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幻想到我們四個圍毆梁麒一個的精彩畫面了。
我們像獵人一樣悄悄走過去,距離他還有三四米遠的時候,猴子突然一馬當先地飛奔起來!
在我們愣神的同時,猴子已經一腳踹在梁麒的屁股上,梁麒猝不及防,一頭栽進涮拖布的池子裡面,看著特別喜感,我們剛要一哄而上,猴子已經回過頭來,大喊了一聲:
“跑!”
然後便超過我們,一馬當先地衝出水房。
“操!”
我大罵了一句,只能跟著猴子往外衝,我覺得自己反應算快了,結果跑到樓梯口的時候,才發現黃傑和鄭午都在我前面,後面隱隱約約傳來梁麒的叫罵聲。
我一直跟著他們跑,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就是跟著鄭午和黃傑,而他倆當然是跟著猴子,人在這個時候都是有依賴性的,就像你夜晚走路,如果前面有個人,你會不由自主地跟著走,所以我也不想那麼多,一直跟著跑就對了,反正猴子肯定有他的安排。
我們衝出教學樓,衝出校園,沿著長長的馬路往前走,四個人都跑的氣喘吁吁。
我突然覺得不對,我們跑的方向好像是網咖啊?!
“猴子,猴子!”我大叫起來。
猴子剎住車,回過頭來也是嚇了一跳:“我草你們怎麼還跟著,報過仇了還想怎樣,就別影響我繼續玩遊戲了吧?”
我們三個也都站住了,我剛要開口罵猴子,黃傑已經罵起來了:“我草你怎麼跟計劃說的不一樣你說我們兩個一人踹一腳的怎麼到頭來就你踹了一腳你這不是欺騙我感情嗎?”
猴子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臺階上:“來不及了,我看見他都快洗完了,我踹那一腳都是掐著點踹的……快,給我支菸。”
黃傑繼續罵:“你抽毛啊就你一個人過癮了我們仨在旁邊幹看著……也給我一支。”
我給他倆一人一支菸,三個人坐在臺階上抽了起來。
鄭午搓著手說:“咱們再回去打一頓吧,不然我今晚該睡不著了……”
“再回去你就出不來了。”猴子一邊抽菸一邊說。
“沒事,我換上戰袍,單挑他們整個年級。”
“……”猴子不說話了,轉頭問我:“怎麼樣左飛,剛才爽不爽?”
我回憶著梁麒一頭栽進墩布池裡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出來:“爽是爽,可還沒完全過癮。”
猴子說:“沒辦法,以咱們現在的實力,要想真的徹底報仇還有一段路要走。”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其實我能分清雙方的局勢,也根本沒想著今晚報仇,猴子能一腳把梁麒踹進墩布池已經很讓我驚喜了。
鄭午說:“哎,你們就是麻煩,要不是為了團隊合作,我早就一人挑翻他們了。”
我們仨人都沒說話,坐在馬路邊上默默地抽菸。
鄭午又說:“還有多久才能徹底報仇?”
我一下急了:“你煩不煩?你看看你收的那些小弟,平時倒是會吹牛,關鍵時刻一個上來幫忙的都沒有,梁麒一句話就把他們嚇死了,就這樣還報個**仇啊?”
其實這事和鄭午沒關係,可他老在旁邊叨逼叨,我心裡本來就窩著火,所以就忍不住往他身上撒了。
我罵完以後,鄭午愣了一下,然後又愣了一下,愣了足足三四下,才說:“左飛,你是小弟,不能這樣和我說話,這是以下犯上知道嗎?”
我把菸頭一扔,站起來大聲吼道:“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小弟!”
鄭午好像有點被我的氣勢嚇到了,看著猴子說道:“猴子,你看他……”
猴子慢悠悠地說:“鄭午,左飛不是小弟,他是和咱們平起平坐的兄弟。”
鄭午愣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無話可說了。
我就坐下來,開始絮叨之前的事,說梁麒也就帶了十幾個人過來,我和鄭午,再加上那二十來個小弟,本來能輕鬆收拾他們的,可是那些小弟連動都不敢動云云。
猴子耐心地聽完,說道:“左飛,這事是由你和鄭午負責的,我幫不上忙。”
我愣了一下。
猴子繼續說道:“如果你連這事都搞不定,那就別提報仇的事了。”
說完,猴子也站了起來,繼續朝著網咖走去。
黃傑站起來說:“猴子確實幫不上忙,你也知道他朋友不多,但個個都是能拋頭顱灑熱血的好漢,猴子適合跟這些人來往,不適合跟你說的那些人來往,不然他早就一大堆小弟了。所以這事,還是得你和鄭午去辦。”說完,他也朝著網咖走去。
看著他倆的背影,我也是無奈了,猴子辦不到,我就能辦到了?
雖然我不認為猴子是大哥,但我們這些人裡,他肯定是中心人物,在我印象裡他是智勇雙全的型別,如果連他都辦不到的事,我實在想不通我怎麼就能辦到了。
可是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我和鄭午負責收攏高一的散餘勢力,猴子和黃傑負責拉攏和丁笙、梁麒不對頭的勢力。猴子說的對,如果我們這邊停滯不前的話,那還談甚麼報仇?
可是我該怎麼辦呢?那可是一幫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啊!
我的心裡煩躁無比,坐在馬路牙子上一根菸接著一根菸的抽,很快馬路邊上就有了五六個菸頭。偏偏鄭午往我旁邊一坐說道:“猴子對你真好,明明你是小弟,還騙我說你是兄弟。”
如果是平時,我當玩笑一過就好,可我現在正煩著,他又來煩上加煩,我是徹底煩大發了,一下沒收住自己情緒,回頭一拳就砸鄭午臉上了。
“老子再說一遍,我不是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