中還有高堂,我總不能讓她棄養雙親兒女吧。”白雪道。
“也是,天下沒有不孝的神仙。”長寧說,修士或許不會管自己子女兄妹家族,但絕少有人會不奉養自己雙親。
白雪道:“她家中詳細情況我都放在儲物袋裡了,你閒了再看吧。”
“好。”
白雪起身告辭,“你先休息,我走了。”
“師姐慢走。”長寧起身相送。
第二天長寧也沒外出,休養調整了一天,第三天一早就來到了太上dòng天外。不一會何宛然也來了,她見長寧一襲淺藍色的長裙,腰懸寶劍,妙曼美好,頭上戴著同色的面紗,素銀的頭飾從面紗上垂下,雖看不清容貌,卻也添了幾分神秘美感,不由笑道:“你這裝扮還真像花間派的弟子。”
“花間派的弟子也是這般打扮?”長寧好奇的問。
“她們弟子有入世和出世之分,出世弟子就是一心清修的煉氣士,在外行走一般都蒙著面紗。”何宛然說著揚起雲水兜,“鶴兒,我們一起走吧。”雲水兜是修行界常見的飛行法器,孤身趕遠路時何宛然極少御劍或是用天妖遺蛻,這些寶貝容易招惹是非。
長寧御氣上了何宛然的雲水兜,兩人輪流催動真氣往雍州趕去。
☆、第68章深入北原
雲水兜是以水之jīng華煉製的即可以飛行,也能水遁的飛行法器,因它煉製相對方便,在修行界很常見,甚至偶爾在修者集市上也有這種飛行法器出售。因它太常見,質量也參差不齊。
何宛然這塊雲水兜是她煉製三次不成功後,陳真言替她煉製的,顯然不是凡品,選材jīng細不說,做功也十分jīng良,只需往裡面稍稍輸入些真氣,這雲水兜就藉著空中的水汽,以極快的速度往雍州方向趕去。
“鶴兒,你要不要也煉製一塊雲水兜?”何宛然對長寧說,“以後出行也方便些。築基期的散修很少有飛劍,大部分人出行都靠騎馬坐車,雲水兜都屬於少見的。”
何宛然一開始也想裝成拮据的女散修,可惜何姑娘養尊處優慣了,初入江湖時屬何不食肉糜的型別。她以為雲水兜已是最低階的法器了,總不會有人用比雲水兜還低階的法器,還特地讓大師兄把雲水兜弄醜些,卻不知大半散修修煉了幾十年都不一定能得到一件法器。
陳真言有心歷練她,故意沒提醒她,等她醒悟過來時已經太晚了,兼她平時的談吐舉止又著實不像無根無憑的散修,她也就索性不裝了,跟她平時冒險歷練的同伴都只當她是某個修行世家出來歷練的弟子。中洲修行界中門派獨大,修行世家只比尋常散修好一些。
“我有一朵白雲,到時祭煉下也夠用了。”長寧說的是加了雲遁符籙的紅綾,她也只用過一次,後來也沒好好煉製,速度依然極慢,但尋常雲水兜的遁速也不快,何宛然這塊純屬例外。
“也行。”何宛然從儲物袋取出棋具問:“下棋嗎?”她的雲水兜等級高,控制起來不用費太多心思,只要注意不要飛歪就好。
“好。”長寧手微抬,一隻毛茸茸的小鳥從她袖中鑽出,白羽金瞳,鳴聲清脆,一出來就衝著長寧啾啾直叫,長寧餵了它一粒鳥食,它仰著肥脖子吞了下去,然後很自覺的飛到了前頭,幫著兩人看方位。在空中飛很容易走錯方位,這方面鳥類有天生的直覺,長寧出門時總會帶著蜂鳥。
“你這隻蜂鳥開了靈智?”何宛然問。
“哪有那麼容易,它是體質變異了,壽命才比同類長。”長寧嘆了一口氣,她的蜂鳥透過宗門育種,繁衍了一大群,大部分都分到各峰當蜜蜂去了。長寧養的最jīng心的就是最初跟隨她的那些,可惜這些蜂鳥差不多全死光了,蜂鳥本來就只有五六年壽命。就這隻僥倖在壽命結束前改善了體質,能比尋常蜂鳥活得長,但要開靈智、轉成妖族,還需要天大的機緣。
何宛然說:“我記得離下次帝流漿還有三年?你到時試試是否能採集些帝流漿,或許對它有益助。”帝流漿能增加妖族功力,也能改善shòu類靈性,普通野shòu服食帝流漿後有一定機遇進化成妖族。
“我到時候試試。”長寧說,帝流漿六十年一次,她能採集日jīng月華,卻沒把握能採集帝流漿。
兩人一面下棋一面閒聊,大部分時間都是何宛然說些她遊歷時的趣聞,長寧不時問些行走江湖時需要注意的事項,時間過得也快。兩人一路沒停,輪流控制雲水兜,累了就打坐休息,疾馳了一天一夜,長寧遠遠的瞧見了一大片山脈時,何宛然控制雲水兜下降,落在一個小鎮外。
“怎麼不走了?”長寧問。
“這小鎮往前百里就是北原——唔,就是化外之地,那裡甚麼樣的人都有,我們行事小心些。”何宛然說,她這時也換了裝束,同長寧一樣也戴上了面紗,領著長寧入小鎮,“鎮上有車行,我們租車過去。這裡有專門為修士提供的馬車,用傀儡木馬拉車,頂多半天時間也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