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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2章 第2562節

2023-01-05 作者:撫琴的人

趙春風看著蕭落雨的靈牌。嘆口氣道:“老蕭啊,咱倆鬥了一輩子,沒分出個輸贏。在這之前,我天天都盼著你死,沒想到你真的死了,我這心裡咋這麼難過呢……唉,我知道你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回國,看看家鄉的土地、喝喝家鄉的酒。其實我又何嘗不是?

可惜啊,這個願望你是實現不了嘍,我嘛。倒是還有點盼頭。現在我覺得最遺憾的,就是沒有在你活著的時候,和你喝一頓酒。現在你死了,我反倒想起這事來了,你說人生怪不怪?所以啊,我給你帶來了一罈子酒--嘿嘿,上好的杏花村,我專門託人從國內帶過來的,夠意思吧?老蕭,我這輩子沒叫過你兄弟,今天破例讓我叫一次吧。兄弟,走好。”

說完,黃傑便遞過去一個罈子。

那罈子不大,趙春風卻端著十分吃力,兩隻手端還晃個不停,可見那墨花毒對他的身體摧殘卻非一般。趙春風用牙齒咬開蓋子,先是哆哆嗦嗦地餵了自己幾口,就這還灑了胸前一片,接著便將酒罈朝下。嘩啦啦地倒在了地上。

“你他媽的……”

趙春風的眼淚竟然灑了下來:“咱倆還沒分個勝負,你怎麼就死到前頭了呢?”

趙春風這一番煽情的話,讓現場很多人都紅了眼睛,誰都沒想到來參加追悼會的外人裡,竟然是蕭落雨此生最大的對頭--趙春風最先流下了眼淚。

趙春風祭拜完後,便和自己屬下的一干人退到一邊,讓後面的人繼續上香。這裡是東洋。當然東洋的人來得最多,山口組的組長筱田建市親自到了,住吉會則是娜娜來的,娜娜穿著一身黑衣,看上去莊重而肅穆。

以娜娜的身份,本來完全沒必要磕頭,結果娜娜還是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以晚輩的身份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其實自從認識娜娜以來,我對他的印象一直不錯。

隨著人員輪流交替,終於聽到外面有人彙報,說稻川會的來了。

我一抬頭,果然看到十幾個身穿黑色西服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清田次郎和她的女兒千夏,兩人也都是一臉肅穆的表情。其實在昨天晚上,清田次郎就給我打過電話,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參加蕭落雨的葬禮,我則以“快抓到田正了”為由拒絕了他。

好幾天不見千夏,說實話還真有點惦記著她。

現場人多,我又在猴子身後,所以我就偷偷看了她幾眼,結果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千夏像是察覺到了甚麼,竟然也朝我看了過來……

而且一看,她就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我真沒想到千夏會突然看我,因為i我現在是易容過的,身份也只是個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跟班,在大牌雲集的靈堂現在實在是太不起眼;如果千夏只是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看她還好說,可是從她錯愕的神情來看,就好像認出我來了。

怎麼可能?

出於心虛,我立刻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兒,我以為沒事了,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千夏還在看我。卻是一臉的迷茫和疑惑--稻川會的還在進行上香儀式,眾人都一絲不苟地鞠著躬,只有千夏不斷地盯著我看,我只好再度低下頭去,感覺千夏好像是真的認出我了。

因為無論怎麼易容,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千夏能捕捉到一絲熟悉的痕跡也有可能。我越是心虛,恐怕越是容易暴露,想到這裡,我又抬起頭來,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稻川會的上完了香,便退到一邊去了,千夏終於不再看我。

接著又是一輪又一輪的上香,待人來得差不多了以後,追悼會儀式馬上也要開始了。副龍頭白震清點了一下本門人數。奇怪地問:“紫旗旗主呂春秋到哪去了,怎麼還沒有來?”

紫旗的副旗主答:“不知道啊,一大早就不見人影,到現在也聯絡不上。”

因為有人見過呂春秋這兩天都和我們在一起,所以眾人又自然而然地看向猴子。猴子卻說沒有見過,昨天晚上就沒在一起了。這事要是細察,比如透過調取監控、詢問目擊證人等等,總能查到呂春秋的下落,但是因為時辰已到。追悼會肯定不能再拖下去,所以只能先放放這件事了。

白震咬牙切齒,責怪呂春秋真不靠譜,竟然連這種事都能耽擱。

抱怨過後,追悼會繼續進行,按照流程,副龍頭白震先念了一段悼文,敘述蕭落雨這一生的豐功偉績,以及他對洪門做出的貢獻,聲情並茂、言辭動人,現場有不少人都輕輕啜泣起來,都是打心眼裡懷念這位逝去的龍頭,現場沉浸在一片悲傷的氣氛之中。

緊接著,便開始下一個流程:繞棺一週、瞻仰遺體,進行最後的告別禮。

眾人按照輩分、地位的不同輪流上前,先是各派大佬,以及各界牛人,接著洪門麾下八旗旗主(正旗主不在的由副旗主頂替),最後才輪到各方面的小弟。

排的隊伍很長,好在速度也挺快。只是繞一圈而已。

護龍衛之一的雪狼站在棺木前方,負責向前來告別的人鞠躬致謝。唯一停留久一點的是趙春風,黃傑推著坐在輪椅上的他,他把手放在棺木邊上,一寸一寸地撫摸過去,充滿了依依不捨。

告別禮過後,便各自歸位,八旗旗主跪在靈堂前面,只待所有人的告別禮過後,他們才能起身抬棺。在這之前,誰也不能起來。終於輪到我們這些小輩上前進行告別禮,我低著頭,帶著一臉的肅穆和莊重上前。

待繞棺一週,準備歸位的時候,突然有人在後面扯我的衣襬。我莫名其妙,回頭看來一眼,發現卻是千夏,不知她甚麼時候跟過來的,這可把我驚得不輕。

千夏一臉疑惑地看著我,輕聲說道:“我們認識麼?”

我啞著嗓子說:“不認識,姑娘你認錯人了吧。”

說完,我便匆匆而去,回到了洪門中人聚集的區域。看千夏的神情,應該只是懷疑,並未真的認出我來。不過想想也是。我們曾經數次相擁而眠、赤裸而對,雖然沒有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可對彼此的身體也算熟悉,有點熟悉的感覺也是正常的,只希望她現在不要多想。

我和千夏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之間隔著有十幾米遠,還有數十個攢動的人頭,但她的目光總是試圖穿過眾人來觀察我。而我則把目光投向別處,儘量不和她對視。

過了一會兒,我口袋裡的手機竟然嗡嗡震動起來。我瞟了一眼,果然發現千夏正藏在人群裡面打電話,還好因為是葬禮,我提前調了靜音,不然真就穿幫了。

這只是葬禮上的小插曲,我不可能把注意力老是放在提防千夏身上。現在追悼會基本已經結束。只待最後的專案--由副龍頭白震進行最後告別,再親手為蕭落雨蓋棺;之後,便由雪狼宣讀遺書,新的龍頭誕生之後,再在新任龍頭的帶領之下,協同麾下旗主合力抬棺,出門繞城一圈,下葬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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