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幻境。”蕭湛冷然道,“這些妖shòu可不是幻境,這是太上宗真傳秘訣太素多寶訣的演化,真不愧是——慕臨淵!”他猛地朝某處劈出一劍,但有道劍光比他還快,夾帶著雷霆之勢朝兩人劈來。
劍勢自四方而來,蕭湛避無可避,一腳踢開了屬下,硬生生的承了這一劍,他身體晃了晃,硬生生的嚥下了差點湧出的血,他喝道:“慕臨淵你就只會這麼藏頭露尾的偷襲人?”
“只要能殺了你就好。”清朗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讓人完全分辨不出發聲者再何等方位,他話音一落,妖shòu行動越發瘋狂,一個個像不要命朝他們撲來,也不待兩人回擊就開始自爆,時間久了,兩人應付就有些乏力了。
聽到慕臨淵的話,蕭湛冷笑,“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他身體一晃,劍光起落間妖shòu不待自爆就被他斬落,妖shòu化為絲絲縷縷jīng氣滲入蕭湛身體,蕭湛舉止越發從容。
慕臨淵一哂,長劍一動,劍勢再次鋪天蓋地的罩向蕭湛,跟教導長寧時那種從容大氣的劍勢不同,慕臨淵的真實劍術卻霸道決裂,完全不給任何人退路。兩人狹路相逢,最初尚能看清些人影,但不一會就只見兩道寒光纏鬥在一起,長寧看了一會就頭暈眼花,再也不敢看了。
蕭湛的屬下想幫忙,但不知從何幫起,兩人的爭鬥已經不是他能插手了,只能替蕭湛殺掉些妖shòu,長寧很想偷襲這人,但想起他也是金丹期,不敢輕舉妄動,她怕讓大師兄分心。幻境中的環境一變再變,從巨làng到山崩地裂,唯一不變的就是鋪天蓋地的妖shòu,慕臨淵也不戀戰,同蕭湛時戰時退,他倒是遊刃有餘,但蕭湛漸漸就覺得真氣有些跟不上了。
蕭湛有補天道秘術,能暫時qiáng行吸取外界jīng氣不足自己消耗,但這無異於飲鴆止渴,短時間還行,時間一長,他經脈和丹田都撐不住,他甚至能隱隱感覺自己經脈虎口處隱隱作痛。蕭湛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要儘快找出陣法破綻,不然慕臨淵佔據天時地利人和,遲早會要了自己命。
蕭湛陣法造詣不低,可這處陣法他怎麼都找不到破綻處,慕臨淵時戰時退,常藉助幻境攻擊他,蕭湛吃虧不小,半個時辰下來,他身上的法衣都破了,完全沒了之前謫仙人一般的風範了。蕭湛城府深,尚且能聲色不露,他屬下卻已有些撐不住了,“少主,你看出陣法破綻了嗎?”他身上受傷更重,不少地方鮮血直湧,他也來不及包紮,只能隨意吃幾粒療傷丹藥。
蕭湛搖了搖頭,陣法一定有破綻,幻境也肯定有弱點,但慕臨淵這一處陣法和幻境卻渾成天然,彷彿先天陣法一般,不過蕭湛很快否決了這猜測,海市附近絕對不可能有先天陣法,不然早被北海龍宮佔據了,哪裡可能讓人族在此處設立集市。
論修為慕臨淵跟蕭湛不相上下,蕭湛又有一個同為金丹期的幫手,慕臨淵要不是佔了天時地利人,也沒法將兩人弄的這麼láng狽,這幻境屬於慕臨淵自身的天賦,除非修為比自己高出數倍,不然兩人肯定沒法子突破,慕臨淵也不著急,慢慢的消耗著蕭湛的實力。
長寧坐在雲頭雙目晶亮的看著大師兄好整以暇的應付兩位金丹修士,大師兄太厲害了!長寧想了想,拿出了一塊玉佩,想把這場爭鬥記錄下來,無論是大師兄還是蕭湛或者是那個狗腿,身法劍術法決都有獨到之處,她可以多參考下。
“嘭!”一聲悶悶的爆炸聲響起,長寧覺得自己所在之處震動了下,“怎麼回事?”她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嘭!”又是一聲響動,這次的響動更厲害了,長寧在雲頭有些站不穩了,她忙盤膝坐下。
“鶴兒,你沒事吧。”慕臨淵也察覺到了響動,他第一反應是來長寧。
“師兄,發生甚麼事了?”長寧關切的問。
“有人從外面在攻擊陣法。”慕臨淵說。
“那怎麼辦?”長寧一愣,“師兄,那人的攻擊對陣法影響很大嗎?”
