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姜綺幾乎可以肯定這貨是誰了。
當時千機盒說【當中與你靈魂有過深切接觸的人可能會對你本體有異樣觀感,敬請注意。】的時候,她還煩惱過好幾天,替何家小姐拉的姻緣該不會對她上心了吧?她並不想當人家暗戀多年對像的白月光。
……但是,她也不想當神經病的玫瑰花。
姜綺麻木地握住他的手:“你好,我是姜綺,我們應該沒有見過面。”
試問人生何處不相逢?
何璋鬆鬆地握了握,倒沒像平時調戲小姑娘一樣揉手,一是姜綺長得太乖,雖然身材不錯,但和他喜歡的型別不一樣,第二,他兄弟用一種要殺人的目光看住他了:“別用這麼熱情的眼神看著我,我會以為你婚姻失敗之後想怒而出櫃。”
劉濤向姜綺解釋:“他有病,不好意思,別理他,我們挑家餐廳吃,我記得你喜歡吃中餐吧?這裡有家茶樓味道很不錯。”
“嗯。”
姜綺欣然笑著聽他介紹,內心在滴血。
她當然知道這貨有病,身體跟jīng神上都很有病,病得不輕,吃棗藥丸。
劉濤無異是個優秀的響導,他溫和而耐心,將bī格十足的會所介紹得像鄰家特色建築。
但內容再有趣,都比不起姜綺現在內心的群魔亂舞。
她在進行深刻的反省,自己到底是做了甚麼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的錯事,導致這個神經病惦記上自己了?不對呀,想她一個良好市民,從來不愛搞得家破人亡的報復手法,可謂史上最溫和的快穿攻略……
姜綺回想起那段渡劫時光。
──她往前走兩步,將他bī至牆角,一手抵住牆,將高自己一個頭的哥哥限制在臂彎之中:“何璋,你怕死嗎?”
──她以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之重,拇指將他下巴都碾紅了:“乖,聽話一點。”
“我哪裡也不去,哥哥。”
結果第二天就因為執行任務而跑得人影都不見,違背承諾這事做起來一點也不心虛。
姜綺深思了一下,好像,好像真的把一個病嬌snüè得不輕。
她感受著背後如芒在刺的好奇目光,後悔自己曾經作的死,而且好像還養成了習慣,看見他就想抽……她想回家了。
何璋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在一路上,他從自己對她奇異地感興趣這件事上,思維發散到,難道自己這種兩萬平米的chuáng上帥醒的霸道少爺,終於也逃不開要看上一個好清純好不做作的女孩的套路?他摸不清自己這種奇怪的觸動是因何而起,清晰得怪異,他從後凝望姜綺,靈感在腦海中穿梭擦過,卻遲遲抓不住關鍵的一點,總是飛揚的眸光漸漸沉澱下來。
他決定押後調查,反正這一趟沒白來便是。
“廣式茶點做得好吃的特別講究,口味甜鹹酸都有,辣得比較適中,我認為應該會適合女孩子,”劉濤跟著侍者的帶領走入包廂,說是包廂,穿過中間後別有dòng天。
類似整座會所的陽臺位置。天氣正好,人工湖波光粼粼,閃礫著動人光芒,像誰在裡面撒下一大把水晶鑽石,反映出日光光照:“也就這種天氣能夠在室外吃,你看看有甚麼想吃的,先點單。”
侍者站在一旁,猶如空氣,對於劉濤這類臉熟的客人,沒有示意,不會貿然上前介紹個不停。
安靜地讓客人有選擇思考的空間,也是一種服務。
選單上沒有標明價錢,這種無聲bī格餐廳,以往姜綺是不敢來的,即使現在有了點家底也一樣,對‘帶不夠錢超出預算’有著天然的小市民心態恐懼。她默唸了一句‘這回有人請客’,才開始挑喜歡的。
茶點小而美,胃口大的可以多點來嚐嚐不同口味。
蝦餃皇是必點的,接著是叉燒包、手打牛肉球、香煎肉米餅,以炸雲吞作結。
雖然身旁有兩個高富帥作伴,但有了同樣高富帥鄭延卿和高帥王耀吃飯的經驗,姜綺已經能非常心安理得地專注於享用美食,麻木了,帥哥萬般好,不及入口的好滋味。
點好了,劉濤接過選單,還未說話,何璋飛快瞟了一眼,冷不丁問:“你喜歡吃甜品嗎?”
