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小心……”李磊掙扎著喊。
赭影抽刀站到了白玉堂的身側,白玉堂對他一擺手,道:“他們傷得太重,你先送他們回去,這裡jiāo給我就行!”
赭影看了看情況,點頭,護送其他人扛著傷者回別墅,天天站到了白玉堂的身旁。
白玉堂緩緩抽出大夏龍雀,低聲對天天道:“退後。”
天天乖乖退後了一步,就見那幾個黑影越靠越近,就在要躍起撲過來的同時,白玉堂抽刀出鞘,橫向一刀揮出,那幾個黑影不躲不避,直接就衝了過來,紛紛被刀鋒傷到,慘叫著倒地。
天天剛想叫好,卻見白玉堂飛撲過來,一摟他,倒進了旁邊的草叢裡,迅速滾開。而與此同時,槍聲響起,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被一排子彈掃she而過,白玉堂從身邊拿起一枚石塊,抬手對著遠處的山坡上一擲,就聽悶哼一聲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之後,一切歸於平靜。白玉堂看看懷裡的天天,問:“受傷沒?”
天天沒出聲。
白玉堂一驚,趕緊坐起來檢視,就聽天天痛苦的聲音,“小白……”
“怎麼了?”白玉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哪裡傷了?”
天天臉有些紅,猶豫了半天才說:“那個,腰……”
“腰?”白玉堂臉色白了白,心說,別是腰上中槍了,那可不得了!趕緊小心翼翼地翻起天天的外套檢查,腰間沒有血dòng,連一絲肉皮都沒擦傷。
“怎麼……”白玉堂不解地看天天。
天天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了一聲:“腰,腰閃了……”
白玉堂沉默了半晌,伸手掐了天天的腰一把,“你才多大,就閃腰?!”
“還不都是你的錯!”天天委屈地揉自己的腰,“酸死了,剛才就很酸,然後滾了一下,然後,‘咔’的一下……好痛啊!”
白玉堂愣了半天,“該不會,真的閃到腰?”
“都怪你!”天天哭喪著臉,“這下老子丟死人了,都怪你要我坐著……”
白玉堂哭笑不得,“是你自己吵著要在上面。”邊說,邊扶著天天站起來,檢視他的情況。天天一手攀著白玉堂的肩膀,一手扶腰,慢慢地咬牙站起來,瞅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幾個身受重傷,已經爬不起來的黑衣人。
“哇……”天天看得大驚,就見地上躺著的三個的確是人,只是,面目扭曲,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雙眼血紅,嘴角也有口水,像是抽筋了,感覺很痛苦。
“怎麼弄成這樣?”天天吃驚。
“帶回去給洛神醫看看就知道了。”白玉堂伸手提起其中的一個,摟起天天就回到了別墅。
進屋後,把人往客廳裡一扔,白玉堂扶著天天到沙發上躺下,天天趴到沙發上就動不了了。
“這是怎麼了?”大衛好奇地湊過來,愛莫上前瞅了一眼,“哎呀,天天,你是不是閃到腰了?”
天天哭喪著臉,很沒面子地點點頭。
“我給你按摩一下吧。”愛莫坐到沙發上,雙手在天天的腰背輕輕地按按捏捏。
“啊……舒服呀……”天天享受地摟著抱枕蹭啊蹭,“愛莫啊,你手藝很好啊!”
“真的麼?”愛莫高興,按得更加起勁,天天舒服地直哼哼。
兩人玩得高興,完全沒看到白玉堂和大衛越來越黑的臉色。
幸好這時,洛江川走了出來,眾人都問:“怎麼樣了?”
洛江川擦擦手上的血,道:“命是保住了,就是傷得比較重,還要靜養。”
“能說話麼?”天天問。
“李磊醒著,不過那個年輕人就一直昏迷。”洛江川道,“你們要問話現在就可以。”
天天掙扎著爬起來,進房間裡看李磊的情況。白玉堂把那個受了傷的怪人jiāo給洛江川,跟著天天進了房間。
李磊此時正躺在chuáng上,身上裹了厚厚的一層紗布,看起來樣子很有些憔悴。
天天坐到他chuáng邊,低聲問:“李隊,你怎麼樣了?”
李磊輕輕點點頭,道:“死不了。”
“你怎麼弄成這樣?還有,怎麼和沈路在一起,那些追殺你的人是誰?”天天問了一連串的問題,白玉堂在身後拍拍他,示意他慢點。
李磊輕輕嘆了口氣,道:“我耳朵裡,藏著一樣東西。”
“耳朵?”天天有些吃驚,湊過去看,從李磊的耳朵裡,拿出來了一枚小小的晶片,問,“這是甚麼?”
