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臨淵神識在幻境中一掃,發現他和分身已經衝到了陣法破綻處,看著分身身體憑空大了一圈,慕臨淵眉頭一皺,當機立斷的回到長寧身邊。長寧困惑的望著大師兄,慕臨淵不說話,而是注視著蕭湛的舉動。
那屬下見蕭湛血紅著雙目過來,慚愧的退到了一旁,蕭湛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慕臨淵有時間拖延,他沒時間!他拉著下屬遠遠的退開。
慕臨淵這筆賬我們將來一定好好算!蕭湛心裡惡狠狠道,他是一個對別人心狠,對自己心更狠的人,在兩人推開的同時,蕭湛的分身漲紅臉撲到破綻處,四周的靈氣被他的分身剎那吸收一空。
慕臨淵遠遠的看著這一幕,轉身抱起長寧一步跨出幻境,在他切斷同幻境聯絡的瞬間,“轟隆——”一聲巨響自幻境中響起,幻境徹底的碎開,一道血紅的遁光與此同時如光一般的轉瞬而逝,慕臨淵再次看到那條遁光,眼底閃過詫異,這似乎不像是普通的血遁,普通的血遁沒有那麼快。
“大師兄,你沒事吧。”長寧輕而小聲的問,有些驚惶的看著慕臨淵唇角滲出的血跡,他是受傷了嗎?
慕臨淵透過長寧的瞳眸,才發現自己流血了,他微微一笑,隨意的拭去血跡,“我沒事,就是可惜蕭湛逃了。”但慕臨淵能肯定,蕭湛受傷肯定比自己重,光是兩次血遁,他兩條胳膊就廢了,他那隻眼睛能不能保住還是一個問題,還廢了他一個分身……慕臨淵想著自己廢了一個幻境,bī蕭湛底牌盡出,心中的抑鬱減輕不少。
“逃了就逃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師兄沒事就好了。”長寧滿不在乎的說,“他對下屬倒是不錯。”長寧以為這種變態應該是棄下屬不顧,只要自己活命就成的人。
慕臨淵莞爾,“能救當然要救,不然以後誰肯替你賣命?這人有了這一次,將來肯定以命報答了。”
長寧糾結的說:“我覺得這種屬下,用命報答也沒甚麼用啊……”她剛在一旁看了半天,沒覺得那屬下有甚麼本事,也就能對付些妖shòu,還要蕭湛來保護,唯一一次跟大師兄正面對上,被大師兄一劍就砍了半邊身體,實在太沒用了。
慕臨淵被小丫頭逗得哈哈大笑,他愛憐的摟著小姑娘,懷中的身體又輕又軟又熱,鮮活的彷彿一團火焰……他輕輕的摩挲著她的頭髮。
長寧困惑的望著突然不說話的師兄,師兄真沒受傷?慕臨淵驀地笑容一斂,手一伸,雙指就夾住了一柄長劍,他指下略一用力,刺來的長劍就被慕臨淵奪下丟到了地上。
長寧偏頭望去,就見一名容色秀雅的女子憤怒的望著大師兄,“慕臨淵,是不是你殺了我的湛郎?”
☆、第57章師傅教導
“湛郎?”她說的是蕭湛嗎?長寧好奇的望著這女子。
慕臨淵沒回答女子的話,只問她:“是你在我陣法外丟的雷珠?”
女子怒道:“慕臨淵你少左言他顧,是我丟的雷珠又如何?你殺人不敢承認?”
慕臨淵頷首道,“如此。你走吧。”
他話音一落,女子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帶離了半空,堪堪落到碼頭,女子也是金丹期,可在慕臨淵面前全然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她不由難堪的漲紅了臉,一想起湛郎她勇氣又起,正想再次去找慕臨淵算賬,肩頭卻被一人按住,她回首見按住她的人是一名面若脂玉的美婦人,她心頭一跳,低聲喚著來人:“阿姑。”
“隨我回去。”美婦人淡淡的對女子道。
“是。”女子不敢反抗,乖乖的隨著美婦人離開。
而慕臨淵也帶著長寧上了一艘大船,長寧不解問:“師兄,你為何放了她?她跟蕭湛是同謀吧?”就算不是同謀綁了她,也肯定gān了其他壞事。
慕臨淵莞爾,“我同她一個小輩計較作甚,她連蕭湛的身份都不知道。養不教,父之過。要找也是找她家長輩清算。”橫豎yīn煞嶺也留不久了,他從不跟死人計較。
“她不知蕭湛身份?”長寧一愣,不知道蕭湛身份,就為他那麼拼命,這是真愛嗎?
