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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關於霸總ooc這件事

2022-02-28 作者:燈燈

深夜裡,我的老闆發現他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一本書。

而他就是這本書裡的男主角,一個註定為愛而生的霸道總裁。

但是現在這個霸道總裁突然 ooc 了。

他說他不喜歡女主的搓衣板,他想找個大胸妹。

為了能找個胸大的女朋友,老闆給了我五倍的工資。

他告訴我,我的職責就是幫他脫離劇情。

01

「給你 200 萬,離開我兒子。」

我投透過墨鏡鏡片冷酷的地看著面前的漂亮女人。

她面部扭曲,咬牙切齒道地道:「沈杜!你他媽的是不是拿我當傻逼?」

隔著這麼遠,我都能看到她頭上跳動的青筋。

嘖,被認出來了。

我面不改色道:「何小姐,你認錯人了。」

何若抄起一杯橙汁兒,劈頭蓋臉地朝我潑了下來,恨道:「狗男女!你們不得好死!」

整個餐廳的人都轉過頭來吃瓜。

我淡定的地開啟包包。

何若看到了我包裡塞得滿滿當當、幾乎都要把包撐開的紙抽,表情很複雜,她嘴唇動了動想要說甚麼,又閉上了嘴,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把臉擦乾後,我把手裡的銀行卡收了回來。

很好,又是 200 萬入賬。

篤篤篤……我剛要把銀行卡放進包裡,就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去而復返。

我疑惑的地抬起頭,何若惡狠狠地盯著我,一把抽走了我手裡的銀行卡。

……很好,當我沒說。

02

這筆錢掙的不容易。

我為這筆錢出賣了我的尊嚴和我的智商。

為甚麼我今天會坐在這裡,這一切還得從半年前說起。

半年前,我剛剛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升職,終於有了參與公司會議的資格。

就是這次會議,改變了我和我老闆的命運。

當時會議正進行到一半,張經理正在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地描繪自己的方案。

最遠處的小錢總聽的也很認真,時不時地找根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記錄重點。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

突然,小錢總動了。

他漲紅了一張俊臉,好像癱瘓病人剛做完復建一樣,一頓一頓的地慢慢走了出去。

好像他的左腦和右腦正在打架,左腦想出去,右腦想停下。

顯然出去的意念要更強大一些。

他面目猙獰,搖搖擺擺的地走出了會議室,留下我們一群人面面相覷。

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因為我剛剛升職,就發現公司一把手好像有那個大病,而且發病似乎很不規律。

我對我的未來表示擔憂。

04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帶著簡歷打算等週末出去投一投,離開這個遲早藥丸要完的公司。

公交車馬上就要到了,我提著包飛快的地往前跑,沒注意腳下有塊石頭,一頭撞在了前面兩個人的身上。

當我站起來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兒不妙。

因為這兩個人女的眼睛紅腫梨花帶雨,男的情緒很激動的地抓著女人的手吼道:「女人!你逃不了!」

好麼,這還是一位霸總。

霸總本來站得好好的,結果被我一撞直接雙膝跪在了地上。

這都沒甚麼。

但重要的是,跪在地上的霸總是小錢總,我的上級的上級的上級。

小錢總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我。

他的眼裡有三分不解、四分震驚、五分不可思議。

場面一度很混亂。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一抽拿包捂著臉就沖走了。

跑了很遠才聽到小錢總在身後喊我:「等等——!」

我跑的得更快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預感到我將因為左腳先邁入公司而被開除。

不過我也不在乎,本來我就打算抄了老闆魷魚。

「阿杜,小錢總讓你去一趟。」

是的,大家不叫我小沈,也不叫我小杜,一般都叫我阿杜。

我都做好了被開的心理準備,打算再要他一個月的勞動賠償,結果萬萬沒想到,兩天之內,我第二次被升職了。

小錢總升我做他的秘書。

秘書,雖然職位不高,但權力很大,古稱大內總管。

我一度以為小錢總是因為我撞破了了他的羞恥私生活,打算讓我閉嘴。

但是都沒有。

他對之前的事隻字未提,好像真的是因為欣賞我的工作能力一樣,每天都很正經的地給我佈置任務。

就是有一點有點兒煩人,他天天早到晚退,每天起得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在公司一呆待就待呆到晚上十點,害得我也得天天加班。

但小錢總有個優點,他和大多數從精神和物質上壓榨社畜的資本家不同,他夠大方。

他很慷慨的地把我的工資翻了兩番,換來了我對加班的熱情。

06

直到有一天半夜兩點,剛出差回來的小錢總一通電話打破了寧靜的生活,他讓我去一個酒吧接他。

我的起床氣在那一瞬間升到了頂點,幾乎就要把持不住自己。

但他只用了一句話就打消了我的怒火。

「這個月工資翻倍。」

「好的老闆,我馬上到。」

等我趕到他發給我的地址的時候,小錢總縮在牆角,面色酡紅,已經被一個穿著短裙的女人拽的得衣服都要開了。

他像看著救星似的看著我,轉頭對著那個女人道:「這就是我的新女朋友,我要和你分手!」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07

我就知道,雙倍的工資沒那麼好拿。

但是為了錢,我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去,居高臨下的地對著那個女人道:「沒錯,我就是錢——」

壞了,老闆大名叫甚麼來著?

小錢總瞪了我一眼:「錢既明!」

「哦,明明的新女朋友,你已經被淘汰了,退下吧。」「

那個女人狠狠的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小錢總一眼,伸手「啪」的地給了他一個耳光,又拿起桌子上的酒潑了我一臉,給我倆安排的得明明白白的。

「狗男女!」

我看向小錢總,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說法。

這個月工資不翻三倍,我很難辦啊。

誰知道這個一米八七的大男人縮在牆角看著我,眼眶慢慢地紅了。

這天晚上,小錢總邊流眼淚邊跟我傾訴。

桌上的啤酒開了一瓶又一瓶,小錢總打著酒嗝道:「沈、沈秘書,我可能是得病了。」

自信一點,把可能去掉。

他看了看我一臉面無表情,用領帶蹭掉了臉上的眼淚。

「沈秘書,你想聽我的故事嗎?」

不,我不想。

08

很顯然,小錢總並不需要我的答案,。他抽泣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我最近一直控制不了自己的舉動,我總是出現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還說一些很羞恥的話!」

「哦,我記得。」我慢悠悠道:,「女人,你逃不了!」

別說了!他捂著臉,看起來十分痛苦。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明明對那個女人沒有感覺,我也沒想說那些話!」

「這些天醫生我也看了,藥我也吃了,我甚至還去求了個護身符!」

「但都沒有用,我可能是中邪了,或者是精神分裂了……老天爺看我太完美了了,就讓我分裂出了一個這麼傻逼的人格!」

他雙手抱膝蹲在牆角,哭的得很傷心,看來是憋的得夠狠了。

說真的,我無法把這個蹲在牆角哭的男人和平時在公司指點江山、揮斥方裘的小錢總融為一談。

我覺得他可能分裂了不止一個人格。

09

小錢總哭夠了,抬頭看著我,長長的睫毛還帶著小小的淚珠,眼睛紅紅的好像兔子,高挺的鼻樑下紅潤的嘴唇還帶著一絲水色。

咕嘟,我嚥了一下口水。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但是我發現,只要你在我附近,我就可以控制自己不受影響。」