慕臨淵眉頭一皺,“影響不至於,就怕被蕭湛找到陣法破綻。”這幻境是慕臨淵進入金丹期後才覺醒的天賦神通,他一直沒在人前施展過,一來是想當做自己底牌,二來也是這神通目前限制頗多,臨時對敵時效果不一定最好,等他進階到元嬰期,這神通效果應該會更好。慕臨淵這次會用,也是為了能安全救下長寧,當然要是沒有長寧那段時間的拖延,他也沒時間將此處佈置出來,在兩人的船開動時候,船已經入了他的幻境了。
“師兄,我出去看看。”長寧自告奮勇。
“不行,你乖乖待著。”慕臨淵一口否決,他怎麼可能讓這小丫頭冒險,“放心,這陣法沒那麼容易壞。”他嘴上說著,但幻境中的妖shòu湧動越發劇烈,有些甚至沒成型就開始自爆了。
蕭湛見狀,心動一動,對屬下喝道:“你先應付他們!”他飛身而起,直接往震動處劈去,劍光劈到一半就被慕臨淵攔下,蕭湛神色複雜的望著慕臨淵,“慕臨淵,我果然小看你了,這裡根本不是甚麼陣法,是你的領域吧。”
慕臨淵神色不動,“等你死了,我會告訴你這是甚麼地方!”
蕭湛道:“你要是真修成了領域,我肯定逃不過,可惜你現在能佈置下的幻境頂多抵得上一個陣法,想殺我還困難些!”說著他手一彈,一顆栲栳大小的青色雷珠往震動處丟去,他劍峰指向慕臨淵,阻止他去奪雷珠。
慕臨淵淡淡一笑,“你可以試試看,我到底能不能殺你。”
隨著慕臨淵的話音一落,幻境內震動越發劇烈,沖天的海làng迎頭而下,烏黑如墨,兩人法衣上稍稍沾了一些海水,就響起了嗤嗤聲,蕭湛兩人只能撐起了一圈靈光將自身護身。蕭湛又丟出了數顆雷珠,那些雷珠爆炸威力不小,將海水炸開,但不足以對著幻境造成影響。
他咬了咬牙,一隻左目又從深色轉紅,最後整個眼珠都轉成了紅色,鮮血從他眼眶滑落——“炸開那裡!”蕭湛在廢了自己一隻眼睛後,終於找到了一處靈氣比別處薄弱些的地方,他對屬下喝了一聲,再次纏住了慕臨淵。
長寧急的跳腳,想去阻止,但又怕幫倒忙,心中暗恨,這人太無恥了,居然二對一!
慕臨淵身體一晃,一劍朝下屬劈去,劍光凜冽,那屬下避之不及,被慕臨淵一劍砍斷了右臂,他隨手抓了一把止血散往傷口一撒,左手舉劍往破綻處砍去。慕臨淵一擊沒殺人了那人,也沒趁勝追擊,而是專心應付蕭湛,不過他劍勢的殺意欲濃。
沒了屬下在一旁替自己阻擋攻擊的海shòu,蕭湛一面應付慕臨淵,一面應付妖shòu,有些顧此失彼,在慕臨淵劍峰再一次劃過他右臂時,他終於輕喝了一聲,身體中晃出了一個虛影,那虛影很快就由虛轉實,形貌舉止跟蕭湛如出一轍,連周身的靈氣都一模一樣。
“這是你的分身?”慕臨淵饒有興致的問,看來今天不止他出了底牌,蕭湛也把底牌露出來了,修士分身煉製不易,等閒不會輕易視出,只要在危機關頭,才會讓分身代替自己去死。
蕭湛閉目不語,身上血光沖天,他劍勢每一次劈出,都有數條血影飛出,那血影只要沾在妖shòu上,妖shòu就瞬間化為灰飛,身上jīng氣被蕭湛盡數吸收。
慕臨淵道:“你這麼濫吸真氣,真不怕把自己金丹撐破?”補天道修士可以吸收別人jīng氣,但吸收也要有個限制,突破了那個限制,經脈損傷算幸運的,金丹碎裂,就要重修了。
蕭湛冷冷道:“在撐破前,我一定會殺了你!”他僅剩的一隻正常的眼睛也開始轉紅,慕臨淵暗暗戒備,蕭湛身體一晃,一條左臂居然從他身上退了下來,“嘭!”左臂爆裂開來,血光四濺,他的人也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