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術跟我以前學過的變幻術有異曲同工之妙,才能學得這麼快。”長寧說,她說的變幻術就是多寶訣,跟易容換形有異曲同工之妙,當然易容換形比多寶訣簡單多了。
餘下道童們見兩位師姐都換裝,也都換下門派服飾,帶上易容面具,眾人目的不同,所逛的集市也不同,大家約好酉時正在碼頭匯合,就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長寧想買的東西還不少,從清虛宮眾人到沈家親戚,她甚至還想給沈三娘買些新婚賀禮,她也快成親了吧?她從這裡送到中土還要不短的時間。
齊曜跟在她身後,他也戴上易容面具,他的面具跟長寧易容的相貌有幾分類似,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像是一對兄妹,長寧問:“師兄,你想賣甚麼?”
齊曜道:“我想買些滋補身體的藥材。”
長寧想起體弱多病的何氏,提議說:“我聽說這裡有一種海參專門給體弱的修士滋補身體用的,師兄可以買那種海參。”這種海參靈氣足,普通人不好多吃,何氏以前就是修士,這點靈氣對她來說無礙。
齊曜微微頷首,兩人往買賣藥材靈植的藥閣走去,尚未入門就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藥材味,一入閣就能看到無數擺放著藥材的小攤,小攤上藥材大多堆積如山,讓人覺得有些眼暈。兩人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娃娃,入閣後也沒引起任何人注意,小攤販們懶散的坐著閒聊。
能來這裡的小攤販大多都有些修為,但都不jīng深,跟中土被各大門派把持不同,海外地廣人稀,時常有修為稍高些的散修佔島為王,在島中傳下自己承傳,因此這裡道法承傳比中土寬鬆許多,尋常百姓都有會幾手功夫。時常有人來海外尋寶,莫名找到一海島dòngxué,就得前人承傳的傳說。
當然這些傳說長寧是不信的,得了一本秘籍就能神功大成、天下無敵,那是話本小說。別說是修煉秘籍了,就是隨便得了一本古書,都要語言學家反覆琢磨研究才能把書裡的內容都破譯出來。更別說繁雜的修煉秘籍了,玄門中似是而非的隱語太多了。
道德經傳世數千年,有多少譯本?古人為何前赴後繼做這重複勞動?還不是每人對道德經的理解都不同。長寧本身有道紋承傳,又可觀想道紋,有時還會在夢中夢到修煉方法,都還需要師傅師兄時時指點。可以說每個得道長生的人基本都有一個優秀的引路人,完全自學是不可能修煉到最後一步的,這也是散修為何削尖腦袋都想入大宗門的緣故。
“師妹,我們要一家家的逛?”齊曜看到這麼多小攤就覺得頭皮發麻,要真一家家的逛,他們要多久才能買到合心的東西。
“不用吧,我們去二樓看看。”長寧說,一樓全是小攤,那二樓應該是店鋪了?如果是可愛的小玩意,她不介意一家家小攤逛,藥材還是算了,她沒那麼的高的興致。
二樓果然是一家家裝飾各異的店鋪,其中一家裝飾華美的店鋪中一株紅珊瑚樹,高不過數丈,但顏色鮮豔剔透,長寧心中一動,這株珊瑚樹無論是當壽禮還是新婚賀禮都十分適合,她不由走進了店鋪。
店鋪掌櫃見進來了一對小兄妹,笑著上前拱手道:“兩位小道友可有甚麼看中的?”
長寧指著紅珊瑚道:“這樣的珊瑚還有嗎?”
