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繼續煩惱吧。”
它翻一白眼,卻窩在她枕邊蜷縮成一團:“睡吧,別想了。”
姜綺輕輕地嗯一聲,合上眼睛,潘達道行高深,雖然不知道修煉的是何種功法,但身邊有種無形的,令人舒緩神經的柔和氣息。閉上眼沒多久,她這回很快便沉沉睡去,墮進黑甜鄉。
一夜無夢,轉瞬便是翌日清晨六時半。
起身梳洗,雖然只睡了四個小時,但jīng神卻比平時都足。
姜綺不以為意,只當是身體年輕經得起折騰,卻不知是潘達暗地裡用法力替她溫養身體,免得第二天上班沒jīng神。
這種事,它當然不可能說出來。
因為對它而言,就跟‘養貓要喂名貴貓糧,不然看醫生時會把在糧上省的錢全賠回去’的心態一樣,找了馬仔就要好好養,養得白白胖胖才有jīng神力氣去渡劫。
‘可不能讓她太得意了。’
潘達貓般嘴巴咧開一個賊可愛的笑容。
今天的璋哥哥開始現充
早安
jiang
早上好,你起得這麼早?
今天的璋哥哥開始現充
跟你說聲早安就睡回去了,晚安親愛的zzzzzzz
果不其然,何璋的頭像就像曇花一現的煙火,暗了下去。
姜綺想起劉濤提起過他的獵奇作息和核彈級起chuáng氣,唇角微揚一一起chuáng氣這麼嚴重,又沒有早起習慣的人,居然就為了跟她說一句早安而定好鬧鐘。
她抬首,仰視s市澄藍的天空,深呼吸,莫名其妙就有了一天的好心情。
或者不能說是莫名其妙,而是何璋一句話為她帶來,一句因為想她高興,想著她而說的早安。
@賤得很耀眼:戀愛中讓人高興的地方,大抵就是對方想讓你開心而花心思的時候吧,各位早安[心心]
@甜酸咕嚕肉:……好害怕,賤賤談戀愛了?
@蘿莉大法:????賤賤你個異端!!!
@風油jīng:理性討論,是不是@情感樹dòng董小姐上錯了同事的微博號?
微博粉絲們的吐糟不出十分鐘,一個轉發就扭轉了畫風一一@嘴qiáng王者容清:早安,寶貝[愛你][愛你]//@賤得很耀眼:戀愛中讓人高興的地方,大抵就是對方想讓你開心而花心思的時候吧,各位早安[心心]
這回網友不止是吐糟,直接原地爆炸了。
@藍光:wtf??容清你跟賤賤是甚麼關係?等等賤賤是女孩子嗎?
@青衣若素:我的偶像有女朋友了?不要啊qaaaq哭死了@電曇:……樓上哭著要脫粉的有沒有想過,這只是容清哥的習慣性嘴賤?
姜綺一踏進公司,kc就撲了過來一一說實話,視覺衝擊還是頗大的,畢竟一個劍眉星目的帥比在拙不及防的情況下狠狠抱住你,她深深地抱了一下之後,才握住她的雙肩,臉對臉,滿眼委屈:“姜綺!”
“嗯?嗯,你冷靜點。”
無奈瞥了眼走過來,在旁邊憋著笑的於彤,姜綺翻白眼:“你特麼也不拉一拉她?”
“為甚麼要拉我?”kc癟嘴:“你變了,你以前很寵我,很遷就我的,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誰說的?”
姜綺覺得以kc的理解能力,應該不能從一條心靈jī湯般的微博中看出她已經脫單的事實。
“彤彤說的!”
“喂喂,賣隊友啊你,”於彤拍了拍她的頭,回首好奇地看向友人:“真的脫單了?”
kc眼睛頓時包了包淚,在這張俊臉的凝視下,實在很難說出讓她不開心的話。
姜綺十分無情:“對,脫單了,進去說吧,公司門口呢。”
雖然kc還想抗議,但異議的話到了唇邊便被小姐姐一個嚴厲的目光懟了回去,只能乖乖閉嘴跟在她身後,三人到姜綺的個人房間,關上門後,她才鬆了口氣:“幸好來得早,公司還沒其他人,不然我的英名真是一朝盡喪。”
“對像是誰?”於彤最關心這個,她一抿唇:“讓我猜一下,跑車小哥?”