「你記不記得上次……」

在小錢總磕磕巴巴的敘述中,我知道了上次的劇情。

上次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去跟那個完全不喜歡的女人糾纏,他心裡很抗拒,手上卻忍不住抓著那個女人的胳膊讓她逃不了。

本來他都絕望了,結果被我一撞,他倒是拿回了身體的自主權。

他當時感覺十分震驚。

晚上回家他苦思冥想,覺得問題就出現在我那一撞上。

這才有了第二天我被升職那一茬。

10

果然,這些天我在他身邊,他一直都能很好的地控制自己,也沒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傻逼想法。

本來小錢總以為自己好了,結果出差這幾天,他又出了么蛾子。

他不知道為甚麼非要找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當女朋友,和人家在一起之後又不喜歡,還帶著新女朋友去羞辱了一頓那天被我碰見的小白花,利用完人家之後又要求分手。

「聽起來好像病得不輕。」我皺眉看著他。

他「噸噸噸」地喝了一瓶啤酒慘道:「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我也很迷惑!」

「我壓根就對那女的沒興趣,可是不知道為甚麼我總是出現在她身邊,和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也是!總是找我說些有的沒的的,上次她找我借錢,說她媽生病了,我給她一張支票讓她隨便填,她居然把支票甩在我身上讓我別侮辱她!」

「媽的,我好想來個人這麼侮辱侮辱我啊!」

我深以為然的地點頭。

「沈秘書!」他淚眼婆娑的地看著我問道:,「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嗎?」

我覺得,我可能知道。

11

其實我是穿書來的。

還是一本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說。

但我對這種言情小說沒有興趣,這是我沒收我妹妹的一本小說。

我甚至都沒翻開看裡面的內容。

只記得封面上畫著兩個俊男靚女,男的把女的按在牆上壁咚,頭旁邊有個氣泡:「女人,你逃不了。」

當天晚上我就穿越過來了,一個聲音告訴我,這就是那個本叫做作:《難逃愛:總裁大人愛上我》的小說。

本來我都穿越來兩年了,開始漸漸地習慣這裡的生活,也幾乎忘了這是一本小說了。

現在看小錢總這個症狀,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就是那個頭頂氣泡的男主了,只不過不知道為甚麼產生了自我意識。

那那天哭唧唧的小白花估計就是女主了。

我猶豫再三,把這個猜想告訴了小錢總。

我覺得他可能不會信,畢竟正常人誰會相信自己生活在一本書裡呢?

12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沒錯!就是這樣!」

小錢總漂亮的桃花眼在夜裡閃著光,激動的地說:「我就知道!只有男主角才會這麼完美!」

說著他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感動道:「沈秘書,我就知道,還是你靠譜!謝謝你給我答疑解惑!」

我剛要謙虛,小錢總很快地又苦惱起來。

「那這幾天我一直糾纏的那個女人就是女主了?」

他眉頭緊皺道:「我不喜歡那樣兒的啊,跟個豆芽菜似的,前邊後邊一個樣。」

說著,他偷瞄了一眼我胸前,小聲地說:「……我喜歡,胸大的那種。」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小錢總又道:「那看來我的人設就是萬花叢中過只取一瓢飲的,看似花心實則痴情,愛說各種土味情話和霸總語錄,喜歡他追她逃、她插翅難飛的分分合合的追妻火葬場虐心虐身的傻逼總裁唄?」

「說不定還有帶球跑環節。」小錢總開啟備忘錄,把自己的靈感記在小本本上。

我驚呆了,震驚道:「你怎麼會這麼懂?」

小錢總眼睛睜大,臉慢慢地紅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結巴道:「我……我聽說的。」

他媽的,怪不得你是男主角呢,天天學習研究,感情套路都被你玩透了啊!

13

眼前這個被女人逼得縮在牆角哭泣,、愛看《霸道總裁愛上我》,、喜歡大胸妹的男人是霸道總裁文裡的霸道總裁。

他除了這張臉和硬體條件挺霸總之外,整個人和霸總都不搭邊啊!

我不李姐理解,我真的不李姐理解。

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這小錢總是能扶得上牆的霸總嗎?

苦苦地研究了一夜之後,小錢總終於給自己做出了個方案。

天亮的時候,他把方案拍在陪他待了一宿昏昏欲睡的我面前,把我嚇了一跳。

他濃重黑眼圈上的眼睛亮晶晶的地看著我,興奮道:

「沈秘書,你想掙錢嗎?」

我想,但我直覺他沒憋甚麼好屁,因此閉嘴沒說話。

小錢總自說自話道:「這樣吧,你來幫我脫離劇情,我給你漲工資怎麼樣?」

「……漲多少?」

「五倍!」

「成交!」

小錢總的爸爸是老錢董,他家真的不差錢,錢對他來說就是個數字而已。

對他來說,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才是無價的。

這點兒錢對他來說,灑灑水啦。

但我不一樣,我是一個非常有上進心,很想住大 houe、開豪車,對物質生活很有追求的人。

他得到了能自由掌控的人生,我得到了財富自由。

這簡直就是秦始皇吃花椒—,—贏麻了啊!

14

於是就有了眼下這一幕。

在我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自由地生活。

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他要強制走劇情線的時候,我來給他處理爛攤子。

剛潑我一臉橙汁兒的女人是這三個月來我打發走的第 7 個前女友。

說真的,我真不能理解這本書作者的腦回路。

這個作者好像尤其喜歡追妻火葬場的劇情,一直試圖給男主角艹花花公子的人設,尤其喜歡讓男主帶著各路惡毒女配羞辱女主的情節。

這幾個月來我目睹了無數次小錢總領著不知道哪裡拐來的女人跟文若,哦也就是女主走劇情。

一般來說,小錢總會面目扭曲,、磕磕巴巴地輸出霸總語錄,旁邊的女配有的得意洋洋得意揚揚,有的不明所以,有的怒髮衝冠,還有一個問候了小錢總十八代祖宗後給了他一撇子就跑了。

然後我會根據不同情況制定不同方案去替他收拾爛攤子。

晚上再充當情感垃圾桶去陪他喝酒,緩解痛苦。

這麼一套流程下來,基本上就不會再有問題了。

當然,一條龍服務的收費也是非常高昂的,兩百 200 萬給我,兩百 200 萬當分手費。

如果有有志氣不要分手費的,我也可以自留。

但目前為止還是要的比較多。

畢竟誰跟錢過不去呢。

時間長了,小錢總在圈子裡名聲大噪,大家都叫他兩百萬,為了兩百萬去接近他的女人能從公司門口排到他家門口。

這次的女配就屬於比較難纏的,死活也不跟他分手。

畢竟一頓飽和頓頓飽,她還是能分清的。

小錢總絞盡腦汁,最後出了這麼個餿主意,找了一特效化妝師給我畫了個蒼老妝,讓我假扮他媽來提分手。

聽到這個主意的時候,我看了他整整三分鐘沒說話。

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嗎?

三十七度的腦殼裡怎麼能想出這麼缺心眼兒的主意呢?

15

就這樣,雖然和一開始預想的不太一樣,但我還是圓滿的地完成了這次的任務,拿到了 200w 萬。

這段日子,我和小錢總經常被人罵狗男女。

天地良心,雖然小錢總確實挺狗的,但我和他真的清清白白。

我和他之間只是純潔的金錢交易!