“看來我來晚了。”陳真言輕笑聲響起,他帶著何宛然御劍而來。
“鶴兒!”何宛然看到長寧安然無恙,高懸的心頓時落地,“你沒事太好了!”她是在集市裡聽到碼頭出事訊息的,當時一聽就知道在碼頭鬧事的是長寧和齊曜,依她對兩人的瞭解,兩人不會無故的尋事,她原以為兩人遇到麻煩了,匆匆趕到碼頭,卻發現船居然不見了。她立刻給師兄發了訊息,長寧絕對不可能擅自駕船離開的,她肯定是出事了。
“我遇到蕭湛了,是師兄救了我。”長寧黯然說,“我沒事,齊師兄和阿赤受了苦。”
慕臨淵安慰她道:“他們夠幸運了,要不是你機靈,他們現在早死了。”蕭湛手下絕對不可能留活口。
“蕭湛?他來做甚麼?”陳真言問。
“不知道。”慕臨淵猜測蕭湛在海市應該有個身份,他這次有可能只是無意路過,不巧讓鶴兒遇上了,這人定是第一次看到鶴兒時就看中了她資質,才會動了把鶴兒劫走的想法。
慕臨淵過分gān脆的答案引來了陳真言的瞪視,慕臨淵說:“我真不知道,不過柳家可能知道一二,他們似乎有意把晚輩跟蕭湛聯姻。”他對柳家這些小兒女情事沒興趣。
“柳家?他們想送誰跟蕭湛聯姻?不知死活。”陳真言嘿然一笑,果然yīn煞嶺不該留了,不然心是越來越大了,找了二太子當靠山還不算,還要跟補天道聯姻?“他們知道蕭湛身份嗎?不怕女兒進去了就被人吸gān了?”
陳真言的話讓長寧、何宛然很糾結,她們也不止一次聽到補天道的傳聞,每一次都讓他們覺得補天道是個濫吸jīng氣、採yīn補陽的邪教,可明明宗門典籍上說補天道也是直指大道的玄門正宗,只是行事手段不夠正大光明。典籍不會騙人,那麼就是師兄騙人了?
慕臨淵沒好氣的道:“你胡說甚麼!他們甚麼時候能隨意吸人jīng氣了?”慕臨淵倒不是為補天道辯解,只是純粹看不慣陳真言當著小孩子面隨口胡扯,萬一孩子當真怎麼辦?
陳真言道,“我也沒說錯,他們平時不就是採yīn補陽嗎?”現在的補天道已經不是上古時期的補天道了,那時候他們門中jīng英輩出,現在也就幾個真傳弟子能入眼了,尋常弟子大多是些修煉御女術的邪修罷了。
慕臨淵無奈的搖頭,對長寧、何宛然解釋說:“補天道唯一能吸人jīng氣的法術就是血影分光法,是修士以自身jīng血煉製血影,你們以後看到那些血影就要遠遠避開,千萬不要讓血影沾身,不然會被吸走所有jīng氣,肉身化為灰飛。”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們陳師兄說的也沒錯,補天道跟我們名門正派不同,他們門中等級劃分嚴格,沒有弟子身份,進了門派也只是弟子練功的靶子。”柳家的確不知死活。
“師兄,我聽大師姐說過,補天道的採補術是煉化自身同天地同修的大道,採集的是天地yīn陽jiāo融所產生的形神真一之氣,他們不是尋常那種入邪的採補術對嗎?”長寧問。
“對。”慕臨淵點頭,“但他們門中也只有真傳才能學這等天地採補術,其他弟子大半都會墜入邪道,且他們門派跟我們素有舊隙,你們看到他們弟子殺不了就逃,千萬別多做糾纏。”
兩人應是,陳真言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打量了長寧半天,傳音給慕臨淵,“蕭湛是看上你師妹了?”他之前也沒太注意,現在才發現長寧的資質居然是補天道修士最喜歡的鼎爐型別。
“對。”慕臨淵嘆了一口氣。
“你回去找個人好好跟她說一下,讓她以後注意,別真被蕭湛勾走魂了。”陳真言正色道,蕭湛別的不提,光靠那張臉就足以讓女人為他失魂落魄了,更別說補天道的鼎爐跟其他鼎爐不同,不少男修女修都樂意當這種鼎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