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搖頭,“今日對戰對我有些觸動,我想回去好好想想。”該買的東西買了,她也沒逛街的興致,她想趁著目前印象深刻,把今天對戰一幕好好回憶琢磨一遍,這也是她第一次正式對戰了,之前幾次都不算完整。
齊曜道:“我同師妹一起回去。”他更不愛逛街。
“好。”長寧出了店鋪,極目滄波,縈青繚白,外與天際,使人神怡,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海風,等她修為上去了,一定要跟阿翁一樣,去外海看看。
兩人回到碼頭的時候,船上空無一人,大家都還沒有回來,長寧和齊曜各自回房休息體悟,長寧回到自己房間,正想去淨房洗漱,卻見一團巴掌大的黑影朝她撲來。她手微抬,一指點在那黑影眉心,那黑影就靜止不動了,身後五團小棉球憤怒的擺動,小嘴示威似的大張,露出滿口米粒似的小碎牙。長寧壞心眼的揪揪那五團小棉球,“我已經告訴大師兄你咬我了,大師兄說你要是敢再犯,就讓我把你牙齒磨平!”
阿赤琉璃般的大眼中盡是震驚,它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定是這臭丫頭騙自己!
小棉球的手感異常好,長寧忍不住又揪了揪,“你要是覺得我騙你,你可以去問大師兄。”
阿赤哼哼了兩聲,扭頭不看長寧,它才不信這小騙子的話!
長寧見它肉嘟嘟的小屁屁,忍不住又輕拉了拉它的尾巴,阿赤一下子跳了起來,衝著長寧呲牙咧嘴,不過這次它是再也不敢咬長寧了,剛想伸出爪子撓,又不敢傷她,最後氣得gān脆坐在桌子上,把五團棉球壓在屁屁下,仰頭瞪著長寧,看你怎麼揪我尾巴!
長寧被阿赤逗得哈哈直笑,她就知道從大師兄方面來打擊阿赤,效果更佳!
“嗤——”輕輕的笑聲傳來,長寧、阿赤渾身一震,阿赤身上毛髮盡數炸起,身體下意識的就要弓起,卻不想眼前一黑,身體癱軟在桌上,長寧大驚,就要去摸阿赤,但身體軟綿綿的,連指尖都動不了,想叫人但喉嚨中只發出虛弱的聲音,她眼珠微微轉動,想要看清到底是誰在暗算自己。
“小姑娘不要害怕,我們只是借你船艙躲一下,一會就離開了。”溫和的聲音響起,長寧只覺這聲音有些熟悉,她勉力的抬眼望去,就見一名三十出頭的英挺男子站在她面前,這人正是之前要買珊瑚樹的人!長寧臉色微變,這人剛才是有意出現在自己面前嗎?可她剛剛明明沒露面。那人並不知道長寧的想法,只溫聲哄著眼前的小姑娘,“我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的。”
長寧面上做出怯生生的模樣,可心裡卻暗暗撇嘴,好話誰不會說?這種情況出現,傻子都不信你們是好人。
那人見長寧低著頭不說話,心裡鬆了一口氣,伸手就要將她扶到榻上,但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長寧衣角,長寧就被一雙手攬住塞到了牆角,她頭往上牆角上一撞,不由悶悶的哼了一聲。
“少主!”那男子低低的驚呼了一聲。
“無事。”冷淡的聲音響起,一襲華貴的白色金紋長袍出現在她面前,修長優美手掌伸來,正了正她的頭,讓她躺的更舒服,手掌還輕輕的揉了揉她撞到的地方,長寧頭一抬就正對一雙淺色的鳳眸,修行界絕少有相貌不好的人,這名男子也不例外,所謂俊美無儔、容貌昳麗,不過泛泛之論,眼前的男子風采絕冠,氣度高華,任何人第一眼見了這人都會被此人風采折服。
長寧看清這男子相貌時,臉卻一瞬間白了,男子原本神情淡然,見到小姑娘嚇得小臉煞白,對她偏頭微微一笑,“還記得我?”男子看似溫柔的鳳眸在一笑間,彷彿染上了一片無邊的yīn霾,森然昏暗的好像要將整片天地都吞沒。
長寧嘴微微張了張,男子讀出了她的唇語,臉上泛起濃濃的笑意,輕輕的理了理長寧的鬢髮,柔聲道:“乖乖聽話,我還記得你給我一盞燈取暖,真是好孩子。”
☆、第55章海市驚魂(下)
長寧做夢都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敢出現在海市,當初師傅的追殺令可是沸沸揚揚的鬧了好大一場,後來在門中長老的勸說下才撤銷,這才不過撤了幾天他就敢明目張膽的出現?