走出銀行的時候,我長長的地撥出一口氣。

最後一筆貸款已經提前還清,現在,市中心的大平層真正屬於我了。

這都是我的良心和小錢總的名聲換來的。

我決定在我 285 平的大 houe 裡撥出 10 平米留給他。

這天晚上,就在我心情很好的地要早點兒下班的時候,我的老闆又出么蛾子了。

就這麼幾分鐘去上廁所的功工夫沒跟著他,小錢總又開始走劇情了!

我等了半天不見他出來,心裡覺得有點兒不妙,衝到男廁所挨個隔間敲門,但他都不在。

小錢總一聲不吭的地消失了。

但是沒關係,我有處理經驗。

我掏出手機開啟 aA,一個紅點正在飛速地往南大街別墅群方向移動。

我抓起外套飛快的地跑到大街上攔了一輛車,抽出兩百 200 塊對司機師傅道:「師傅,去南大街別墅群,我趕時間!」

多虧小錢總,我現在打車都這麼硬氣了呢。

很快地,一個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小錢總委屈又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杜!快來救我,我可能要違法犯罪了!?」

媽的,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有錢能使司機開快車,不到二十 20 分鐘我就趕到了小錢總的別墅門前,從備忘錄裡找到密碼進了門。

小錢總的家裝修得很有品位。

和一般意義上的總裁家裡不一樣。

他家裡沒有性冷淡的裝修風格,沒有義大利小牛皮的進口沙發,也沒有價值上百萬的水晶燈。

我沒想到小錢總還是一個喜歡傳統的人。

他家裡到處都是紅木傢俱和大幅的潑墨字畫。

以我淺薄的眼光來看,說真的,我覺得寫的得不怎麼樣。

其中一幅字寫的得十分龍飛鳳舞的地掛在客廳最中間。

蕩婦。

哦不,是坦蕩。

16

不對,現在不是欣賞藝術品的時候!

我的老闆還在等我解救!

壓根不用我自己去找,樓上一個房間很快地就傳來了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

「你得到了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

草草草,我才二十 20 分鐘沒到,怎麼都到得到身體這一步了?!

我三兩步地跑上樓梯,大喝一聲:「唧下留人!」

屋裡的兩個人一起回頭看著我。

小錢總正壓在小白花身上,一隻手把小白花兩條胳膊扣在頭上,另一隻手正在扯自己的衣服。

文若被壓在床上,蒼白的小臉兒上淚跡斑斑,驚恐的得好像一隻小鵪鶉。

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胸前真的是一馬平川。

我可以很順暢的地從她的肚臍眼兒看到下巴殼兒。

這應該是不付費就能看的那種吧?

果然,我一進入小錢總身邊方圓 10 米,他立刻獲得了自由。

小錢總頓了頓後飛快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面紅耳赤的地扯過被單裹在自己身上靠在牆角,伸手指著床上的小白花說不出話來,活像個被流氓非禮的黃花大閨女。

他臉上紅的得幾乎能滴下血來,我看著他顫動的手指頭,估計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氣的。

小白花也傻了,呆呆地躺在床上,可能沒看懂這是甚麼操作。

這邊文若還沒說話,那邊小錢總就開始了惡人先告狀。

他死死地盯著床上的文若,咬牙切齒道:「我不是跟你說別糾纏我了嗎?!你怎麼又來了?」

文若也被他這翻臉速度驚呆了,愣了一會兒結結巴巴道:「我……我母親生病了,想借你 20 萬,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還的!」

小錢總一張俊臉由紅轉黑,又由黑轉紅。

他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從褲兜裡掏出一張黑卡用力地甩了過去。

「不用還了!給你 200w 萬,治 10 個媽都夠了,求你別再來找我了!!」

文若伸出纖細的雙手撿起那張卡,狠狠地摔到小錢總身上,眼淚開始在紅紅的眼眶裡盤旋。

她恨恨的地瞪著小錢總,抽噎道:「我不要你的施捨,別仗著你有幾個臭錢就以為可以隨便羞辱別人!」

我清楚的地看見小錢總的嘴唇開始哆嗦起來,好像要背過氣去了。

??

我迷茫的地站在一邊,看著這迷惑的劇情。

這本書到底是哪位十年腦血栓起步的帶師創造的啊。

17

好說歹說送走了小白花並得到她不會報警的承諾後,我累感不愛地的癱在了紅木沙發上。

講真,我還是更喜歡義大利進口的小牛皮沙發。

紅木有點兒硌得慌。

小錢總披著一條床單坐在我旁邊,捧著一杯熱巧克力,氣的得幾乎口齒不清了。

在他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敘述下,我終於整明白了今晚的劇情。

原來今天他廁所剛上到一半,熟悉的感覺就來了。

當時他「刷」的地一下提上了褲子,推開門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一路風馳電掣地闖了仨紅燈到了家。

果然,一朵熟悉的小白花正在風中瑟瑟發抖的地召喚他。

小錢總憤憤道:「你不知道,她當時一直說些有的沒的,說甚麼讓我尊重她,普通人也是人,說我沒甚麼了不起,我當時就跟抽風了似的就把她扛床上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

「我腰都閃了!」

透過床單掀起的縫隙我看到六塊結實的腹肌,忍不住老臉一紅。

「真是莫名其妙,我明明都讓她別找我了,你說她要錢我給錢,還要怎麼著,我都要跪下求她把錢收下了!」

小錢總又上火又委屈,遷怒我道:「你說你幹嘛嗎不好好地跟著我?」

媽的,好一個卸磨殺驢沒良心的資本家,也不想想剛才是誰解救了他的貞操!

你去蹲坑,我也要跟著你嗎?

你也不怕堵了你的皮燕子!

「今晚上別走了,陪我喝酒。」

心情慢慢平復下來的小錢總從他酒櫃裡掏出兩瓶酒,給我倆滿上了。

這哥喝酒其實挺猛的,甭管啤酒、洋酒、紅酒、白酒甚麼規矩,反正通通都是滿上。

好在他不勸酒,一般都是我幹了,你隨意。

18

這天晚上,還完房貸特別高興的我和備受打擊特別不高興的小錢總一起大醉。

酒過三巡,有點兒上頭的我看著一杯接著一杯借酒消愁的小錢總,鬼使神差道:「雖然我不太喜歡這句話,但是錢總,其實有的時候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你可以試著享受它。」

「你有沒有試著去接受強,啊不,生活呢?」

小錢總「啪」地的一聲把酒杯拍在桌子上,扯著嗓子喊道:「不可能!我寧可死也絕不找個平胸!」

我在他看向我胸前的前一秒把他腦袋掰向一邊。

達咩,這是另外的價錢。

「雖然我知道我過於優秀,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能成為男主角,但是……但是好歹找個我喜歡的女主角啊,我、我絕不屈服,我要捏住命運的脖頸,在風浪中搏擊!——」

