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你的華人女婿受不了這裡嗎?”黑色賓士商務車的玻璃搖了下來,還沒來得及下車的筱田建市笑呵呵說著,隱隱約約還能看見車廂裡似乎有個女人。
筱田建市都這麼大年紀了,竟然還玩女人,實在讓人無語;而且他到櫻花總部,還把這個女人帶來,更加叫人無語。
“不關你的事。”清田次郎冷冷說道。
“受不了就回去嘛,何必呢?”筱田建市還是一臉嬉笑。
清田次郎看了他一眼,說你管好自己就行了,這麼大年紀還玩女人,就不怕馬上風?
“哈哈哈,不怕不怕,我是老當益壯;我最近在喝一種補酒,喝了以後渾身燥熱、金槍不倒。可以夜御七女,次郎,你要不要?”
清田次郎一臉怒容,說你別當著我女兒的面說這些,走!
“好嘛。你們先去,我馬上就到。”筱田建市依舊沒有下車,仍和車裡的女子調笑著,傳來一陣陣淫聲浪笑。
在清田次郎的帶領下,我和千夏隨他一起朝著大門裡面走去,娜娜和神谷一郎也跟了過來。我們走到門口,卻被守衛攔住去路,說道:“不好意思,櫻花神交代,要你們三個一起進才行。”
櫻花神!
櫻花神果然在這裡,我的心裡又激動又緊張。我只見過櫻花神一次,還是圍剿倉天的那次,櫻花神雖然只現身一下,但是隨意揮灑出的櫻花丨炸丨彈卻仍令我心有餘悸。
櫻花神對我國內部傷害極大,我們萬里迢迢到東洋來,就是為了要這傢伙的命。
清田次郎回頭,有些不耐煩地說:“筱田先生,要一起進去。”
“好好好,我來了!”
筱田建市雖然嘴上答著,但並沒有下車,仍在車廂裡和那個女人調笑著,依舊傳來一陣陣的淫聲浪語,守在車廂門口的上原飛鳥倒是淡定無比,始終默默等著。
清田次郎有些不耐煩了,又催促了幾聲。
“來了來了。”
直到這時,筱田建市才依依不捨地下了車,不過那女人似乎不想讓他離開,還用胳膊勾著他的脖子。因為那女人還在車裡,所以我們只能看到她的胳膊,看不到她的臉,不知有多傾國傾城,才讓筱田建市如此著迷?
“好了寶貝兒,我真要走了,等我出來再和你玩。”
筱田建市捧著那女人的臉親了一下。
正因為他捧著那女人的臉親了一下,所以我們才終於看到了那女人的臉,我一下就驚呆了……
因為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已久的惠子!
自從惠子被千夏打過一頓,接著負氣出走之後就再無蹤跡。有訊息說她來到東京,千夏布下天羅地網都沒找到她,沒想到她原來是混進了山口組,還和筱田建市混到了一起!
怪不得找不到人,和筱田建市這樣的人在一起,鬼才找得到啊?
現在的惠子化著濃妝,白麵頰、紅嘴唇,看著極其妖豔。而且身上的穿著極其暴露,又露肩又露溝的,完全沒有了當初那副清純模樣。
雖然不知她是怎麼和筱田建市混到一起的,但顯然就是因為當初受辱,所以才找了一個能夠保護自己的強大靠山--或者說,她還存著報仇的想法,想借筱田建市的手來對付我和千夏?
想到惠子臨走時露出的陰毒目光,不知怎麼我竟哆嗦了一下。
女人發起狠來,確實要比男人可怕千倍、萬倍。
惠子一直就在車裡坐著,那她一定看到了我和千夏。但是並沒跟我和千夏說話,就算沒把我倆當仇人,也至少是把我倆當陌生人的。而且以我推測,前者居多。
我和惠子曾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自暴自棄,和筱田建市這樣比他父親還大幾輪的老男人在一起,因為我並沒有任何理由和立場去阻止她。
再看千夏,也是一臉瞠目結舌的表情,顯然比我還要不可思議。她找了那麼久的惠子,誰知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在這裡碰到了惠子。
清田次郎並不知我倆的心理狀態,他也不認識甚麼惠子,還在催促著筱田建市。
筱田建市說著來了來了,才終於依依不捨地把惠子放下,和上原飛鳥一起朝著門口走來。而惠子就坐在車邊咯咯咯地笑,兩隻赤腳來回擺動,嘴裡還說著:“快點回來喲,我等你。”
怎麼看怎麼像個**。
千夏突然怒氣衝衝地奔了過去,我連攔都來不及攔,只好追了上去。我們和正往這邊走的筱田建市和上原飛鳥擦身而過,筱田和上原兩人也奇怪地回頭看向我們,千夏直接奔到惠子身前,大聲說道:“惠子,你怎麼可以這樣?”
惠子依舊笑嘻嘻的,臉上全是玩世不恭的笑容,用一隻手撐著臉頰,說哦?我怎麼樣了?
千夏氣呼呼道:“之前我打你,是我的不對,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你至於這樣自暴自棄嗎,你這是在報復誰?你傷害的只是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長時間,知不知道你爸找了你多長時間!”
惠子笑得更開心了,說哇,在風月場所混了二十多年、和無數男人上過床、被人稱之為公交車的千夏小姐竟然一本正經地教育起別人來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呢。
“你說甚麼?!”千夏一把抓住了惠子的領口。
惠子冷聲說道:“怎麼。你還想打我?”
就在這時,筱田建市、清田次郎等人都奔了過來,說怎麼回事?
我趕緊把千夏拉開,而惠子則撲到筱田建市的懷裡,委屈地哭著說道:“我好端端地坐在這裡,她就要過來打我,她是清田先生的女兒,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麼?”
筱田建市憤怒地回頭,說次郎,你女兒甚麼意思,對我有意見可以衝著我來,打我的女人就是打我的臉!
我則趕緊向他們二人解釋,說我們三個都是同學,之前發生過一點小小的不愉快,沒甚麼的。又勸千夏,說你別管她,她愛幹甚麼幹甚麼去,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惠子還撲在筱田建市的懷裡委屈地哭著,筱田建市也哄了她半天才算完。
本來就沒甚麼大事,所以一場風波立刻平息。我們一干人繼續往裡面走去。以前的千夏固然有錯,但是惠子因此就自暴自棄變成這副德行,那也叫我瞧不起,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大家以後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
只是悲催了隆一,唉……
回頭和隆一說一下吧,當父親的總有權力知道女兒的下落,希望隆一能把惠子給勸回來。
至於現在,就暫時把惠子的事拋開,繼續說回靖國神社。
這個地方對華人來說並不陌生,隔三差五地就能在新聞裡聽到,但是真正來過這裡的人卻少之又少--好像說了一句廢話,哪個華人沒事會來這裡,不是找氣受麼?
剛進門口,我就被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