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飛塵愣了愣,自己與他這段時間走的很近,很多時候都忘了掩飾。
“還有你的步法甚為jīng妙,可是奇怪的是李渡卻似乎一點都不會。”君無霜側著眼,目光似乎要將他心中所有的秘密都撥開,放到太陽下來曬一曬。
“我確實因為機緣巧合學了一些李師兄沒學過的東西,但是我莫飛塵無意江湖,從不想與誰一較高下,所以……”
“你的劍法和輕功不是文清遠教的,以他的為人不會傳授給你的東西卻不教給其他弟子。是何蘊風嗎?”
一提到這個名字,莫飛塵不由得震了震。
君無霜看他放下筷子連飯都吃不下的樣子,只得笑道,“是我不好,這些應該是莫師弟的隱私,以你的個效能說的不會藏著,不能說的,我也不該qiáng人所難。”
莫飛塵點了點頭。
“但是我是想囑咐你,江湖中人心險惡。你無心和別人去計較甚麼,但是不代表別人不會計較你的東西。既然已經打算藏著掖著,那就要藏好掖好,明白嗎?”
聽了君無霜的話,莫飛塵忽然舒了一口氣,說到底對方還是為他好。
“吃吧,吃吧,別被我壞了你的胃口。”君無霜往莫飛塵的碗里加了點菜。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褐色衣裳的男子走了進來,一把將手中的劍扣在桌子上,“小二!快將這裡最好的酒菜送上來!”
他的身旁是兩位穿著huáng衫腰上繫著紅色絲巾的女弟子。
“孟師兄,還是不要這麼破費了,我和師妹隨便吃一碗麵就好。”其中一位姑娘趕緊攔著他。
“唉,兩位煉霞dòng的師妹客氣甚麼!既然今日能在街上巧遇我孟宇,當然要讓我請兩位吃一頓啦!”他的嗓門不大,但是隱隱有一股得意之氣。
“他是誰啊?”莫飛塵小聲問。
“碧巖島的弟子。”君無霜用眼神示意莫飛塵吃菜,不要東看西看。
碧巖島的島主金子瑜的碧落劍也是十大名劍之一,只是這段時間他正在閉關修煉中,所以碧巖島也只是由他的師弟領著幾位年輕弟子前來與會。
不過看這孟宇面有傲色,估計明天的切磋中也會是個角色。
那兩個姑娘拒絕不了孟宇,只能同桌而坐。但是她倆卻時不時撇過頭來看向莫飛塵他們這一桌。
莫飛塵心裡面著實樂開了花。其實姑娘不一定就喜歡那些個看起來很驕傲的男子,相反像是君無霜這種長相俊雅,說話做事都很有君子風度的更招人喜歡。
再加上君無霜本就生的好看,說句實話除了昨晚最後出場的陸輕墨,莫飛塵還真沒有看見有那個男子長的比君無霜更入眼的。
孟宇似乎也發現那兩個姑娘的心思了,看向君無霜的時候,眼睛都快翻出刀子來了。
莫飛塵趕緊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桌上的飯菜,拉著君無霜就離開,只留下那兩位姑娘憂鬱的眼神。莫飛塵在心裡憋著笑,走了老遠才回過頭來說,“君師兄,你說那孟宇虧不虧,花了銀子請那兩位師姐吃飯,結果人家卻看上了你。”
君無霜直接拎住莫飛塵的衣領,“你吃的那麼快,小心又撐著了!”
“那倒是,一吃飽我就犯困了,還是回沐雲山莊去睡午覺吧!”
莫飛塵這一整天都過的很悠閒,但是李渡就不一樣了,他明顯很緊張,晚上睡覺還拉著莫飛塵不斷說話,最後莫飛塵困的不行了,直接一指無形劍氣點了李渡的昏睡xué。
第二天早晨,他還迷迷瞪瞪,就被李渡晃醒了,吃過早餐,莫飛塵他們就隨著大隊人馬來到了沐雲山莊後面的一大塊空地上。
這塊空地就依靠著沐雲鎮的唯一一座山,而這塊地似乎是專門用來比武的,空地中央有一座石臺,磨得很光滑,石臺靠向山腳的那一側有一座石頭雕像,只是看不出是動物還是人。
莫飛塵心裡想,這石雕放到現代,沒準兒還是一抽象藝術jīng品。
空地四周,各派弟子席地而坐,不過大多坐的方方正正的,而各派掌門則坐在座椅上,面前還奉有茶水。莫飛塵仰著頭,心想這次武林大會的東家溫潛流可別唧唧歪歪發表一通長篇大論讓人想要睡覺。
不過溫潛流並沒有莫飛塵想的那般迂腐,只是宣佈了一下切磋的規矩,特別qiáng調了“點到即止”的原則,然後便宣佈了比試開始。
今天是年輕弟子切磋,比試劍法。所謂劍法當然不是指無形劍氣了,真正的高手過招還是要等兩天以後。
按照大多數人的心思,都不會第一個上臺等著被人車輪戰,自然是要看好形式在出手。輸不要緊,但是輸的太快就實在很沒面子了。
一時之間,開場有些冷。
莫飛塵看向不遠處的君無霜,不知道他會不會上場比試。只是此刻他背脊坐的很直,顯得他身形修長而富有美感,莫飛塵只看見他的腦袋卻看不見他的表情。
不過看見又怎麼樣,這麼多人在這兒,那傢伙還不得裝乖?