小錢總大著舌頭在那兒出洋相。

我看著他那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的樣子,不明白作者為甚麼會選這麼一個男主角。

純純一個酒蒙子。

「行了,今晚上差不多到這兒吧。」我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去按他他倒酒的手。

「別!」小錢總把手一抽:,「我還能喝!」

他非要給我倒酒,我非不讓他倒,兩個人拉拉扯扯間他一個沒站穩摔到了我身上。

唔,杵著我肋骨了。

兩個喝大了的人爬了半天沒爬起來,手忙腳亂的地去推對方。

在第三次摸到他腹肌的時候,我突然察覺,氣氛開始變得有些不對了。

微熱的喘息夾雜著朗姆酒帶著焦糖的微醺香氣慢慢地湊近,我傻愣愣的地抬起頭來。

小錢總真的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顏色稍微有些淺的褐色,瞳仁帶著水光,上挑的眼角被酒精燻得微紅。

被這雙多情的眼睛注視的時候,會讓人產生一種你就是全世界的錯覺。

「錢——」

小錢總沙啞著嗓子打斷我:「叫我既明。」

他的聲音很輕,好像風拂過羽毛,讓我心裡覺得癢癢的。

「我……」

我的頭腦有些混亂,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慢慢地躬下身來。

我看著那雙好看的眼睛越來越近,近的我幾乎能數清那纖長的睫毛。

過量的酒精讓我有些反應遲鈍。

隔了很久,我才感覺到嘴唇上輕輕地觸碰。

好像一個幻夢一樣。

20

傳說中的斷片兒都是騙人的。

第二天一早,我從床上坐起來,心裡感覺很沉重。

下次別人再罵我們狗男女的時候,我再也不能那麼理直氣壯了。

酒精使人麻痺,果然不是甚麼好東西。

我看了看身上還算整齊的衣服,慶幸昨晚上還保留了一絲清醒。

辦公室戀情要不得!

趴在我身邊的小錢總迷迷瞪瞪的地揉著眼睛,陽光透過窗簾在他流暢的背部線條上灑上一抹曖昧的暖黃。

大清早的,這可怎麼受得了,不守男德的狗男人!

我拽過被子給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小錢總卷在被裡迷濛的地看著我,然後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兒?!」

呵。

男人。

繼續裝。

我坐在床上,居高臨下的地看著他:「我昨晚是怎麼上床上來的?」

「我不知道,我斷片兒了。」他扭過頭去不看我。

扯淡。

男人,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小把戲。

「那你脫衣服幹嘛嗎?」

小錢總轉過頭看瞪我一眼,眉眼間的紅暈帶著些許秀色可餐的風情。

「要你管,我習慣裸睡!」

「阿杜,我想吃早飯。」他開始轉移話題。

想唄。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有多餘的洗漱用品嗎?」

「有,在衛生間最左邊第二個櫃子裡。」

等我洗漱完,小錢總還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雖然覺得男主應該不會猝死,但還是有點兒擔心,忍不住上去推了推他。

「怎麼還不起來?」

小錢總臉埋在枕頭上,悶悶道:「我再躺一會兒。」

小樣兒,沒看出來,還挺清純。

21

坐在車裡,我想了又想,還是沒忍住問道:「讓同事看見我們一起去上班,不太好吧?」

小錢總嗤了一聲:「這有甚麼,接老闆上班也是秘書的工作之一。」

話是這個理沒錯,但是現在開車的是你啊,到底誰才是秘書啊!

車裡的廣播電臺甜甜的女聲響起:「fFmM6387 的觀眾們大家好!」

「又是一個美好的清晨,你們過的得好嗎?」

「雅雅在這裡與你們分享昨天我們接到的求助。」

「這位叫做作小腰軟軟的聽眾來信求助是:陷入了辦公室三角戀的我該何去何從?」

「現在讓我們來聽聽小腰軟軟男士的敘述……」

車裡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咳。」小錢總裝作不經意的地看向一邊道:「昨天的事兒……,你怎麼想的?」

「錢……」

「說了叫我既明。」

我沉默了。

怎麼想?用腳趾頭想。

說認真的,面對這樣一個軟硬體條件都極其出色的男人,真的讓人很難不動心。

更何況我們一起度過了那麼多個日日夜夜,互相傾訴了那麼多隻有彼此才知道的想法。

雖然認識時間不算長,但不管從精神上或者物質上來說,他對我都很重要。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而這個世界是一本沙雕言情小說。

和女主談戀愛是他生下來就被賦予的使命。

也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

也許是我這個天外來客影響了劇情,讓他有了自我意識。

但是在一本屬於他和別人的小說裡,我要怎麼才能成為他的主角呢?

小錢總估計也明白我在猶豫甚麼,也沉默下來。

我們就這樣沒再說話,聽著「小腰軟軟」男士的虐戀狗血到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我倆就傻了。

我反應比較快,趕緊轉過去看小錢總。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霸道總裁裡的不科學扇形圖是怎麼做的。

但現在,我悟了。

那一瞬間我真的在他眼裡看到了 3 三分震驚、4 四分疑惑、5 五分痛苦、6 六分生無可戀。

張經理還在那樂呵呵的地介紹著:「錢總,、沈秘書,這是咱們公司剛來的實習生,小文。」

說著他拍了拍文若的肩膀:「小文,這是——」

「不用介紹了。」

小錢總打斷了他,冷酷道:「你被開除了。」

「可是,」張經理驚愕道:,「她這是您父親介紹來的!」

小錢總定定地在原地站了兩分鐘,一句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是那樣的頹廢。

能壓垮一個男人的不是另一個男人,而是生活啊。

22

我快步地追上去,跟他保持在 10 米之內,防止他犯病。

小錢總走的得快來越快,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轉了個圈兒,低下頭捂著腦袋,痛苦道:「阿杜,你說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我看著他手腕上價值三百 300 萬的百達斐麗,又看了看他完美的側臉,暗道:我也想這麼苦一苦。

好吧,其實我多少也能理解。

如果一個人連感情都不能受自己支配,要屈服於所謂的命運,那這輩子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我能為他做的也只有呆待在他身邊,減少一下他抽風的次數。

之前幾個月,小錢總大多數時間都跟我在一起,抽風的時候雖然也不少,但每次都能被我及時地拉回來。

因此劇情雖然也在走,但我也沒太覺得有甚麼。

但今天,我真真切切的地意識到女主的威力了。

說真的,小錢總作為標配的霸道總裁,公司的規模可以說是相當可觀的。

一般來說像這種大公司,招人都是很嚴格的。

像我,名牌大學本碩連讀,還沒出校門就實習參與了好幾個大專案並且獲得了相當不錯的評價,年年拿獎學金。

但我進來只能從最基層的小組員開始做起,幹了整一年天天早起晚、睡加班加點才升了組長。

當然,秘書不算,這是黑幕來的。

但女主,她甚至沒上過大學,高中輟學後一直在甜品店打工。

在獲得這份設計工作之前,她是幹甚麼的呢?

她是個甜品師傅。

說真的,我真不知道作者為甚麼要這麼天馬行空,你說她之前是個寫網文的也行啊,起碼她還會用 wWord!

在第三次被她叫住問印表機怎麼用的時候,我深深的地看了張經理一眼。

張經理把頭縮了回去。

搗鼓完印表機,我一屁股坐到張經理身邊,拽著他的衣服問道:「老張,你到底是咋想的?」

張經理苦著一張臉無奈道:「我哪兒做的了主啊,這是老錢董親自安排的!說這是他老熟人的閨女,讓我照顧照顧。」

怎麼說呢,?我從「老熟人」這三個字裡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但是不管怎麼樣,這是命運的使然,我是干預不了的。

我只能在文若第四次叫住我的時候,給了她一份印表機說明書,讓她好好地學習。

23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小錢總經歷了一場非人的折磨。

文若來了,整個辦公室都活潑了起來。

隨時隨地都能聽到她充滿元氣的聲音。

「文若!加油!不要放棄!」

「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給自己打氣,我一定沒問題!乾巴爹!」

甘霖娘啊!

