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點頭表示同意。
天天問公孫:“那個屍猴,有甚麼特別厲害的地方麼?”
公孫頗有些為難地搖搖頭,對眾人道:“屍猴因為每隻形成的原因都不同,而且畢竟只在傳說中有,只說他有非人的能為,究竟多厲害,我也說不上來。”
“看看有沒有厲害到刀槍不入吧。”身後的烏仁杰抬手舉槍,對著屋頂的葉少離開了一槍。
子彈飛出,就見葉少離有些奇怪地看著那飛來的子彈,突然一歪頭,子彈擦著他的臉皮就飛了過去。
天天驚得張大了嘴,白玉堂和趙普也對視了一眼,好快的動作,以葉少離那兩下子,根本辦不到這樣,看來真是有了了不得的能為了。
紫影遞上了新亭侯,趙普伸手接過,對白玉堂道:“這東西邪性的很,還是儘早除了。”說罷,舉刀預砍,卻聽遠處傳來了一聲冗長低沉的號角聲,感覺就像是藏族的寺廟裡,喇嘛chuī的那種長長的號。
葉少離突就然收回了向下探尋的目光,猛地抬起頭,直視著後殿的最深處,身子一弓,以倒立的姿勢,發足向前狂奔起來。他跑步的姿勢就像是一隻猴子一樣,而且雙手雙腳死死地扣住頂部的石壁,做起動作來,竟然就跟在平地上一模一樣。
天天等人都看呆了,白玉堂伸手拉過天天,帶著眾人追著葉少離而去。
赭影和紫影架起李元昊,也跟了上去。
那黑衣人見眾人走遠,本也轉身欲走,但看到聖母娘娘躺在大殿裡奄奄一息,就走上前抱起他,道:“算了,也帶你出去吧。”說完,轉身飛奔而出,動作竟然是迅速異常。
白玉堂帶著天天等追出了一段,就見眼前出現了一座雄偉的臺階,臺階是向上延伸的,很高,葉少離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從dòng頂下來了,他翻過了身,站在臺階上,邊走邊朝後看看,那樣子,竟像是招呼眾人快追上他。
白玉堂和趙普對視了一眼,也不多言,追了上去。
那臺階很長,雖然並不陡峭,天天還是爬得吁吁直喘。
白玉堂有些無力地看他一眼,“你不重啊?!”
天天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懷裡正抱著肥嘟嘟的石頭。
“難怪那麼重!”天天恍然大悟,“我就說我怎麼突然胖了還是怎的,連臺階都跑不動了。”
白玉堂伸手揪住石頭肥厚的脖頸後方,把它從天天懷裡提了出來,扔到了地上,拉著天天繼續往上跑。
石頭倒是挺認主人,雖然身子挺胖,動作倒是很快,死命跟著天天往臺階上跑。
天天算了一下,大概跑了有十來分鐘,眾人終於到了頂。
相較於趙普和白玉堂的氣不長出面不改色,天天和公孫都撐著膝蓋喘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抬眼望去,眾人正處在一個高高的平臺上,上空是極高的一個空間,幾乎是把整個山都掏空了一般的感覺。
四壁和穹頂都佈滿了白色的千年樹藤蔓,天天現在知道,這東西除了能淨化空氣之外,還能穩固四壁的土石,防止坍塌。
還來不及稱讚這弧頂結構的巧奪天工,眾人的視線都被懸在正中央的一座山石吸引了。
說它是山石,其實並不確切,這山石是一個倒圓錐形,上方很是巨大,但下方卻不到一米寬,與地面相接,感覺就像是從地裡長出的一朵巨大漏斗。
天天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塊山石岌岌可危,這受力點該多jīng準啊,這哪怕就是一點點的偏差,也必塌無疑。
“在那裡!”紫影抬手一指那塊山石,就見葉少離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倒退著爬上那山石。動作竟然和攀巖差不多,最可惡的是,他的臉一直都直直地盯著下方的眾人,感覺像是在挑釁。
白玉堂和趙普觀察了一下地形,彼此對視了一眼,趙普從懷中拿出了那張地圖。
眾人湊上前去一看,就見那地圖的正中間划著一個倒立的圓錐形,圓錐中間寫了兩個字——屍逐。這個圓錐形和眼前的石山一模一樣,已經到了地圖的終點。
天天眨眨眼,問:“意思是不是說,屍逐就在這上面?”
白玉堂點頭,“應該就是。”
“真奇怪!”公孫突然道,“那葉少離為甚麼好像是認得屍逐的墓在哪兒?”
