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夜叉?”
“對!”公孫點頭,“屍體若放於十九懸棺中,將常年不腐爛,而且能積聚天地之靈氣,可以讓屍體越來越年輕,等待哪日的復活,而這猴夜叉,則是引者。”
眾人都只剩下眨眼的份了,連問題都懶得問,等公孫繼續往下講。
“這猴夜叉其實是十九懸棺的一部分,他的作用是引來能使棺中屍體復活之人。”公孫說到這裡,指了指那口半懸空的空棺材,道:“看來,這十九懸棺裡的猴夜叉在墓中四處遊dàng,大概是正好衝撞了葉少離的屍氣,而葉少離又偏偏沒死,所以就這麼巧,詐屍變成了屍猴!”
眾人聽了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這也就是說,在這dòngxué底部的那片金光之中,就是屍逐的屍身了?”趙普問。
“應該沒錯!”公孫點頭。
“看來,我們就差這最後一步了。”趙普對白玉堂一笑,“怎樣?”
白玉堂沒甚麼表情,淡淡道:“解決了就趕緊出去吧,身上都是灰。”說完,伸手抱緊景天,率先躍入了dòng口,落到了那屍猴的棺材旁邊。一進入dòng內,就覺得寒可透骨,天天凍得直縮脖子。
趙普帶著公孫,和紫影、赭影也躍了下來。
五人彼此看了幾眼,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二話不說,向十九懸棺的底部躍去。
大匈奴王墓奇案24屍逐復活
下到十九懸棺的dòng底,天天就感覺好像是進了冰箱裡似的,地面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霧氣,類似gān冰。
雙腳著地後,眾人放眼四望,四壁很簡單,就類似於簡單的山石,比較有趣的是,山石的縫隙裡,隔不多遠就有一顆huáng色的jī蛋大小的珠子,閃閃發著光,棺中huáng色的火光就是這些東西造成的。
“那是甚麼?”紫影抬手一直前方,眾人望去,就見前方有一個臺子,臺子是圓形的,高出地面不多,有些像是冰面,很亮很光滑,臺子上放著一口棺材。這棺材看著有些透明,感覺像是玉質的,能隱約看到內部的情況,有模模糊糊一個人形,看不太真切。棺材沒有蓋,由內而外嘩嘩地往外冒著白色的氣。
“哇……”天天摸摸下巴,“難怪說甚麼千年不腐萬年不爛呢,原來是放急凍箱裡了,這屍逐意識挺前衛的呀。”
幾人往棺材的方向走,白色的冷氣低低地在地上或聚或散,外加上huáng色的火光,給人一種如入仙境的感覺。
公孫和天天都沒有內力,沒走幾步就凍得不行了,白玉堂把景天拉到身邊,讓他儘量挨著自己。天天靠著白玉堂蹭啊蹭,心說——好暖和啊,好舒服啊……
趙普索性把公孫摟了過來,幾人聚到一起往棺材的方向走,沒多久就到了那個光滑的冰臺子前面站定。
天天被那冰臺子吸引,就蹲下來細看,不看不要緊,一看驚得跳了起來,喊:“會動,下面有東西在動!”
眾人聽到他的話後,也都低頭看,就見那冰臺子下面,有一塊白色的東西,像是皮肉,上面佈滿了紅色的如同血管一樣的東西,密密麻麻的,還在“嗵嗵嗵”地有節奏地跳動著。
白玉堂伸出手,將修長的食指放到冰面上,摸了一會兒,他皺起眉。
天天也伸手摸了一下,一碰到就趕緊縮了回來,放到嘴邊哈氣,“好冷啊好冷!”
白玉堂也收回了手指,會頭問公孫,“這是甚麼東西?”
公孫搖搖頭:“關於十九懸棺,我也只是聽說過,具體的情況並不瞭解。”
“感覺像是活的。”趙普湊近了看看,那手指彈了一下臺子,“挺結實的。”
“棺材裡頭應該就是屍逐的屍體吧。”天天踮起腳,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
“咱們也不用跟他客氣吧。”趙普微微一笑,“反正來就是為了解決他……砍碎了就得了。”說完,拿過那把巨大的新亭侯,示意眾人稍稍讓開一些。
公孫伸手阻止他,“你別亂來啊,這東西可沒準。”
“甚麼沒準?”趙普疑惑。
“十九懸棺整個都是連成一體的,你亂砍一氣,說不定連我們都被埋在裡頭。”公孫道,“上去看看吧,只要解決了屍逐就行了。”
天天也點頭表示同意:“對啊,這東西怎麼看都是稀有物種,砍了可惜了!”