我看著面目猙獰的小錢總,同情道:「忍字頭上一把刀,忍一時風平浪靜。」

「不行!」他拍案而起:,「我實在忍不了了!我要去開了她!」

小錢總可能是氣的得神智志不清了,甚至都不記得帶上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瘋一般地衝出去,停在文若面前。

我看了看我們之間的距離,臉色一變就往外跑。

可是來不及了。

果然,那邊小錢總已經勾上了人家的下巴。

「女人,你引起了我的興趣。」他邪魅道。

我看著四周目瞪口呆的同事們,不知道我現在該上去救他,讓他社死當場還是離他遠點兒,讓他盡情地表演。

我想了想,還是停在原地用腳趾給小錢總摳出了一條地縫兒,好方便他一會兒鑽進去。

這天晚上,我嘴皮子都要磨出火星子來才勸住了一心求死的小錢總。

「沒事兒,你是老闆,他們不敢笑話你。」我安慰他。

「不——」小錢總悲痛欲絕:,「我那麼完美的形象!他們現在一定都覺得我是個大傻逼!」

這倒是真的,我點點頭。

他通紅的眼睛怒視著我:「你覺得我是個大傻逼?!」

「哦不不不,」我狡辯道:,「你看錯了。」

「我到底該怎麼辦!」小錢總癱在地上,雙眼無神的地看著天花板,好像個被命運玩爛了的布娃娃。

收了老闆這麼多錢,必須要替老闆分憂,我想了想道:「或許你可以去跟錢董說一下,讓她去分公司呆待一陣,大不了多給她發點兒錢。」

瞧瞧,才跟資本家混了幾天,我說話都這麼闊氣了。

「不行,!」他痛苦的地搖搖頭:,「我一回家就控制不了自己,我說不出來這句話,你不知道,前天要不是你來的得及時,我差點兒讓她給我當了貼身秘書!」

貼身,秘書。

聽起來好像不是甚麼正經秘書。

突然,小錢總一個翻滾坐了起來,眼睛亮亮的地看著我道:「或許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家見我爸媽!」

談工作就談工作,說甚麼見爸媽?

我瞅著眼前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沒有拒絕他。

24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著小錢總來到了半山腰的一棟別墅跟前。

老錢董是個很不服老的老男人,剛穿著一身潮牌繞著山路跑步回來。

我真搞不懂這樣一個頭發稀疏、身材敦實、平平無奇的老男人是怎麼能生出小錢總這麼好看的兒子的。?

除非他不是親生的。

當看到小錢總的媽的時候,我明白了。

他可能是隨媽。

一開始我真沒認出來這是小錢總媽媽,她保養的得也忒好了,看起來最多也就三十 30 來歲,臉上簡直比我還白淨,小錢總一雙桃花眼活脫脫地是從她臉上拓下來的似的,真是好一個神采飛揚的大美人。

我和小錢總兩個人規規矩矩的地坐在沙發上,小錢總偷看了一眼她媽,紅著臉介紹道:「爸,、媽,這是沈杜。」

你臉紅甚麼?!

我真的不是來見家長的啊!

我連忙補充道:「錢董好,夫人好,我是小錢總的秘書。」

小錢總瞪了我一眼,我假裝沒看到。

老錢董對我不怎麼感興趣,點了點頭問小錢總:「文若那丫頭最近怎麼樣?你有沒有好好地照顧她?」

小錢總坐直了身體。

「爸,我就是來跟你說這事兒的,這個文若……和我們公司不太匹配,我覺得她不適合這兒,我把她下放到去滿洲里的子公司吧。」

等等,!我睜大眼睛看向他,我們在滿洲里還有子公司嗎?

好傢伙,!這哪兒是下放,這他媽的是流放啊!

一下子給人發配出去 3000 公里,這得虧我們公司光在地球上開展業務,不然他得一杆子一竿子給人支出銀河系去。

果然,老錢董皺眉呵斥道:「胡鬧!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麼能讓人去那麼遠,背井離鄉的?」

「你隨便給她安排個秘書……」他看了我一眼,估計是不好意思當場搶了我的蘿蔔坑,改口道:,「助理甚麼的,那孩子聰明,她不會你可以教她嘛。」

「你不記得了?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兒過呢。」

小錢總皺眉道:「甚麼時候,我怎麼不記得?」

「你一歲的時候,那時候你可喜歡和人家一起玩了。」

……

小錢總面無表情的地看著老錢董。

「咳,」老錢董也覺得自己這話聽著有點兒傻逼,不再說話了。

一邊的錢夫人皺了皺眉問:「文若是誰?」

老錢董清了清嗓子,隨意的地擺擺手:「沒誰,沒誰,一個熟人的孩子。」

說著他狀似隨意的地轉移了話題:「既然回來了,晚上就在家裡吃飯吧。」

錢夫人沒搭理他,繼續追問道:「哪個熟人的孩子?」

「哎呀,你不認識!」

「總有名字吧?萬一我認識呢?」

老錢董被逼問的額頭上冒出冷汗,不斷的地跟錢夫人使著顏色,意思是這還有外人在呢。

我很識趣的地起身告辭。

我有預感,關於豪門婆媳恩怨的這一幕就要上演了。

一般來說,錢夫人會對文若橫挑鼻子豎挑眼,覺得這個女孩子配不上自己高貴、英俊的兒子,最後會在她面前甩下 500 萬的支票,讓她離開自己兒子。

25

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也沒想到被甩支票的不是文若,而是我。

坐在本市人均最貴的一家的咖啡廳裡,錢夫人將一張銀行卡推給我。

「沈小姐,這裡有 500 萬,請你跟我兒子在一起吧!」

眼前一這幕實在超出了我的認知,我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有甚麼反應。

好在這時候,聞風而來的小錢總風塵僕僕地趕過來,向我道歉後把他媽一把薅走,救我於懵逼之中。

被拉走的錢夫人還不忘了衝我喊:「沈小姐,求你考慮一下我兒子,他真的很優秀!他有八塊腹肌——」

……不對吧,我記得只有六塊啊。

送走他媽,小錢總這才坐下來跟我解釋前因後果。

原來那天晚上我走之後,錢夫人一直拽著老錢董追問文若到底是誰的孩子,小錢總則在一邊求他爹把文若調走。

錢夫人說你到底有甚麼歪歪心思,老錢董說我冤啊真的只是照顧老熟人孩子。

錢夫人說那甚麼老熟人這麼見不得人,小錢總說爸你就把她調去滿洲里吧!

