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飛剛剛扶起沈雋,沈雋卻掙脫開,拿著槍追著陳波凡出去了。
莫飛皺眉,只好跟了過去。
吳qiáng等人追到病房的時候,病房裡除了一點血跡之外,空無一人。
“在哪兒呢?!”吳qiáng團團轉。
這時,電梯門開啟,安格爾帶著人上來了,對眾人指了指樓上,開口,“天台。”
吳qiáng等人趕緊衝了上去。
天台之上,更接近天空的地方,陳波凡被一個人帶到了樓頂,累得喘氣。
沈雋緊隨其後追了上來,躲到樓頂的水箱之後,躲開she來的子彈。
陳波凡也被那個黑衣人帶到了另一邊的水箱後邊,雙方形成了對峙。
沈雋還想過去,但是就在他舉槍的時候,手腕一痛……
他轉眼看,莫飛不知何時上來的,已經繳了他的槍,順手藏在了衣服裡。
“你……”沈雋著急,莫飛卻是豎起一根手指,對他示意——別出聲!
沈雋愣了愣,莫飛閃到一旁,兩個攀躍就上了水箱,躍下,隨後……
一個黑衣人被莫飛踹了出來,他的槍也被莫飛繳了。
黑衣人摔在地上,陳波凡趕緊出來扶他。
這時,吳qiáng等人都趕到了,持槍將眾人包圍。
莫飛將兩把手槍jiāo給了吳qiáng,指了指陳波凡他們,“兩把都是他倆的。”
吳qiáng點頭讓警員收了武器。
陳波凡突然指著沈雋,對吳qiáng道,“把他抓起來吧,一切都是他搞出來的,他要復仇!”
吳qiáng皺眉,他當了多年的警察,這是最後一個案子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遺憾。
吳qiáng看了看一旁的沈雋。
沈雋此時也沒再做掙扎,他的雙眼早就沒有了生氣。
“你沒有甚麼想說的麼?”莫飛問沈雋。
沈雋搖了搖頭,“唯一的遺憾是他沒死,不過無所謂了,都不重要。”說著,轉眼看著吳qiáng,“那些人的確都是我害死的。”
吳qiáng掏出手銬。
“我不會去坐牢的。”沈雋卻開口。
吳qiáng一愣。
沈雋突然往一旁屋頂的邊沿狂奔了過去……朝著大海的那一邊……
“喂!”吳qiáng大叫了一聲。
不過沈雋還沒跑到,就被追上來的莫飛一把抓住,扔了回來。
沈雋被兩個警員按住,吳qiáng拿出手銬,見他掙扎,一心求死的樣子也是無奈,“你冷靜點……”
“你拷錯人了吧。”
這時,一旁傳來了一個聲音。
眾人轉臉看。
就見門口,安格爾靠在了那裡,邊埋怨,“這頂樓怎麼沒有電梯直達啊,走樓梯太不健康了!”
身後,奧斯和九逸好奇地探頭往裡看。
菲爾也走了進來,看到了不遠處完好無損的陳波凡,忍不住撇嘴——果真是裝的啊?這老頭這招將計就計夠狠的啊,竟然把三個非親生的子女都弄死了,不過可惜,主謀的確是沈雋,希望打官司的時候可以從輕?畢竟他沒有直接動手殺人,那些人是自上殘殺和自殺。
“安格爾……”吳qiáng聽安格爾說話,有些不解,“抓錯?”
安格爾指了指那邊的陳波凡,道,“那兩個才是這次案件的主謀,以及殺死那麼多人的兇手。”
眾人都一愣。
沈雋也抬起了頭。
安格爾伸手,從手裡掉出了一樣東西。
就見他手裡握著的是那個藍色的許願瓶,繩子的一頭掛在安格爾的手指上,許願瓶垂下,在沈雋眼前輕輕地晃動著。
沈雋的情緒立刻平靜了下來,伸起手,接過了那個瓶子。
“你真是蠢啊。”安格爾淡淡道。
沈雋抬起頭看安格爾。
“你女友不是陳同害死的。”安格爾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指著不遠處的陳波凡,“是他,還有他身邊那個男人。”
沈雋看著安格爾,似乎不解。
“你也是棋子一顆。”安格爾說話的語調沒有溫度。
奧斯和吳qiáng都看著安格爾,那意思——他都已經不想活了你還刺激他啊
不過安格爾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似乎有些累,畢竟過了他的睡眠時間,熬夜會讓他不慡。
莫飛早就到他身邊了,連外套都脫下來了,給安格爾披上,怕他著涼,屋頂風比較大
“你多難過都好,但是不能死。”安格爾對被按在地上的沈雋說。
沈雋皺眉,顯然已經聽不進去任何勸。
“這是她的遺言。”
沈雋微微一愣,抬頭看著安格爾。
“你的人魚不讓你死。”安格爾輕輕將藍色的許願瓶開啟,示意一個警員放開沈雋的一隻手,將藍色的流沙倒進沈雋的手心裡。
就見藍色的沙子裡邊,有一個藍色的,和細沙一樣顏色的小星星,是用一張藍色的紙疊的。
沈雋皺眉,他不記得流沙瓶裡有這顆星星啊,這個瓶子他一直帶在手上……以前從沒發現。
“你不信,開啟看一看。”安格爾淡淡道。
吳qiáng示意警員放開沈雋被抓著的另一隻手。
沈雋將紙星星拆開,就見紙條上,有一行小字——等我,我的愛人。
沈雋愣了——這字跡的確是她的!一樣的話……
他仰起臉看安格爾,有些不確定這紙條的真假,但是字跡真的是她……
安格爾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沈雋,“這是她的遺願,她讓你等她。”
沈雋抓著那張紙。
眾人都看安格爾——怎麼回事?
