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有塊浮雕,上面刻著中日甲午海戰的的畫面,上面把日軍刻畫得無比英勇,說得好像我們才是邪惡的一方。根本不能細看,否則火會越來越大,恨不得把這東西給砸爛了。
再往裡走。則分著好多殿,有本殿、拜殿、奉安殿等等。本殿供奉著一些“戰功赫赫”的軍人靈位,越是殺人狂魔越有資格留在這裡;拜殿則供奉著普通的軍人,數量也最多;奉安殿則存放著為國犧牲的軍人名冊,據說多達兩萬多萬。其他也有一些功能不同的殿,這裡不再細說,總之任何華人來到這裡,都會燃起想要一把火把這裡燒了的想法。
--歷史上確實有人這麼幹過。
院子裡還矗立著一些雕像,比如母親和孩子的銅像,用來向那些因為在戰爭中失去丈夫、獨自撫養孩子的母親表示敬意--感覺真是日了狗了。你們主動侵略別人,還特麼引以為豪了?
走在這個地方,真是需要無時不刻地壓抑怒火才行。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我們一干人員走到本殿門口,之前說過本殿是供奉那些“戰功赫赫”的軍人的,我突然意識到他們要幹甚麼,所以站住了腳。
他們要拜,我不能拜。
我就是打斷了腿,也不能拜這幹畜生。
清田次郎看出了我的意思,貼心地讓我就在外面等著。千夏一看,也不進去了,在外面陪著我。娜娜、清田次郎、筱田建市等人卻進去了,拜祭那些逝去的亡魂。
以我現在的地位,還不足以影響他們,只能影響影響千夏。不過……我看著本殿的大門,在心裡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能影響整個東洋,最好能把這個邪惡的地方付之一炬。
“師父,心裡覺得不舒服麼?”千夏拉著我的手。
我點點頭,說你不是華人。理解不了我的感受。
千夏抿了抿嘴,說她會試著去理解的。又說:“師父,我代表不了所有的東洋人,但我可以代表我自己,向你們國家的人致歉!”
我的心裡一暖,忍不住輕輕摸著千夏的頭,說謝謝你,不過,這並不關你的事情!
清田次郎他們進去的時間有點久,千夏最終還是把話題引到了惠子身上。說她還是覺得對不起惠子,看到惠子變成這樣心裡難受的很,不知怎麼才能把惠子再拉回來。
我則勸千夏不要費這個力氣,因為惠子再怎麼說也是個成年人,誰都做主不了她的人生。
正說著。清田次郎他們終於出來了。接著,工作人員又把我們往後院領去--說是工作人員,其實就是櫻花的人,誰能想到櫻花的總部竟然設在靖國神社,隨後等我把這事說給猴子,指不定他會怎麼驚訝呢。
後院挺安靜,風景也好。有一間獨立的低矮小屋,坐落在鬱鬱蔥蔥的草木之間。工作人員引我們進了屋子,讓我們等一會兒,說櫻花神馬上就到。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櫻花神了,我的心裡還是蠻緊張的。
屋子裡設施很簡單,就是很普通的日式小屋,但是乾淨整潔。中間有張小小的榻榻米,眾人圍坐而下,三方勢力各坐一邊。還空了一邊出來,就是留給櫻花神的。
神谷一郎還在大口大口地吃著雞塊,眾人則隨意地聊著天。娜娜雖然做了七年代理會長,但好像也是第一次來這地方,問道:“據說櫻花神麾下還有四大王座。不知會不會來?聽說他們的大名很久,一直想見一見。”
筱田建市嘿了一聲,說櫻花神下四大王座,分別是倉天、烈地、破空和遊海,及少現身,連我都沒見過,比櫻花神還神秘。不過據說,位居四大王座之首的倉天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三大王座……
“死了?!”
不光娜娜吃了一驚,清田次郎也頗為驚訝:“怎麼會死了的?”
筱田建市搖搖頭,說那就不知道了,你們剛才在本殿祭拜的時候沒注意嗎,最下方多了一個靈位,就是倉天的靈位。
清田次郎說這個還真沒注意,回頭去看一看。又扼腕嘆息,說據說倉天王座實力強勁,竟然死了……
就連很少說話的上原飛鳥都忍不住嘆息,說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和這位倉天王座交手,沒想到以後再也無機會了,真是造化弄人。
他們都在討論倉天,我的心裡自然怦怦直跳,如果他們知道倉天的死我也有份的話,不知會怎麼看我?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殺掉倉天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屋子裡只有我們幾人,卻突然多出一個聲音,確實把大家嚇了一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剛剛還平淡無奇的牆壁,竟然慢慢浮現出一個人影--忍術!同樣的技法,我在稻川會的“忍軍”身上也見過,沒想到這人還是一位忍術高手。
再看他的模樣,身材高大,身後一襲黑色披風,臉上戴著一張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和約兩年前我在流水巷見到的櫻花神一模一樣。原來,櫻花神早就在這屋子裡面,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果然有些變態。
此間見過櫻花神的顯然不止我一個,清田次郎和筱田建市最先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向櫻花神問好,其他人也都紛紛站起,向櫻花神鞠躬致意。我也隨著大流微微躬身,不過心裡卻緊張極了,因為我知道櫻花神說得那個殺掉倉天、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人”是誰;當初櫻花神在京城流水巷現身的時候。我只是華北群豪中一個不起眼的小蝦米,甚至都沒和櫻花神有過任何的眼神接觸,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我。
櫻花神突然現身,現得莫名其妙,又理所當然。他附和著眾人的問候。然後坐到了自己該坐的位子上,昔日裡覺得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櫻花神,此刻就距離我不到兩米,我的一顆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
櫻花神坐下以後,已經和他見過多次的筱田建市、清田次郎等人倒是不太拘束。直接問道:“櫻花先生,您說殺掉倉天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是誰呢?”
上原飛鳥也介面道:“是啊,我不認為現場有人能夠殺掉倉天王座。”
神谷一郎一邊啃著雞塊,一邊來來回回地看著。顯然也很好奇是誰,但是沒有一個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顯然並不認為我具備這個資格。而櫻花神卻偏偏抬頭,朝我看來。
“左飛,我真沒想到,你還敢來這裡。”櫻花神的聲音有些啞,和兩年前差不多;雖然聲音很輕,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威壓,一下就讓我的後背徹底被冷汗浸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