眾人也都對這個問題相當的疑惑,趙普收起地圖,道,“都已經到了這兒了,反正也要上去,大家多加留神吧。”
眾人均點頭,趙普帶著公孫,白玉堂帶著天天,分別從兩頭上去,紫影和赭影將李元昊放在地上,讓他坐著等,烏仁杰和韓彰,留在下面看守李元昊。
烏仁杰此次的目的就是發財和回一千年後,現在他收了滿滿的幾大袋子奇珍異寶,對於甚麼屍體,他壓根就一點興趣都沒有,左右無事,就索性坐到一旁,開啟袋子看起寶貝來。
韓彰則站在原地,抬眼看白玉堂等上石山的情形,李元昊被趙普點了周身各處大xué,本來他也是皇族出生,功夫不錯但也終究比不上真正的高手,只能坐在那裡,動彈不得。
再說白玉堂等,上去這樣一個石山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困難,白玉堂和趙普單手抱著天天和公孫,單手拿刀,踩石而上,偶爾刀鞘一撐地面借力,三兩下就到了石山的頂層。
翻身上了山頂,幾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就是一愣,只見前方一馬平川,只有前方一個巨大的坑,除了這個坑四周甚麼都沒有。而坑裡則向外冒著濃濃的火光。
紫影和赭影也落到了山頂,同樣盯著那個坑發起呆來。
葉少離就站在坑前,正回頭看著四人,見四人上來,他不慌不忙,回過頭,朝dòng裡看了一眼,身子一歪,掉進了dòng裡。
天天大吃了一驚,他就覺得葉少離這一下,跟跳進了火山口似的,要不是這山是個倒圓錐形,若是個圓錐形,天天肯定第一個想到,眼前的是個火山口。
眾人跑上了幾步,也來到了dòng口,白玉堂向下一望,就見這個dòng的底部是掏空的,裡面有火光,卻感覺不到熱,反而有森森的含義。
這就奇怪了,天天伸手在dòng口感受了一下,感覺就像是把手放到了開啟的冰箱口一樣,著實奇怪。
“咦?”公孫輕輕地驚呼了一聲,指著dòng內半懸空中的一塊突出山石道,“葉少離在那裡,那裡還有一口棺材!
眾人面面相覷,那裡有一口棺材,按照地圖上的標註來看,這無疑就是大匈奴王屍逐的棺材了。但是,一聯想到這位大匈奴王奢華的宮殿,誇張的殉葬坑,怎麼可能就將自己的棺材這麼草草地設定在一個dòng裡,半懸空的一塊山石之上,沒有陪葬品,連個石碑都沒有,這不是屍逐的作風啊。
正在納悶,就見葉少離伸手輕輕地一揭棺蓋。
眾人定睛一看——棺材是空的。
正在吃驚,就聽葉少離又發出了那種怪異的笑聲,這次他笑得前仰後合,似乎是快活非常。
不理會眾人奇怪的眼光,葉少離猛地向下一躍,進入了山石下方,閃著金色光芒,卻是寒冷異常的dòng底。
“原來如此。”公孫微微一皺眉,“怪不得了。”
“甚麼怪不得?”趙普湊上去,“親親,你又發現甚麼了?”
公孫抬手把他的臉推開,轉臉對天天和白玉堂道:“那葉少離不是一般的屍猴。”
“這還有等級之分啊?”天天好奇,這時,有東西在他腳邊蹭了蹭,天天低頭,見是石頭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正在他的小腿肚子上蹭啊蹭。
天天一喜,伸手去將石頭抱了起來,笑呵呵地道:“石頭啊石頭,你怎麼這麼能gān呢?這麼高都能爬上來。”
“這個山石,我現在才想起來,不是一般的山石,而是一口十九懸棺。
“十九懸棺?”眾人吃驚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沒錯!”公孫點頭,“相傳,這是就懸棺是千年難得一物的寶器。”
“這個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人工的?”天天吃驚。
公孫點頭,道:“人都說有十八層地獄,一般人死後,都會輪迴,但是有些人,在人間為惡多端,死後會進入yīn曹地府。”
天天點頭啊點頭,“這是迷信啊迷信……唔”,話沒說完,就被白玉堂一把捂住了嘴,抬頭有些歉意地看了公孫一眼,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人若是進了十八層地獄,便是不能輪迴的。”公孫道,“唯一的方法,就是這十九懸棺。”
眾人都疑惑,等公孫繼續解答。
“十九懸棺是生長於西天聖土之上的一種神木。”公孫道,“他的內部有金色的光華,乍看,彷彿是地獄之火在燃燒一般。”
眾人都點頭啊點頭——是很像啊。
“但是,這棺中卻是寒氣bī人的。”公孫接著道,“任何屍體,只要放入這十九懸棺之中,將永遠不腐不爛。
天天睜大了眼睛,這世上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還有!”公孫接著道,“這十九懸棺裡,生長著一種古怪的動物,都叫猴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