“小道友好眼光,這珊瑚是我們剛收上來的,一共來了三株,屬這株品相最好,且靈氣十足,供在密室裡就等於一條小型靈脈了,只要儲存得當,兩三百年靈氣都不會散盡。”掌櫃說。
靈物死後體內的靈氣都會散出,尤其是靈植不易腐爛,只要儲存得當,就相當於一個靈脈,很多家中沒靈脈的修士都愛購買靈植輔助自身修煉。沈家在東國,沈府所在之地本身就有一條靈脈,但這條靈脈是太上宗的,他們可以享受靈氣,卻不能擅動靈脈,家中弟子修煉全靠靈珠擺出聚靈陣,靈珠裡的靈氣比珊瑚樹差遠了。
“這株我要了,還有差不多的嗎?我想看看。”長寧想多買幾株,“你們這裡可有新奇味美的靈果苗?”果苗是給白師姐的。
掌櫃一聽這小姑娘的口氣,就知道來大生意了,笑得嘴都合不攏,一邊命人去倉庫般珊瑚樹,一邊接過長寧手中的清單,“小道友,你單子上大部分物品小店都有,沒有的我也可以讓夥計替你買來。”
“那就有勞掌櫃了。”長寧客氣一笑,隨掌櫃入內堂就坐喝茶。
齊曜也順勢把自己的清單給了掌櫃,請掌櫃代為採購,他手頭肯定沒長寧寬裕,但也比以前在世俗好太多了。太上宗給了他一間小院落,他母親將小院落一份為二,一半他們住,一半租了出去。他入清虛宮後,清虛宮每年也會給他好些補貼,光是這兩個進項就足夠他度用了,他無後顧之憂,心思基本都撲在修煉上了。
“師妹,你不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嗎?”齊曜注意到長寧都是替別人買的。
“我沒甚麼需要的。”長寧說,換了以前她說不定還會買些小飾品,可現在她大半時間撲在修煉上,對其他東西就淡了許多。
這時掌櫃笑眯眯的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放了一份請柬,“小道友,我們下月十五會有一個拍賣會,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過來看看,說不定有喜歡的東西。”
“多謝掌櫃。”長寧收下請柬,目光落在掌櫃身後的十來株被夥計抬進來的珊瑚樹上,紅白粉紫各色都有,品相比不上那株紅珊瑚,也稱得上是珍寶,靈氣亦十分濃郁,長寧滿意的點頭,將師兄給的令牌給掌櫃,“我都要了。”
掌櫃看到長寧遞來的令牌,臉上笑容更殷勤,“原來是太上宗小道友,真是怠慢了!”這是太上宗五脈主管才有的令牌,五脈主管或許修為不高,可手中的實權卻比得上一個尋常中等宗門的掌教了。
兩人說話間,突聽有人問:“掌櫃,這幾株珊瑚樹怎麼買?”
掌櫃連忙趕出去賠禮道:“這幾株珊瑚樹小店已經賣出了,實在抱歉。”
來人又問,“那貴店還有珊瑚樹嗎?”
“小店的珊瑚樹已暫時賣完了,大約半月後就會有新珊瑚樹來了。”掌故說。
那人聞言有些失望,“掌櫃,我們途經此地,得知珊瑚樹是此處的特產,想帶幾株回去當壽禮,我們明日就要離開,掌櫃可知除了貴店,還有其他地方買這種珊瑚樹嗎?”
“客官要是想買珊瑚樹這裡盡有,但能當靈脈用的珊瑚樹,卻只小店一家。”掌櫃說,這種珊瑚樹是龍宮特產,附近大小十二個海市只有他們一家有出售,蓋因他們老闆有個貌美如花的姐姐是北海龍宮二太子的愛妾。
那人沉吟片刻問:“掌櫃,這些珊瑚樹還在你們店中,是否買主尚未取走?你可否等買主來了替我引薦,家母馬上就要九十大壽了,我想買兩株回去給她當壽禮,我想請那位買主通融下,勻我兩株,我願出雙倍的價格。”那人年紀看起來約有三十出頭,談吐文雅,眉目英挺,讓人實在生不出惡感來。
“這——”掌櫃有些為難,那那位小女修出手就是太上宗掌事令牌,也不知道是甚麼身份,反正肯定不會缺銀錢,他要是貿然引見,萬一這人圖謀不軌怎麼辦?
這時一名小僮兒過來給兩人行禮,“這位客官,買珊瑚樹的客官說,除了那株紅色外,餘下都可以轉讓,價格也不用雙倍,你原價照負就是。”
那人大喜,“多謝那位客官!僮兒可否帶我引見,我也要好當面親自道謝。”
“那位客官說不用了,只是舉手之勞。”僮兒說,等那人將珊瑚樹選走後,餘下收入儲物袋,送入內室給長寧。
長寧將需要買的東西買齊,對齊曜道:“師兄,你在集市繼續逛,我先會船上了。”
“師妹不多玩一會嗎?”齊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