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雲賠笑附和:“老闆說的對,他們太虛偽了。”
“虛偽歸虛偽,賤賤這個人,還是有點想法的,我很欣賞他。”
芭拉先生若有所思。
倏地,像是聯想到了甚麼有趣的內容,他又笑了起來:“岳雲,”
“嗯,老闆,怎麼了?”
“你說他看見自己的白赫思維被我搗鼓出一個出寨版來分流,又拿我沒辦法的時候,會不會氣得跳腳?”他深感惋惜:“如果能親眼看見就好了。”
老闆真是越來越神經病了。
岳雲暗暗腹誹,不過想是這麼想,但平時在決策方面,芭拉先生是毫不含糊的,而且雖然脾氣壞,但出手也大方,而且工作待遇也好。
要不是這樣,誰願意在他手底下工作?
正當芭拉先生為自己的美妙想象而樂得笑顏逐開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他斂起笑意,神色冷淡:“怎麼了?進來。”
他最討厭看見下屬急匆匆的樣子一一除非是他有意作弄而成的。
進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女下屬,還在實習期內,此時滿臉惶恐:“老闆……”
“說。”
“[被駭客惡意攻擊了!”
第114章
這時候,姜綺和芭拉先生有了微妙的重合地方。
真想看看他這時候的表情一一入侵了[之後,姜綺將所有程式碼刪光,追溯到背後的備份,一拼刪除,用亂七八糟的內容反覆覆蓋它,讓後來者不能輕易恢復,只能重新編寫,增加了工作量。她癱軟在角落的懶人沙發上,叼住一根極幼pocky,興致盎然地想象著,要是千機盒裡給的技能有千里眼就好了。
不過也就想想,想來即便有這樣的逆天技能,要價肯定不菲。
而一心想著激怒[白赫思維]老闆,利用對方的反應來做進一步宣傳炒作,又期待對方發現[夢城堡]之後反應的芭拉先生,在聽到下屬的報告之後,總是從容寫意地惡整別人的清雅臉龐僵住。
他深呼吸,才穩住自己,但略顫的聲音已經出賣了他的驚怒:“冷靜點,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就是將我的門敲破也改變不了既定事實。多學學……”他略勾唇:“學學小嶽,多冷靜。”
岳雲是被嚇懵比了,幸好長得黝黑結實,一眼看過去,刀削般的臉倒也有幾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將風範。
“可是老闆……”都被清洗了啊!
“嗯?”
芭拉先生一個目光掃過去,猶如被颱風尾掃中似的,直接把小姑娘掃得怏怏地閉嘴了。
在他認定一件事的時候,絕不容他人的反駁,只有在會議裡,才會偶爾聽進某部份他‘勉qiáng看得上眼’的員工意見,像下午吃甚麼這種瑣碎小事,敢反駁他的權威,就等著秋後算賬吧。要說這種人也能把公司搞大嗎?能,他看人才的眼光也準,只要能為他所用,態度能180度轉變。
而且像芭拉文化傳播這種公司,和營銷號的關係就像經紀人和公司,能用得上的都是隻需要維持著一定權威感即可,平時不用怎麼忍受他的脾氣,說君子之jiāo淡如水都是美化了,總結來說,便是一一‘你我之間本無緣分,全靠利益死撐’。
幸好,利益關係在方向一致,油水又足的時候,是很牢靠的。
芭拉先生快部走到技術部門。
[夢城堡]一半外包,一半用的是自己的團隊,幸好抄襲的部份多,搬搬運運,忽略掉創意和美工的思考,‘研發’速度也快,而且有信心保證。同型別的都成功了,那一定是有成功之處,就算我眼拙沒發現哪裡優秀,搬來給自己用用也不吃虧。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他人未到聲先到,原到亂成一鍋粥的技術部立刻安靜了下來,群龍有了首,安心下不少。他人剛到,目光環視全場一週,視線落到其中一張當中相對熟悉的臉:“你,說一下發生甚麼事了。”