三個人你說城門樓子我說胯骨軸子,各說各的,一番混亂下來,老錢董慌不擇路、口不擇言,說漏嘴了。

原來文若是他初戀的孩子。

那天他在醫院門口偶遇了和他初戀長得如出一轍的文若,一番調查下來,果然,就是那現在正躺在病床上的初戀閨女。

這下可捅了婁子了,錢夫人一口咬定老錢董想把初戀閨女嫁進家裡懷念老情人甚至暗度陳倉、舊情復燃,任憑老錢董說破了嘴皮子她也不信沒別的想法。

為了杜絕這種可能性,錢夫人想到了近水樓臺可以先得月的我,決定讓看起來比較順眼的我先拱了她的寶貝大兒子。

啊這。!

萬萬沒想到會有這個發展,我好奇道:「那老錢董同意文若的調動了嗎?」

小錢總煩躁的地揉了一把頭髮:「同意了,但不能去滿洲里,說讓她去郊區的分公司。」

「說是他媽還在醫院治療呢,她脫不開身。」

「哦——」我點點頭,郊區也行,就是少不得我以後要辛苦多跑幾趟了。

「那……那這 500 萬,你要不要收下?」

我抬起頭,看著小錢總白皙的臉上染上一層薄紅,耳朵尖都變成了粉色。

「嗯?」

「別裝傻!」他惱羞成怒道:,「給你錢你還不要?你不是一直想買帕拉梅拉嗎?」

我是想買帕拉梅拉,但看你這意思,好像是要我賣身買車。

「不,」我搖搖頭:,「我是很有職業道德的,雖然我是個秘書,但我是個賣藝不賣身的秘書。」

小錢總臉上的紅暈「刷」的地一下褪去,變的得蒼白起來。

他手裡緊緊地握著那張銀行卡,眼睛裡寫滿了對我的控訴。

好像在指責我玩弄他的感情。

我看著他越抿越緊的嘴唇,在他掀桌的前一秒從他手裡抽出了那張卡。

「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求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地收下吧。」

26

晚上,小錢總,我新上任的男朋友決定帶著我去慶祝慶祝。

我本來以為他會帶我到甚麼 80 層的空中旋轉餐廳吃一頓精緻的法餐,誰知道他開著車帶我來了海邊的一家麵館。

「這家的海鮮小面做的得特別好吃,15 塊一碗,可以花三塊錢加面,他家用的都是新鮮的海蠣子,可肥了。」

不是。

我定定的地看著小錢總,你認真的嗎?

他可能也覺得有點兒不妥,解釋道:「高檔餐廳我們以後再去,這家真的特別好,我吃了好幾年了,一直想帶你嚐嚐的。」

「我還特意給他打電話讓他給我留最好的海蠣子呢。」

……

我考慮了一下,實在不行五百 500 萬還是還給他吧。

小錢總坐在簡陋的小凳子上,有些侷促的地抽了幾張衛生紙擦了擦旁邊一把有些油汙的凳子,發現實在擦不乾淨,乾脆從後面的桌子給我換了一把。

「坐啊,坐。」

我拽了拽為了第一次約會剛換的昂貴小裙子,哭笑不得的地坐在沒有靠背的小椅子上。

真不知道我為甚麼會看上這個大沙雕!

「兩碗海蠣子小面,早上剛在碼頭買回來的新鮮大肥海蠣子!喲,錢總,帶女朋友來啊?」

光頭大哥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放在我們身前,帶著一口大碴子笑道:「怪不得之前一直一個人來,原來是標準高啊!」

這大哥好會說話,我有點兒開心。

大哥說完衝著我擠擠眼睛道:「這可是好東西!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嚐嚐,我們這兒的手藝是這個!」

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我尷尬的地點點頭:「好的,謝謝。」

這家小麵館雖然看起來簡陋,但地理位置真的不錯。

外面走幾步就是圍著欄杆的樓梯,往下走幾步就是海。

坐在這裡能聽到海浪撲打礁石的聲音,還有看到一個個海鷗小鴨子似的蹲在海上。

小錢總沒吹牛逼,這家面確實很好吃。

他家用的湯頭應該是海鮮熬出來的,還勾了芡,又肥又大的海蠣子鋪滿了一面,旁邊則是木耳、雞蛋、蘑菇、筍各類配菜。

吃起來特別鮮。

三兩口乾完了這碗麵,我還是沒忍住花三塊錢加了一把面。

我不得不把身子坐直一點,不讓我的肉被裙子勒出來。

早說要出來吃小面,我就穿大褲衩了!

「好吃吧?」小錢總眼睛亮晶晶的地看著我邀功。

我被他那小孩似的樣子逗笑了,忍不住也跟著他開心起來。

可能對於他來說,昂貴的西餐壓根趕不上這一碗海蠣子小面,他把他最喜歡的小麵館分享給我,就好像一個小孩把他最喜歡的糖果和人分享一樣。

小錢總,不愧是翻爛了言情小說的男人,他真的好會。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們兩個天天黏在一起。

我越來越發現小錢總其實很可愛。

在外面他雷厲風行,面面俱到。

回家了他會跟我撒嬌,要給我表演才藝,給我用二胡拉了一首《賽馬》,並驕傲地向我展示他的二胡十級證書。

他在我身邊不用走劇情線,也不是別人的男主角。

每天我們都帶著笑意入睡,我也逐漸沉溺在這樣一場美妙的夢境當中,忘了這是一本書。

一本講述他和別人愛情的書。

我們都樂觀的地認為,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能打破劇情。

直到後來,生活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命運之所以叫做作命運,是因為我們無法反抗。

30

隔天一大早,我就覺得有點兒心慌。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三年了,我已經漸漸地融入了這裡的生活,不再把自己當成一個外來者。

但今天一睜眼,我就有種和世界格格不入的異樣感。

本來我還以為是昨晚上海蠣子吃的得太多不舒服。

但是當我起床的時候,小錢總沒有和往常一樣趴在我身邊。

我沒在意,以為他上廁所去了。

走廊上傳來逐漸加重的腳步聲,我笑道:「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小錢總沒有回答。

我轉過身,心裡「咯噔」了一下子。

他沒穿著我之前給他買的他最愛的小鴨子睡衣,而是一身西裝革履,打著規整的領帶站在門口。

我躺在床上,吊帶睡衣窩的得有些褶皺,昨天剛洗的頭髮蓬亂的地披在肩上。

往常這時候,他都會大聲地笑話我,然後掀起他的小鴨子睡衣把我裹在裡面。

但是今天,他穿戴整齊的地站在那裡,眼神裡只剩下一片冰冷。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甚麼感覺,只覺得他離我好像特別遙遠。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我。

像一個,面對女配的,真正的霸道總裁。

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但我甚至都不敢開口。

我怕一開口,這場夢就真的破碎了。

可我連自欺欺人的時間都沒有。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裡,小錢總垂下眼瞼,聲音很冷漠。

「給你兩百 200 萬,我們結束了。」

我呆呆地愣著,不知道該擺出甚麼樣的表情。

那一瞬間我居然沒覺得傷心,而是莫名其妙的地心想他這是覺得不能讓我這個中間商賺了差價,打算單飛嗎?