蕭湛見小丫頭滿臉不可置信,笑著摩挲她的臉,將她臉上易容化去後才滿意的點頭,“我可是為了你才冒這麼大的風險。”他說著意味不明的話。
他的話長寧聽不懂,但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少主?”那男子不解的望著蕭湛,他們不是隻暫時躲避下柳家三姑娘嗎?
蕭湛沒理會屬下的疑問,而是問長寧:“那位跟你一起回來的男孩是你師兄?”
長寧戒備的望著他,他想做甚麼?
蕭湛說:“我解開你的禁制,你會不會亂動?”
長寧忙眨了眨眼睛,蕭湛含笑道:“聰明的孩子,記得不要輕舉妄動,不然你師兄就沒命了。”說著他在長寧丹田處拍了拍,長寧覺得丹田處隱隱作疼,但很快疼感就沒了,她不由怒瞪他,他在自己丹田做了甚麼?不過長寧也不是很擔心,她的寶貝連仙界靈植都能剋制,蕭湛再厲害也頂多拿仙界之物吧?蕭湛見她怒視自己,也不以為忤,“覺得疼了?一會就不疼了,你要是聽話,等回了宗門我就替你拿出來。”
長寧感覺自己四肢能動,連忙離蕭湛遠遠的,這人太可怕了!她啞著嗓子輕咳了幾聲,才能說話:“你想做甚麼?”她勉qiáng壓住內視丹田的衝動,要是被這人發現點甚麼,誰知道他會不會直接廢了自己丹田。
“我們想要離開這裡,你帶我們離開。”蕭湛說。
長寧見這兩人鬼鬼祟祟的,估計這人又是惹了甚麼人,她垂著雙目道:“我可以送你們走,但你能先放了我師兄和阿赤嗎?”
“不行。”蕭湛臉上笑容不變,但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容拒絕,“你去開船,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
長寧不敢再刺激這人,這種人一般心理都有點問題,萬一刺激狠了,他嫌師兄和阿赤礙事,把他們殺了怎麼辦?長寧就要出船艙開船,卻被蕭湛拉住,“我跟你一起。”他這時已經變成齊曜的模樣,他示意長寧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後。長寧心情有些沉重,這人顯然已經跟了她跟師兄好一會了,不然不會連這種小細節都注意到了。
兩人走到船頭,蕭湛上前解開繩索,正要駕船離開,卻被碼頭一人攔住,“海市裡有小偷,任何人都不許出入!”
小偷?長寧面上神色不動,心裡卻直嘀咕,這人居然還偷東西?素質真低。她對蕭湛印象一開始就不好,聽說蕭湛還偷東西,對他更鄙視。不過她也明白為何蕭湛bī著自己開船,她取出師兄的令牌,“我們是太上宗的,有要事要離開,還勞你——”
長寧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一把拍飛令牌,那人非但沒像常人一樣敬畏三分,反而冷笑道:“太上宗又如何?難道太上宗就可以包庇小賊了?也是!大荒誰不知道太上宗qiáng橫無比,最不講理!”
長寧功力被封,被那人一拍,白嫩的手背立刻紅了一大片,她氣白了臉,委屈的拉著蕭湛的衣袖,“師兄,你打他!”
“好。”蕭湛對她寵溺的一笑,輕柔的揉著小姑娘的手背,等紅暈退下後才漫不經心的手一抬,那人被蕭湛掌風扇到在地上,吐出的鮮血中有不少白白的東西,顯然牙齒都被扇下來了。
長寧被蕭湛揉得jī皮疙瘩直冒,而那被蕭湛扇去半邊牙齒的人,起身惡毒的望著長寧,手顫巍巍的舉起,剛想說話,卻被長寧冷笑打斷,“沒學過怎麼說人話?沒關係!今天教你個乖!我們的船就兩個人,誰包庇小偷了?你們是甚麼東西!說封碼頭就封碼頭?我到要看看,今天誰敢攔我!”說著她頤氣指使對蕭湛說:“開船!”
蕭湛好笑的看著她刁蠻驕縱的樣子,真是小心眼的丫頭,不過封了她xué位,這麼快就找地方出氣了,不過他還是依言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