“你知道我不愛吃甜的。”
“沒問你,自從知道你喜歡吃香菜之後我們在食物上已經沒有甚麼友誼可言了,”何璋睨了一下友人,目光定定地看住姜綺:“這裡的薑汁撞奶味道不錯,要嚐嚐嗎?”
她被看得臉皮發麻:“啊?好,謝謝。”
“不用謝,”
何璋支著下巴,眼睛眯起來,像貓咪瞅見了貓薄荷。
旁邊的劉濤將選單jiāo給侍者,表面上依然是一派清冷,但內心早已颳起驚濤駭làng──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見過何璋對異性釋出這樣正常的善意。難道,難道這小姑娘真的能耐到了見一眼就能將他的jīng神病治好?
當然,何璋是沒有經由醫生診斷過的jīng神病,但劉濤一直覺得他腦子有病。
何家生意近年做得越來越好,作為何家獨子,他的身價亦是水漲船高,加上何父因為一場意外傷了根本,不能再生。何璋又找對骨髓治好了病,雖然看著依舊病懨懨的,但已經比以前改善了很多,理應重新找回一個富二代的尊嚴,怒jiāo幾個女朋友。
但何璋在這方面卻乖得不像他,不但一直單身,而且專心接手家族生意。
劉濤只見過他對一個異性溫柔,那是他的親生妹妹,而且溫柔也只表現在買買買以及不會開口就犯賤,所以他亦摸不清他是真的疼妹妹還是客套。
何璋倒沒想太多,他只覺得這個陌生人怎麼看怎麼順眼,想將一切喜歡的都分享與她,但又有點微妙的糾結,怕她下一秒會消失在眼前……對於這種歷史遺留的靈魂yīn影,他實在想不明白。
這輩子他就只因為一個人消失而驚恐過,就是他的親妹妹。
不過,論長相,二人也不像,客觀來說,何瑜比她漂亮許多。
曾經有人說過,當你對一個異生產生好奇心和興趣的時候,就是愛情的開端,所以大多搭訕教學都教你怎麼引起對方的正面興趣。
而被兩人好量的姜綺,充分展現了她心寬可跑馬的優點,一開始對何璋出現的震驚褪去之後,她重新投入在上桌的美食之中──高階會所的餐廳品質果然不讓她失望,料多實在,蝦餃皮薄而帶著彈性,包裹碩大鮮蝦,軟而不塌,鮮得能連著舌頭一起吃下去。
她吃得高興,何璋看得更高興,雖然身穿黑襯衫的他渾身狂放不羈的傲慢感,坐得隨意,目光更隨意……但總會回到她臉上。
劉濤開口:“不過,我真沒想到董爺的實際年齡會那麼小,你在唸大學嗎?”
“剛畢業,在s市搞了家工作室,也是公關方面的工作,所以才希望在娛樂圈也開啟條路,多賺點錢。”
他意外於她的能gān。
不過,想起在電話裡的談話,從一開始抓住他的心理,讓他願意跟她深談,到將全域性變化,以及陳允秀一方的行動猜得極為jīng準,都展示出了她超越常人的大局觀、理性以及對人性的瞭解,這麼出色的一個人,有大造化不是稀奇的事。
“娛樂圈,那你應該幫陳允秀那方,”
何璋叼著一個叉燒包,再優雅的動作,在這類用手吃的食物面前都顯得像個饞嘴的孩子:“濤濤真的不紅,而且沒啥娛樂圈人脈,是大染缸裡最清純最不做作的白蓮花,嗚好燙嘴qaq介紹不了多少生意給你。”
劉濤嫌棄地瞥他:“吃完再說話。”
“我不。”
雪白指尖沾上了一點叉燒汁,他自然地舐一口後,才後紙巾擦gān淨手。
姜綺掰開一塊蒸得松香甜軟的馬拉糕:“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陳允秀選擇抹黑受害者來為自己洗白,這種行事手段和我風格不合。”
“我太欣賞你了,你找的那幾張激凸照片,濤濤他爸看了,對兒子的硬體發育滿意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