小錢總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急匆匆地出去了。

也沒給我說好的兩百 200 萬,開了張空頭支票。

我反應了一會兒,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

我不知道他怎麼了。

昨天晚上我們還好好的,還說好今天要一起去趕海撬海蠣子。

只過了十個小時,他突然就翻臉了。

按理說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是不需要走劇情的。

我追了出去。

我不想放棄,還是想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兒。

但當我在公司看到站在他身邊的文若時,突然就沒那麼確信了。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著他們兩個人。

畢竟是男女主,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小鳥依人,看起來真挺配的。

「沈杜,噗——」小錢總接過文若手裡的咖啡被燙的得齜牙咧嘴,但為了保持形象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

他有點兒尷尬的地把咖啡放下:「以後文若會是我的貼身秘書,你可以回原來的組裡繼續進行設計工作。」

我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小錢總說完,就讓文若把我的東西收拾起來讓我帶走。

察覺到我還沒走,他抬起頭來皺眉道:「還有甚麼問題嗎?」

我點點頭。

「現在辭職的話,年終獎還發嗎?」

28

就這樣,一個光榮的社畜下崗了。

不是我吹,我現在真的不差錢。

分手歸分手,小錢總還是大方的,和其他人一樣,我也是拿著 200 萬走人。

你以為我會很有志氣的地把錢摔在他身上說,拿著你的臭錢滾嗎?

不,我永遠不會錢嫌多。

我理了理自己的財,發現手頭上的錢夠我當一陣子鹹魚了,因此決定先在家歇一陣子。

手藝人嘛,永遠不缺飯吃。

我還打算用這段時間充實一下自己,去健個身,學個樂器,旅旅遊放鬆一下。

我告訴自己,我沒事兒,我很好。

作為一個 36D 的富婆,我將來還會更好。

但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起他跟我分手時冷漠的眼神。

我還是 emo 了。

我不知道他怎麼了,這個世界怎麼了。

也許是他的自我意識消失了,也許是劇情線線偏差太大被世界規則修正了。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我都無能為力。

我沒有任何辦法,去改變他原本註定的命運。

可我還是很難受。

如果命中註定他們要在一起,那無緣無故地穿進來的我又算甚麼呢?

一個短暫存在但很快就被修復了的 ug 嗎?

他回到了他原本的軌道上,剩下的我該怎麼辦呢?

我感覺到心臟傳來的拉扯,捂住了發熱的眼睛。

失戀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為了讓自己儘快地走出來,我決定給自己找點兒事幹。

如果男人不能讓你快樂,那花錢一定能讓你快樂。

我來到市裡最大的奢侈品廣場,拿著我的 200 萬分手費,打算盡情地嗨皮一下。

「小姐,您身材真是太好了,這身衣服穿在您身上簡直太好看了!」

「您這麼白穿甚麼都漂亮,這條褲子只有您這樣的身材才能駕馭!」

「這個包就該配您這樣的大美女!」

我……

大美女……

打錢……

包、鞋子、首飾,還有數不清的讚美。

我覺得我好了。

就在我要去刷卡的時候,突然在隔壁的奢侈專櫃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影。

小錢總豪氣的地手一揮道:「這些、這些、這些都給我包起來,一個顏色來一條!」

文若在一邊紅著一張小臉道:「太貴了,我不要。」

然後在售貨小姐異樣的眼光中,小錢總邪魅一笑:「女人,我就要給你最好的。」

文若說:「不行,我不能花你的錢!」

小錢總低低的地咒罵了一句:「hifrt!」

說真的,看到這一幕我本來應該難過的。

但我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我只覺得腳下的三室一廳又要開始動工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沙雕,文若說從來沒有人帶我來過這裡。

小錢總說以後你的一切我包了。

文若又說我都認不出鏡子裡的女孩是誰了。

小錢總說我的女人就該是這樣。

兩個人一個逗哏一個捧,活像在開相聲專場,我看著旁邊憋得渾身顫抖的售貨小姐,真想替他倆收個門票。

抓馬了半天,兩個人終於結束了演出。

小錢總拉著文若往外走,很快地就走遠了。

從頭到尾,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拎著一堆東西站在原地,突然覺得特沒意思。

玩我呢?

我都快走出來了,又給我看這個。

這個該死的穿著高定西裝、人模狗樣的狗男人。

他好像本來就應該出現在這裡,而不是海邊破舊的小麵館裡。

我突然很疑惑,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這真的是那個,丟了人在家裡拉著我哭,讓我保證不能笑話他的人嗎?

是那個,深夜裡大著舌頭說寧死也不找個平胸的人嗎?

是那個,第一次約會帶我去吃他最喜歡的海蠣子面的人嗎?

是那個,沒說過愛我,但我回頭永遠都能看到的人嗎?

和我相處的那個小錢總,好像真的只是一場夢,或者是一陣風。

很快地就消失了。

29

分手的第三個月。

我覺得我已經走出失戀了。

我不再會頻繁的地夢到他眼睛亮晶晶的地問我:「好吃吧?」的樣子,也不會再經常想起他沙啞著嗓子讓我叫他「既明」的聲音。

但我偶爾還是會在路過海邊的時候自己去吃一碗小面。

聽光頭老闆說,他已經好久沒來了。

是啊,他現在應該出現在 80 層的旋轉餐廳上,帶著他的女主角,兩個人喝著八二年 82 年的拉菲吧。

我把最後一口面扒拉到嘴裡。

海蠣子還是很肥。

但不知道為甚麼,總是吃不出第一次吃的那個味道了。

這次我沒加面。

吃完麵,我倚在欄杆上看海鷗,順便思考人生。

這場夢就這麼結束了。

夢醒了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接下來我可能會遇到一個男人,他也許不英俊,也沒有錢,但他是我一個人的男主角。

我會跟他結婚,、生孩子,繼續在這本講述別人故事的書裡,過完屬於自己的一生吧。

我看著遠處的波光粼粼,突然想起一句電影臺詞。

為甚麼我一睜開眼,你就不是我的了?

30

愛情雖然沒了,但生活還要繼續。

下著暴雨的晚上,我看著窗外灰色的雨霧和模糊的霓虹光影靜靜地的發呆。

突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門外的那個人好像要把我的門砸爛一樣瘋狂的地敲著。

他媽的誰啊?

不知道人家正傷感著的嗎?

我到廚房拎了一把菜刀,打算看看到底是誰深夜來敲單身女性的房門。

剛湊近貓眼,我就愣住了。

小錢總渾身是水,跟個落湯雞似的站在門外。

「開門啊阿杜!我知道你在裡面!」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來跟我要回分手費的吧?

要也沒用,我都花完了啊。

我猶豫了一下,開啟了門。

一開門,一個潮溼的懷抱就緊緊地把我箍住了。

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鹹溼的水汽浸透了薄薄的睡衣,冰冷的地貼在我身上。

他活像個剛從水裡爬出來的水鬼,我有點兒害怕,握緊了手裡的菜刀。

但很快地,我就感覺到頸窩處傳來的溼熱。

這個霸道總裁還真是水做的。

坐在沙發上,小錢總身上裹著浴巾,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我總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

小錢總打著噴嚏道:「我可能要感冒了。

我說:「多喝點兒熱水。」

他翻了個白眼。

不是,你一個熱戀中的霸總,深更半夜的跑前女友家裡喝茶像話嗎?

我委婉地表達了我的意思,希望我們在分手後不要有過多的聯絡,我比較喜歡那種分手了就像死了一樣的前男友。

小錢總聽了我的話,眼睛發紅的地怒視我:「沈杜,你有沒有良心?!我為了你都差點兒死了!」

好傢伙,這話從何說起啊?

這可不興碰瓷兒啊!