“是四方會,暗中培訓殺手,進行非法jiāo易的證據。”李磊道,“這次,多虧了沈路幫忙了。”
“甚麼?”天天吃驚,“沈路幫你的?”
李磊點點頭,道:“這事說來話長,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人知道我在你們這裡!不然會連累你們。”
“為甚麼?”天天奇怪。
李磊道:“我本來是假意和四方會合作,想竊取情報的,但是,後來越查越不對勁,查到了警局內部也有人和四方會的人勾結,而且還是高層……”
天天皺眉,“這麼說……你被他們發現了?”
李磊點點頭,道:“我沒有提防,幸好沈路救了我。”
“沈路怎麼會這麼巧救了你?”天天問。
“他是為了給他死了的小弟報仇,自作主張潛入了四方會。”李磊搖搖頭,“我們一起逃了出來,然後就被一群殺手追殺。”
“殺手……”白玉堂想了想,問,“那些黑衣人,樣子很怪動作很快,就是四方會的殺手?”
李磊點頭,“沒錯,就是他們!”
白玉堂拍了拍天天,低聲說:“讓他們先休息吧,明早再說。”
天天點點頭,讓李磊安心休息,就跟白玉堂一起出了門。
兩人在客廳裡坐下,洛江川已經檢查了那個殺手的情況,抬頭對兩人說,“情況不是很好,另外……這個東西。”說著,他指了指那人脖子上戴著的一個類似頸環的東西,“剛才就開始計時了。”
“計時?”天天覺得奇怪,盯著那計時器看了起來,就見時間顯示是50分鐘,正一秒一秒地倒計時。
“糟了。”孔志翎拿起頸環看了看,皺眉,“是個電子自爆裝置,一旦到了時間,沒有輸入密碼就會自爆。”
“這樣的話,如果任務完不成,也不怕他們會洩漏秘密。”天天搖頭,“真是殘忍。”
“能不能解下來?”白玉堂問志翎。
“我試試。”志翎去取出來工具,洛江川點了那人的xué道,不讓他反抗,志翎專心地給他解脖子上的頸環。
白玉堂想了想,轉身出去,不一會兒,把剛才山下的另外三個殺手也都弄了上來,放到志翎面前,“這三個脖子上也有頸環,也受了傷。”
洛江川依次給幾人救治。
這時天已經黑透了,紫影的藥性又上來了,烏仁杰美滋滋地在臥房裡給他做“解藥”,天天腰還是難受,趴在白玉堂腿上,窩在沙發裡睡著了。
愛莫則饒有興致地看著洛江川行醫,不時地讚歎那麼兩句。
終於,在時間還剩下十分鐘時,孔志翎解下了所有的頸環,並且快速地跑到後院,將那幾枚頸環都扔進了水潭裡,隨著“嘭”地一聲巨響,水面炸起了數米高,眾人都吃驚……這爆炸的威力真不小。
將四人的傷包紮好,洛江川發現幾人像是中了一種類似逍遙散,但是藥效qiáng了數倍的藥,他配置了一定的解藥,給幾人服下,將他們安置在客房裡休息。
忙碌了一夜,總算是把人都救回來了,但是眼前的問題還有一大堆,首先,就是李磊的問題了。
次日一大早,天天就被白玉堂搖醒,讓他看電視新聞。
天天睡眼朦朧地爬起來,就見電視裡在播報——通緝前刑警隊隊長李磊,罪名是勾結黑社會。
“有人先下手為qiáng!”天天皺眉,“就是不知道那個內鬼是誰!”
“我知道。”正在眾人討論之時,客房裡走出了全身繃帶的沈路,身邊,跟著已經醒過來的白蟒。
天天等吃驚地看著沈路,洛江川皺眉,“你小子找死啊?誰讓你下chuáng的?給我去躺下!”
沈路癟癟嘴,道:“死老頭,要你管?老子餓了!”
洛江川緩緩站起來,“你敢叫我死老頭?”
白玉堂有些無奈地揉揉眉頭,對天天說,“這老頭,最忌諱聽到那個‘老’字。”
果然,洛江川把傷重的沈路一把按回了chuáng上,還附帶給他做了一些檢查,客房外的眾人,就聽沈路陣陣的慘叫。
終於等老神醫發洩完了,愛莫給兩人端上來吃的,沈路果然是年輕人,食慾還是不錯,大吃一頓之後,氣色也好了很多,當聽說是自家的白蟒負傷前來求救之後,沈路摟著白蟒涕淚jiāo加,“約瑟夫……你果然是天才,不枉我平時那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