“對,就是他。”
kc不甘寂寞:“我在考駕照,我現在也買得起跑車。”
姜綺失笑,揉了一把她的臉。
在她眼中,kc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保持著赤子之心,真誠地為朋友著想,朋友有了戀愛物件,也會很幼稚地煩惱。這點,她一點也不覺得煩人。
“好啦,別瞎想,就算我有了男朋友,你們也是我很重要的好朋友啊。”
她放柔嗓子,溫聲安撫她。
姜綺絕非談起戀愛來就六親不認的型別,更不可能因為情人冷落朋友親人。
見kc真的慌了,於彤便沒有再逗她,伸手勾著她的肩:“對啊,我都脫單一年多了,不也照樣一起玩?難道你不想姜綺多個人疼她嗎?”
……
kc垂下長而濃密的眼睫,就像一個為情所困的俊秀男孩般惹人憐愛。
有時姜綺也會想,這樣單純專一又好看的人,要真是男孩子,那就真的沒何璋甚麼事兒了,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顏控才是正義。但也幸好她是女孩子,才能在大學就成為好室友,好朋友。
她萬般不甘願:“好吧……不過,姜綺要是他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
“嗯,我答應你。”
姜綺失笑。
相比起kc的動搖,於彤則從容得多,讓前者出去好好玩一會電腦之後,她像聊家常一樣的語氣問道:“這是你第一次談戀愛吧?”
“嗯。”
“我不認識他,就不隨意評價他這個人了,但你要好好保護自己,有甚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我經驗豐富。”
於彤做了個鬼臉:“不管如何,你開心最重要。”
“我知道啦。”
千萬粉絲天天在微博底下評論表白吐糟也從容面對的姜綺,面對友人的話,卻忍不住臉頰發燙。就像大部份家教良好的普通人,對他人的好意心懷感激,不勝惶恐。
朋友們關心的話,讓姜綺像在大冬天喝下一般熱可可般熨貼溫暖,一掃之前因為[白赫思維]被抄襲的憋悶一一就像何璋所說的,先撩者賤,在她的心血上動手腳,就別怪她用非常手段反擊。
坐在舒適的辦公椅,姜綺十指擱於機械鍵盤上,唇畔泛起一抹戰意滿盈的笑。
只要有網路,就是她能輕鬆入侵的地方,防火牆對於千機盒出品的駭客技能而言,也就一塊想掀就掀的遮羞布而已。入侵[,如入無人之境。
同一時間,芭拉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裡。
“白赫那邊有甚麼反應嗎?”
一個年輕男人坐在純黑的高背辦公椅上,他臉形略長,柳眉鳳眼,鼻樑上架著一副方框眼鏡,一眼看過去,就像大學裡的教授一樣,溫潤優雅。惟一破壞了他不俗外形的是,這人聲音實在太魔性了,給任何一個收了錢的鑑音師,也無法說出誇獎的話語,只能qiáng笑著說一句‘聲線特別’。
“沒有反應……”
雖然男人看上去有著良好教養,但當了他整整一年手下的岳雲卻絲毫不敢託大,甚至連一句確定的答覆都要斟酌再三。即使他一再提醒自己‘這傢伙吊個屁啊大不了老子去別家打工’,但真正面對老闆時,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犯怯。
而且和芭拉先生溫和的外表相反,岳雲清楚知道,這男人既惡毒又無恥,但在投資眼光上非常有才能。
能夠在網際網路裡脫穎而出的,不是有超乎常人的狗屎運,就是超前的眼界。
在成立芭拉文化傳播公司之前,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房地產的從業員而已。
“倒是挺沉得住氣的,不錯,沒讓我失望,”
芭拉先生唇角一揚,岳雲悄悄抬眼觀察,還是分析不出老闆到底是真心惜英雄重英雄,還是bào風雨前夕的平靜,不敢接話,只敢屏息。須臾,他竟笑出聲來:“不過他就算有反應,也沒有用,遊戲玩法就是這樣,抄來抄去的。你看,白赫的營銷號轉載內容還問人家要授權,標來源,不是平白幫人打廣告嗎?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