被點到名的的男人出列,表面上平靜無波死魚眼,內心波濤翻滾,心想自己早上十連抽時抽到了三張橙卡,難道把人品都用盡了?不慡歸不慡,話jiāo代得一點不慢。
隨著他用著沒有起伏的語氣將情況道上,芭拉先生鎮定從容的臉裂了。
他原本以為,只是自己的仇家或者[白赫思維]的人一一像平常一些駭客的惡意攻擊,頂多伺服器崩潰一會,或者首頁被換成了謾罵字句之類的常見手段。
芭拉先生沒想到的是,以往別的駭客攻擊網站,一般不是為了將人置於死地,而是炫耀自己的能力入侵貴公司如入無人之境。
而姜綺這回入侵,則是把屬於自己的部份,全部刪除。
可惜他抄得太上癮,而有了上司默許,底下的人也懶得動腦子思考,怎麼受歡迎怎麼搬,以致於壓根沒自己原創過,連的內容都全是搬運別人的,作者不是佚名,便是一看就沒有授權的外國大手。
她都順手刪了,日行一善,深藏功與名。
這時候,岳雲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老闆的臉色。
芭拉先生驚怒jiāo加,呼吸變粗,鼻翼隨著粗喘呼吸而微擴,再也不復之前的優雅從容。
他深呼吸:“要多久才能將資料復原?”
“因為對方用惡劣手段將資料刪除覆蓋了,而且破壞了復原程式,甚至連我們另外的備份都用同樣手法盡數破壞……”想到這裡,員工仍是一臉後怕,彷佛有一隻無形的黑手,細心地攪碎了他們的‘心血’:“恐怕只能從頭再做一個,不過我們有經驗,大概只需要一個月。”
一個月,宣傳已經做出去了,得耽誤多少資源!
光是這個成本的數字,就足以讓愛財如命的芭拉先生心痛得像被大卡車碾過一樣,他面沉如水,下了決定:“你們先試著修復,我想想怎麼處理。”
被破壞得太徹底,修復的可能性已經很低了。
不過瞧著老闆的臉,真沒人敢做這出頭鳥去告訴他,都想著等他氣頭過了,先試著修修,反正又沒要他們一定修好。
回到自己辦公房間的芭拉先生門一關,誰也不敢來觸這個黴頭,打擾他。
網路罪案,以背後人的技術高超,即使報警了,也可能只備個案,沒有大用處。
芭拉先生憂心的則是另一件事一一背後的駭客是誰請來的?不像惡作劇,像收了錢惡意破壞的,如果是這樣,就算他費心費力再做一個同樣的手機應用出來,恐怕也會被輕鬆破壞。
那麼問題來了,誰請的?
他以前gān的是地產業,搶業績是家常便飯,但得罪的都是小人物,不捨得也不可能有足夠的金錢去僱用有這麼大能耐的駭客。而他轉型玩網路之後,雖然自知性格惡劣,但倒沒得罪甚麼人。
就像上學時候做的多項題,一個個選項去掉之後,剩下來的一個就是答案了。
難道是[白赫思維]?
動機有了,妥妥的有,但會不會真是他們,還得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想到是白赫的人,芭拉先生的怒火反而熄滅了。
原因簡單,他惡劣歸惡劣,但勝在邏輯分明。
白赫完全有理由跟動機攻擊他,那麼憤怒情緒都是多餘的,還不如收拾心情好好想想怎麼應對解決。
這種好心態,助他能夠壓抑本性,堆滿笑臉討好有意來看房子的客人。
“白赫思維……”
他輕聲念著四個字,一反之前的驚怒,非但沒有咬牙切齒,而是帶著點思索意味的:“背後的人,我要查清楚。”
表面上,白赫的老闆是賤得很耀眼,但芭拉先生清楚,這種‘鎮店之寶’號背後都不只一個人在操作,他要知道的是,整個白赫思維的掌權人,有資格和他坐在同一場賭桌上對決的人。
網路上隱藏得深,但出來搞公司,再怎麼喜歡把自己藏起來,都很容易將他抓出來。
芭拉先生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