趙普挑眉,腆著臉湊到公孫跟前,“聽你的,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天天冷眼看著,心說,幸好趙普是王爺不是皇帝,不然還真有當昏君的潛質啊!
想著想著,天天忽然覺得奇怪,白玉堂從剛才開始就沒說過話,轉臉看他,就見他的雙眼沒有看著前方的棺材,而是望著別處。
“小白。”天天伸手揪了揪白玉堂的衣袖,“怎麼了?”
白玉堂似乎是在出神,有些茫然地回過頭看天天,“你說甚麼?”
天天眨眨眼,伸手捏白玉堂的腮幫子,“你在發呆啊?”
白玉堂伸手抓住天天的手,又看了看剛才的方向,問天天,“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趙普和公孫聞言,對視了一眼,走到白玉堂身邊,向他剛才望的地方看過去,就見前方甚麼都沒有。白玉堂看趙普,“你也沒聽見?”
趙普搖搖頭,問:“甚麼聲音?”
眾人都覺得疑惑了,若說天天和公孫不會功夫,聽不到細微的聲音也就算了,可是,趙普功
夫不弱,怎麼會也沒有聽到。
“小白,你聽到甚麼了?”天天有些著急,湊上前問。
“名字。”白玉堂皺起眉,“有人叫我名字。”
“啥?!”天天驚得張大了嘴,“這裡你有熟人?”
天天就是有這種本事,無論多混亂、多危險、多詭異的局面,他都能一句話把大家說得哭笑不得。
“大概聽錯了。”白玉堂淡淡道,也不再多言。他剛才真的是聽到有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很低很低,聽不出男女,感覺就像是一種氣息在叫,有些啞。
天天感覺到白玉堂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過也是,這十九懸棺說得好聽點算是個自然奇觀,說難聽點,就是一口巨大的棺材,你走進一口棺材裡,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這多玄乎啊!
“過去看看吧。”趙普拔起刀,率先一腳踏上了冰面,緩步向那口不斷往外冒白氣的棺材走去。
紫影和赭影也跟上,天天想上去,卻發現白玉堂沒有動,視線依然是望向別處。
“小白,你怎麼了?”天天著急,白玉堂有些反常。
白玉堂低頭看著天天,突然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天天,親我一下。”
“哈?!”天天驚得一蹦,臉通紅,嘀咕道:“gān嘛啦?”
“聽話。”白玉堂說得嚴肅,並不像是在逗天天。
景天雖然不知道白玉堂要gān嘛,但看他的神色,感覺不像是在開往笑,儘管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伸手按著白玉堂的肩膀,湊上前在他嘴角“啾”了一下。
嘴唇接觸到白玉堂的嘴角,天天突然一愣,瞬間覺得四周像是突然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嗯……”天天正在不解,就聽白玉堂突然對趙普他們喊了一聲:“快停下!回來。”
於此同時,“喀嚓”一聲,趙普等人腳下的冰面瞬間裂開,幸好剛才白玉堂喊了一聲之後,趙普連反應都沒反應,就帶著公孫騰空而起,紫影和赭影也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聽到喊聲就退了回來,在這種情況下,白玉堂的聲音就是有這種魔力,讓人根本想不到懷疑。
就在眾人騰空而起的瞬間,整個冰臺子都碎裂下陷,下面出現了咕嘟咕嘟冒著泡泡的白色液體,紫影離開時gān糧袋掉了下去,就見袋子掉在了濃稠的白色液體上,瞬間被凍住,然後很快便汽化成了白煙。
落回到了臺邊的趙普等無不驚出了一聲冷汗,這剛才要是沒有白玉堂叫他們那一聲,這幾人估計都會碰到那些粘稠的液體,只要碰上一些,就會被凍成冰塊灰飛煙滅來著……
紫影驚得坐到地上,拍著胸口問:“那甚麼東西?這麼厲害?”
公孫搖頭,他雖然縱覽古今群書,但這麼匪夷所思的東西還是第一次聽說。
“甚麼都不是。”眾人身後的白玉堂突然開口,淡淡地說,“只是幻覺而已。”說完,抬手抽刀,就聽金屬尖利的鳴叫之聲,四外寒光一閃,白玉堂在空中揮刀而過,四外的景緻就在大夏龍雀的寒冷刀鋒下,被一分為二,就好似一層霧氣一般漸漸消散……眾人揉揉眼,再看,就見四周的冷氣都散了,寒意也瞬間不見,四外的光線也沒有剛才看見的那麼明亮了,前方只剩下一個水晶的臺子和一口玉質的棺材。唯一不同的是,棺材的蓋子是蓋著的,棺蓋上蹲著一個人,手裡那著鋒利的匕首,正是臉色怪異的葉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