溫潛流似乎早就預料到這樣的情況,剛想要叫自己的弟子上臺,沒想到一直安靜著的無量禪師卻說了一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虛業,你且上臺打個開場吧。”
那個叫做虛業的小和尚看起來十五、六歲,從無量禪師身後走了出來,向眾人行了個禮便上了擂臺。
而前來挑戰的則是秀水宮的一位女弟子,兩人過了七八十招之後,那女弟子拱手認輸了。柳飛盈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表現尚算滿意。
莫飛塵心想就是這樣了,有進步就好,何必把輸贏看的太重。
緊接著上臺的人就沒有那麼和氣了,虛業被對方的劍柄擊傷,落下臺去。無量禪師將他扶起,讓他回到座位中去。
車輪戰幾輪之後,莫飛塵開始範困,盼望著有甚麼新奇招式。
此時,場外有人款款走來。他的眼睛看向主座上的溫潛流,笑意盎然,臺上的緊張打鬥根本不在他的世界中。
陸輕墨這次並沒有喝醉,神色怡然。他與溫潛流目光相jiāo時,一絲暖意浮現。
莫飛塵揚眉,原來這瀟灑之人也有牽掛。
文清遠轉身頷首,李渡提劍一躍而上。莫飛塵頓時來了興致,伸長了脖子,期盼他能旗開得勝。李渡連贏四場,場下連連叫好,第五場的挑戰者便是那孟宇。
莫飛塵在心裡樂了樂,李師兄如果你把著驕傲小子給教訓了,我晚上給你捶背。
不過孟宇那小子的招式相當兇猛,每一招都不留餘地。李渡一開始也只能疲於應付,漸漸適應之後倒使出了不少妙招,待到回身一刺,劍尖在孟宇的胸前停了下來,不料那個láng心狗肺的傢伙竟然劍身在李渡的劍柄上一繞,擊打在他的肩膀上,然後一腳將李渡踹下臺去,那力道著實不小,還好文清遠伸手將他接住,他一口血噴下來,讓莫飛塵的心臟都涼了下來。
“李師兄!”莫飛塵趕緊衝上去,隨文清遠一起將他放平,檢視受傷的地方。
“承讓。”那孟宇得意洋洋行了個禮,莫飛塵氣的快要冒煙。
李渡的劍尖點在你胸前的時候,你這白痴就已經輸了!
莫飛塵眼睛都快噴火,伸手去摸背上的劍,文清遠的手掌按住了他。
李渡也斷斷續續道,“莫師弟……不要去……是我李渡技不如人……”
“甚麼你技不如人?明明是這混蛋不識好歹!”莫飛塵狠狠瞪了一眼臺上正在和另一個弟子較量中的孟宇。
“不要忘了離開前何師兄對你的囑咐。”文清遠附在莫飛塵耳邊小聲道。
第18章
莫飛塵忿忿將劍收回劍鞘。
原處的陸輕墨看著莫飛塵氣鼓鼓的樣子,挑眉一笑,指尖微微一個用力,臺上的孟宇便忽然單膝跪在了地上,而對手的劍順勢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孟宇呆然地看著眼前的變故,他明明勝券在握,卻不知道怎地左膝被一股力道襲中,跪了下去。
那道無形劍氣並不是沒有人看見,比如秀水宮的宮主柳飛盈還有無量禪師。柳飛盈笑而不語,而無量禪師也只是頷首一句“阿彌陀佛”。
後面的比武,莫飛塵已經沒興趣再看了,他陪著李渡回房休息。
李渡的傷勢其實不算太重,只是看著嚇人。回了屋,他盤腿坐在chuáng上,運氣療傷。
莫飛塵一邊沏茶,一邊在心裡想不能放過孟宇,這傢伙實在太讓人不慡。
扶著李渡喝了些茶水,莫飛塵到莊上的醫生那裡討了些湯藥。
那邊的比武約莫是結束了,君無霜推開莫飛塵的房門,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怎麼來了?比武結束了?”莫飛塵從李渡的chuáng邊來到門口。
“結束了,但是你走了,最jīng彩的部分你沒看見。”
“甚麼?”
“我替你……的李師兄修理了那個孟宇。”君無霜眨了眨眼睛,一臉蔫壞。
“那當然,你連無形劍氣都會使了,對付個孟宇那不是和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
“我當眾挑掉了他的褲子,把那天和他一起吃飯的兩個煉霞dòng的師妹嚇到尖叫。”君無霜將腦袋湊到莫飛塵的面前,鼻尖側著,那姿勢就像要和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