吳qiáng摸下巴——他不止一次看過那個流沙瓶,有這個星星麼?
只有高明知道,那張紙是安格爾讓他找的,藍色的紙,安格爾寫完後,還讓莫笑家的小妹妹疊了這個幸運星,只是安格爾是怎樣模仿出筆跡的,沒人猜得透。
沈雋終於站了起來,看安格爾,“是你偽造的。”
“你為甚麼給她穿了人魚的尾巴才沉到海里?”安格爾不答反問。
“她喜歡人魚,那條尾巴是她之前做的,她以前經常開玩笑說,要是她不幸先死了,就讓我給她穿上那條魚尾,沉入海底。”沈雋說著,難掩傷感。
“她為甚麼想變成人魚你知道麼?”安格爾接著問。
沈雋皺眉,不解地看安格爾。
“人魚公主最後變成了人上岸找自己的王子。”安格爾伸手戳了戳沈雋手裡的那張字條,“你有生之年可能還能遇到她變成的那個人。”
沈雋苦笑,反問安格爾,“你當我三歲半麼?”
“當你三歲半的是她。”安格爾淡淡道,“這是她在告訴你她下輩子也會愛你的làng漫方法。”
沈雋咬著牙,滿眼淚水,問安格爾,“我活不下去了,這樣活著有甚麼意思?”
“你別弄錯了。”安格爾指了指那張紙條,“讓你活下去的是她,跟我沒關係,你死不死我不在乎,你死了對不起的那個人也是她。不過如果你自殺了,我會把你扔進海里,然後把她火化了葬在墓園裡,兩個流沙瓶一個扔去南極一個扔去北極,找一千個和尚給她超度讓她下輩子碰不到你,再找一千個妖僧咒你每一世都找不到真愛,你倆轉世轉世再轉世都不能再相愛!你下輩子還是她殺父仇人,你還是個十惡不赦的qiángjian犯。”
一旁眾多警員都忍不住抽了口涼氣——好惡毒……
吳qiáng扶額,奧斯則是望天,九逸捂住伊莉莎的耳朵。
菲爾摸著下巴,高明默默搖頭,只有莫飛還是一臉寵溺看安格爾。
良久,沈雋伸手給吳qiáng,那意思——你拷吧。
吳qiáng張大了嘴——不抵抗不尋死了?
莫飛笑了笑,安格爾總是能恰到好處地抓住對方的死xué。
吳qiáng拿出手銬要拷沈雋,安格爾卻拍了拍他,“你怎麼比奧斯還蠢,都說了不是拷他,該拷的在那邊!”
眾人都一愣,一起望向一旁差點被遺忘了的陳波凡,還有那個沒見過的黑衣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看著年紀和沈雋差不多,樣子還不錯,稍微顯得有些yīn鬱。
“他也有罪的。”吳qiáng點頭,表示陳波凡也不是完全無辜,但是眾人都知道,陳波凡大可以請好的律師說自己是為了保命才假裝中風。另外,他有的是錢,能假裝中風表示他早就買通了醫生給他出示假的證明,他可以說自己是中風剛剛痊癒,而至於那兩把槍,也有的是法子推脫……
“我也是受害者!”陳波凡剛想說話,安格爾卻是笑了,“你戲還演的蠻像麼,只可惜……不止不是親生的兒子不孝順,親生兒子也不孝順你。”
眾人都一愣——是說陳同?
“安格爾?”吳qiáng看著安格爾,“究竟甚麼意思?”
安格爾抱著胳膊,像是想起了甚麼,問沈雋,“你女朋友叫甚麼?”
“小琴。”沈雋低聲說。
“哦。”安格爾點頭,“小琴不是被陳同錯手殺死的,是被人蓄意謀殺的。”
眾人都驚訝,沈雋也是抬頭看著安格爾。
安格爾冷笑了一聲,“事實是,陳波凡為了將幾個非親生但是覬覦他財產的子女弄死,選擇了一對十分恩愛的戀人,男方又是個出色的律師,女方又是自己公司的員工,製造了這一個復仇案件。事情的經過簡單一點概括,就是一個老人正頭痛怎麼將幾個非親生的孽種剷除,將財產留給自己真正的兒子和一個私生子。他在海邊的一家咖啡館發呆的時候,這麼巧,看到了一對恩愛的戀人,而那個女孩兒很面熟,就是自己公司的員工,那個男孩兒又是法律界的新星……於是,他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