我不想跟他糾纏,直接問道:「你到底來幹嘛嗎?」

小錢總緊緊地盯著我,淺褐色的眸子被霓虹燈對映出奇異的光影。

「阿杜,我自由了。」

31

我怔住了。

我不想說話,我的嘴卻彷彿有自己的意識:「甚麼意思?」

小錢總裹緊了身上的浴巾道:「那天早上一起來我就感覺不對勁了。」

「我就好像被奪舍了似的,一點兒都控制不了自己。」

「你不知道,看你走的時候,我……我感覺心都要碎了!」他眼圈兒紅了。

我心裡一顫。

「但我一點兒都控制不了,就好像,就好像這個世界強制著要把我掰回來一樣。」

「這幾個月我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外面出洋相,」他苦笑一聲:,「名聲都臭了。」

「那你怎麼又好了?」

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今天我和,我和那誰開遊艇出海——」

「等等!」我打斷他:,「今天有大到暴雨,颱風要登陸了你們不知道嗎?」

「我知道!」小錢總無奈道:,「但那誰說想看搏擊風浪的海燕!說感覺特別像不向命運屈服的自己!」

……

我竟無言以對。

「你別說,還真有海燕,我還以為課本上是騙人的呢。」

「我當時坐在船上,看著那些小鳥,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

「我覺得如果要這樣一直聽別人的擺佈,和一個完全不愛的女人結婚,按照別人的意願過完這一輩子,我還不如死了。」「然後呢?」

「然後我就跳海了。」

??

「你開玩笑的吧?」我驚訝的地看著他。

「沒有,」小錢總抬起頭來認真道:,「我真跳海了,你過來嚐嚐,我身上還是鹹的。」

達咩!不許澀澀!

「然後船員又把我救上來了,我真差點兒死了。」

我的心好像被人一把攥緊了,難說的說不出話來。

他卻笑了,笑的得特別開心。

「但我跳海的那一瞬間,我就感覺,我自由了。」

「我現在徹底地好了,你看,不在你身邊,我也不用走劇情線了。」

我訥訥道:「那你回來找我幹嘛嗎?」

小錢總放下手裡的杯子,站起身朝我走來,潮溼的水汽籠罩了我。

和上次輕輕的觸碰不同,他的手微微地顫抖著,我感覺到溫熱的淚水蹭到了我臉上,又沾到我的嘴唇上。

有點兒鹹。

「阿杜,」他在我耳邊輕輕地嘆息:,「我回來了。」

番外

這天錢總開心的地領我出去逛街。

剛進店門,我倆就發現隔壁一個熟悉的身影。

文若正挽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背頭梳的得鋥光瓦亮,從兜裡掏出一張黑卡,說出了一句我倆耳熟能詳的臺詞。

「除了這個這個,剩下的都給我包起來!」

「做我的女人,我可以滿足你一切要求!」

旁邊眼熟的售貨小姐身體輕輕的輕輕地顫動著。

我和小錢總對視一眼。

看來世界線感受到小錢總寧死不屈的決心,知道劇情走不下去,乾脆換人了。

這樣也挺好,大家各得其所,都很開心。

「別看了,有啥好看的。」小錢總拉著想再看會兒熱鬧的我走開:,「你不是要買裙子嗎?」

「你看這件好不好,我覺得很適合你?」

「這條不好,太短了!」

我拿著他遞給我的一堆裙子進了試衣間。

但是我很不開心!

因為我換每一條裙子出來他都閉著嘴不說話。

明明那天文若穿啥他都說好看的。

我有點兒不高興:「你為甚麼不說我好看?」

小錢總一把把我拉到一邊。

「你傻啊,說好看還怎麼講價?!」

小錢總真的太煩人了。

他說他好久沒吃小面了,天天纏著我要帶我去最新鮮的大肥海蠣子。

我說我看你像個大海蠣子。

他就生氣,問我是不是不喜歡他了。

也不是不喜歡了,就是不太想出去。

說實在的,自從他好了之後我倆已經好久沒出門了。

都是因為之前他出洋相出的得太多了,天天跟文若巡迴演出似的到處現眼。

我倆現在一出門碰著認識的人,別人就用很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一個人丟人總比倆兩個人一起丟人強,遇到這種情況我都離他遠點兒,假裝不認識他。

圈子裡的人現在不叫他兩百萬了,都叫他錢某人。

因為他跟文若出去的時候跟別人介紹說這是我錢某人的女人。

所以我倆現在一般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

不出去也行,小錢總琢磨來琢磨去,到底想了個辦法。

他給老闆打了個電話說把他今天包了,讓老闆來家裡做一頓小面。

我看著他那大撒幣的樣子忍不住道:「這時候你又不不講價了?」

他走上來搓我的臉。

「講價是一種樂趣,你懂甚麼?」

行吧。

老闆來了以後先對錢總的豪華住宅表示了一番讚歎,又把手裡的大麻袋湊近了撐開給我們看:「我來的的時候正好碰上趕海回來的『大姐』,你瞅瞅,你瞅瞅,這多大,、多新鮮!」

一股海腥味兒瞬間撲面而來。

袋子都快懟我臉上了,我不得已假裝感興趣的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臥槽,果然好大,快趕上我一個巴掌了,這他媽是海蠣子成精了吧?

大哥得意的地笑了笑,戴上小白帽就進了廚房了。

我跟小錢總偷偷地吐槽:「你說他一光頭還帶戴甚麼廚師帽啊?」

小錢總想了想道:「可能是種儀式感吧?」

新鮮的海蠣子果然不同凡響,滿滿當當的地堆了一個大碗,我都快看不見裡面的小面了。

我嚐了嚐,味道果然和上次自己去吃的時候不一樣了。

可能是多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兒吧。

……

做完了飯,大哥打了個招呼就先走了,還把剩下的海蠣子留給了我們,讓我們明天蒸蒸吃。

小錢總可能是覺得佔了便宜,眉開眼笑的地就把海蠣子提溜走了。

我心說你給的錢都能吃十麻袋海蠣子了,可真是個大撒幣。

這天晚上不知道為甚麼,我總感覺小錢總有意無意的地在我身邊轉來轉去。

我看電視,他就歪在我身上。

我去洗漱,他就貼在我背後。

我去洗澡,他就要跟著一起進來。

我說達咩,「啪」地一下把門關上了,他就跟條狗似的在外面撓門。

洗了半天,外面的撓門聲終於停了。

我以為他走了,試探著開啟了門去櫃子裡拿毛巾。

剛一開門,一個高大的身軀就擠了進來。

小錢總不知道時候已經把衣服脫了,三兩步地跨了過來,右手墊著我的頭把我推到衛生間牆上。

花灑的水「嘩嘩譁」的地衝了下來,瞬間就把他全身打溼了。

我抬起頭,看到他額前一縷碎髮順著水流貼在臉上。

他淺褐色的眸子亮的得像是著了一把火,被纖長睫毛阻擋的水流順著上挑的眼角流到了紅潤的唇上,又蜿蜒到他結實的胸前。

我看了看他帶著水色的嘴唇,沒忍住嚥了口口水。

……

第二天中午,我趁小錢總還在睡覺偷偷地起來把那袋子海蠣子都給扔了。

媽的,海蠣子甚麼的,再也不吃了!

作者:愛情悖論

備案號:YX01G1R9PmRqWE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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