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們也沒時間悲天憫人。如今鑽地鼠的陰謀被老龍婆識破,那還有誰去為我們通風報信?周明和張宇傑也指望不上啊,這飛機一出了華北的地界兒,他們估計連我們去哪了都不知道。
我和猴子正憂慮重重,就聽黃傑的聲音突然響起:“我要上廁所。”
老龍婆和黑貓少年都沒反應,旗袍壯漢放開鑽地鼠,轉頭說道:“大的小的?”圍土央血。
黃傑:“大小都有。”
旗袍壯漢讓他再忍忍,一會兒就到了。黃傑說忍不住了,不行就拉到車上算了。旗袍壯漢罵了他一句,只好讓司機靠邊停車,然後一抬手就把黃傑拖了下去。
下車之後,旗袍壯漢又打起傘來,這副裝扮很快吸引了四周不少民眾側目。旗袍壯漢置若罔聞,把黃傑往路邊一丟,說快解決吧。
黃傑穿著浴袍,倒是方便的很,蹲下就能解決,不過他皺眉說道:“就在路邊是不是有點過分,好歹讓我在車屁股後面啊?”
旗袍壯漢罵了一句,但還是把黃傑拎到了車後。
就在這時,黃傑突然暴起,手上和腿上的繩子也層層脫落。緊接著,他一拳砸爛了後尾箱上的玻璃,伸手便從裡面摸出了一把刀。
回龍刀!
這一切都太快,旗袍壯漢壓根沒想到黃傑竟然還能掙脫捆仙索。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藍光已經閃下,恐怖的回龍刀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旗袍壯漢慌忙舉傘去擋。
鐺!
捆仙索,顧名思義,便是連神仙都能捆住的繩子。
這個名詞當然出自神話小說,但是用在這種由蒙古某種犛牛身上的一根皮筋而製成的繩子上面,還是很恰當的。
因為像我們練家子,練到一定程度之後。筋骨和皮肉都強化到了一種程度,普通的繩子已經很難再困住我們,所以這種“連神仙都能捆住”的繩子便應運而生了。
不過至今為止,我只見過華西的人用這種繩子,這代表捆仙索並未大範圍的普及開來,說明這種東西確實產量很少。捆仙索確實好用。手掙不脫、刀割不斷,唯有火燒才有效果。
我們身上當然沒有火,那幫侏儒已經檢查過好幾遍了,所以老龍婆等人對我們一直很放心,一路上甚至都沒怎麼刻意看管我們。我們也只能任命,乖乖地等人來救。
黃傑繞到車後“方便”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覺察出不對勁了。憑藉我們多年來的心有靈犀,立刻猜出這小子肯定是要搞甚麼鬼,但是具體要做甚麼。我們也弄不清楚。
直到他掙脫了繩子,又打破後尾箱的玻璃,將他的回龍刀拿在手裡的時候,不光是我們懵了,就連老龍婆、鑽地鼠、黑貓少年也都懵了。
黃傑怎麼掙脫捆仙索的?!
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考慮這些問題了,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黃傑和旗袍壯漢已經交上了手。
我們幾個在車裡看得清清楚楚,黃傑一出手便是大招。
龍嘯風雲!
他的機會不多,所以要把握分分秒秒。
旗袍壯漢反應也很快,立刻舉起花傘去擋。我被那花傘撞過一回,知道材質很不一般,否則他也不會將那傘當作武器了。然而黃傑一刀斬下,便清晰地聽到“呲啦”一聲。花傘竟然被撕裂開來。
而這並不是結束,回龍刀餘力未消,繼續狠狠向下斬去,彎彎曲曲的刀身像一隻穿梭在雲間的猛龍,狠狠一口咬住了旗袍壯漢的胸膛。
啊!
一聲慘叫響起,一道恐怖的傷口自旗袍壯漢的胸前撕裂開來,大量鮮血飛濺出來,他的人也隨之倒飛出去,重重落在馬路邊上。
這番動作實在太快,從黃傑拿到回龍刀,到將旗袍壯漢斬落在地,所費不過三秒鐘而已。待老龍婆、鑽地鼠、黑貓少年急匆匆地躥下車時,黃傑已經鑽入了滾滾車流之中。
穿著浴袍、拎著回龍刀的黃傑,在車水馬龍之間當真英姿勃勃……
黑貓少年想去追,但是被老龍婆攔住了。說算了,追不上了。老龍婆又趕緊去檢視旗袍壯漢,旗袍壯漢倒在路邊,胸前不斷起起伏伏,顯然還有一口氣在,只是鮮血仍舊咕嚕嚕往外冒著。
老龍婆立刻摸出一顆藥丸來塞到旗袍壯漢嘴裡,又對他的傷口做了一些簡單處理。黑貓少年打了電話,救護車很快趕來,把旗袍壯漢拉上車走了。
這期間裡,我們幾人始終坐在車上,面面相覷。
黃傑是怎麼掙斷繩子的,又是怎麼跑的。他有甚麼計劃,完全沒和我們幾個說,就這麼突然就跑了,丟下我們幾個。別說是老龍婆他們了,就連我們幾個都驚魂未定。
老龍婆他們都在車外,所以猴子說話也肆無忌憚,說這個王八蛋,只管自己跑,不管這幫爹啦!
我說可不是嘛,這無情無義的東西!
鄭午說別這樣,黃傑要是能帶咱們一起跑,肯定不會拋下咱們不管的。而且他跑出去多好,能給咱們搬來救兵了。
我和猴子都驚恐地看著鄭午,怎麼都在一起這麼久了,鄭午還是分辨不出我們是不是在開玩笑?
車外,老龍婆等人蹲在地上,研究著被黃傑掙斷的繩子。
她拿起來看了半天,皺眉說道:“那傢伙是練體的?”
鑽地鼠和黑貓少年都搖頭表示不知道,沒有和他交過手。唯一和黃傑交過手的是老龍婆,不過那時候黃傑還沒出手,就被老龍婆給制服了。黑貓少年奇怪地問:“練體之人就能掙斷這繩子嗎?”
老龍婆咬牙說道:“在這之前,我也不知道的,這捆仙索曾經困住過無數的練家子,無論是練氣的還是練體的都沒有辦法解開。可是你看這繩子上的痕跡,顯然不是一次性就掙斷的,而是足足磨了一晚上的力氣,才將這繩子中間的皮芯一根根掙斷……”
黑貓少年一臉愕然:“用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
老龍婆點頭:“可怕的韌性和耐心,簡直就是個瘋子!我現在知道周明當初為何器重他們了!”
車內的我們也是滿腹震驚,我們都沒想到就在我們或打瞌睡,或坐以待斃,或想些邪門歪道的主意,或把希望寄託在鑽地鼠和青海七雄身上的時候,黃傑便已經做到了這可怕的一步!
關鍵是,他壓根就沒和我們說!
想必,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將這繩子給掙斷吧……
猴子立刻回頭看向鄭午,說看到沒,你也是練體的,不如也試一試?能跑一個是一個啊!
鄭午用力點頭,說好。
鄭午手上用勁,用很大的勁,一張臉也憋成了豬肝色。猴子說午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明顯,學學黃傑,潤物細無聲……
老龍婆他們上車來了,抓住我們幾個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我們手上的繩子沒有問題後,又審問我們是否知道黃傑早有計劃潛逃的事。我們當然是不知道,還對黃傑罵罵咧咧的,說他只顧自己一個人跑,完全不管我們,算甚麼兄弟?無感情,無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