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德文走後,布魯姆便趁著天黑,讓助理開車過來,將房間裡那個恐怕的大魔王送去他的那棟海景別墅,而他也順便向劇組請了半個月的假,結果自然被導演威爾遜怒吼了,幸好他機智,將在德州相依為命的老祖母抬出來,威爾遜才沒有再開罵,只批了他五天假,讓他去處理好老祖母的事情。
五天假也可以了,只要捱過三天,就能決定他的生死。
換了一個環境,海因斯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片刻,抬頭看向別墅外不遠處月光下的沙灘,海風徐來,海làng滔滔,這樣的環境,讓他突然想起了曾經和簡陸在塔蘭塔斯島中生活的那一個月。美麗的塔蘭塔斯島自然不是這個被工業汙染嚴重的世界可以比擬的,不過聊勝於無,海因斯勉qiáng住下了。
布魯姆·埃文斯見大魔王勉qiáng的樣子,差點痛哭流涕,這可是花了他兩年的積蓄才買下的海景別墅,別的藝人想在這裡買一棟也買不到呢,這人竟然還嫌棄,簡直沒法活了。
更讓他沒法活的是,花了一天時間,這人竟然已經可以流利地說中文了。
學神不解釋。
布魯姆會說幾句中文,甚至也研究過這個歷史悠久的文明古國的語言,發現是公認的難學。可是這個人,不過是隨便看看學習影片,竟然就能流利地說出來了,還很純正,簡直將人打擊得一無是處。
俊美的模樣,神秘的力量,學神般的智力,簡直無可挑剔。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布魯姆·埃文斯頂著兩個黑眼圈,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昨晚一整晚他都沒敢睡,只要想到如果今天德文沒有帶來“簡陸”的訊息,他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時,哪裡能睡得著?這種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感覺,非常地糟糕。
海因斯坐在陽臺前的沙發上,曬著五月份的西海岸有些炙熱的太陽,微微眯著眼睛,慵懶而yīn鷙。陽光下的面容俊美得教人窒息,金髮泛著迷人的色澤,一身纖塵不染的騎士服裹著修長完美的身段,性感而迷人。可是這麼個性感迷人的男人,渾身上下又索繞著一股說不出的yīn冷可怖氣息,矛盾得邪惡,邪惡得變態。
這時,胖乎乎的埃文手裡舉著一份檔案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興奮地道:“閣下,我們已經找到‘簡陸’了。”說著,他將手中的資料遞過去。
海因斯睜開眼睛,伸手接過,翻開資料時,首先看到一張相片。
相片上是一個黑髮黑眼的東方男人,約模二十五歲,五官俊逸,氣質溫潤謙和,從容內斂,笑容溫雅,只稍看一眼,便會讓人無端地感覺到一種屬於東方人特有的君子如玉的氣息,和那個人完全不像。
光明聖子清冷而淡然,如雲端之上的白雲,纖塵不染,聖潔高貴,那雙清淺的眼睛永遠不會為誰而駐足,與這個東方男人完全沒有丁點相似之處,甚至他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型別。
海因斯眯起眼睛,手指劃過相片上的男人的面容,聽著德文查到的訊息,直到他說“……聽說他在歐洲旅行時,失蹤了十八個月,一個月前才回到家裡”時,猛地站了起來。
布魯姆和德文都嚇了一跳,聲音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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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一個月了,在簡陸每天偷偷用聖光治療下,簡母的身體一天天好轉。
去醫院檢查時,醫生也嘖嘖稱奇,為她恢復的速度嚇了一跳,覺得這簡直不科學,作為主治醫生,沒人比他更清楚簡母的身體情況了。直到被簡陸用魔法暗示,恍惚了下,完全忘記了心裡的疑惑,恭喜了簡母恢復健康。
簡母的身體恢復健康,全家人都非常高興,鄰居們也紛紛過來祝賀,詢問起簡母的身體時,簡父都以因為兒子回來了,心情開闊,所以便好了之類的回答。
不過簡母雖然身體恢復健康,但作母親的直覺讓她不敢讓兒子離開自己的視線,只要睜眼時看不到他,就要問一聲,心裡甚至會開始焦急恐慌。簡陸剛回來時,這種情況尤其嚴重,直到過了一個月,在簡陸的陪伴和丈夫的勸慰下,簡母終於沒有那麼神經質。
簡陸沉默地陪著家人,雖然依然體貼細心,但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溫潤從容,能說會笑,讓每一個和他說話的人都如沐chūn風,對他贊喻極多。現在他最多的是沉默,沉默而冷淡,一個人的時候,甚至會安靜地坐上一天,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男人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