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沉默不語。
猴子嘆氣道:“我唯一不滿意的是,我還是處男啊。”
我們:“……”
那邊的黃傑已經開始殺戮那幹東洋學生。雖然大家就要同歸於盡了,但是臨死前宰幾個東洋鬼子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不知多久才要爆炸,我朝著噴泉中央走去。先將阿晴身上的繩子解了,又將她腿上的箭矢拔了,然後給她上了我隨身攜帶的傷藥,接著將她背出了噴泉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現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冷風不斷吹過。不一會兒的功夫,黃傑就將那二十個東洋學生盡數殺死,然後走過來把吉田也料理了,才朝著上野走來。
上野仍舊在大笑著,也不知在笑個甚麼鬼。
我拿出香氣四溢的煎餅果子來給阿晴吃,阿晴倒也吃的下去,嘎嘣嘎嘣地咬了起來,說死也要做個飽死鬼。不枉她平時號稱自己是個吃貨,就算上路也要吃飽。
黃傑走過來。想把上野給料理了,猴子攔住了他,問道:“上野,你這丨炸丨藥甚麼時候炸啊?”
“十秒!哈哈哈哈……”上野繼續大笑起來。
我們:“……”
猴子提醒道:“可是現在已經過去十分鐘了啊。”
上野愣了一下,說怎麼可能?!低華撲血。
“是真的。”猴子說:“你這丨炸丨彈到底還炸不炸。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們都做好等死的準備了,竟然沒炸?!
“怎麼可能?!”上野又叫了一聲,整個人一躍而起,滿臉吃驚地看著四周:“沒炸,怎麼可能?我佈置下的機巧怎麼可能出錯?!”
我靠!
我們幾人這才反應過來,看來這丨炸丨藥確實是出問題了,我們竟然耽誤了這麼久的逃生時間,真是該死!但是那該死的玩意兒,誰知道甚麼時候會炸?我立刻背起阿晴。正要和眾人一起作鳥獸散的時候,一記鏗鏘有力的佛號突然響了起來。
“阿彌陀佛!”
未見其人,卻見其聲,這聲音似乎就在我們耳畔,宛若炸了個雷,可是這人在哪裡,我們卻沒看到。再定睛一看,遠處走來兩個人,一個是玄苦大師,一個是張火火。
張火火的脖子上還纏著一圈繃帶,不過看著精神倒是不錯,遠遠地就朝我們揮手,說喂、喂!
我們趕緊朝著他們那邊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喊:“別過來,這邊有丨炸丨藥!”
張火火也遠遠地大喊:“沒事!丨炸丨藥已經被我和我師父拆除了!”
臥槽?!
我們停下了腳步,張火火已經奔了過來,喜滋滋地說沒事,他師父已經提前把這附近的丨炸丨彈全部拆除。玄苦大師也走了過來,我們連忙向他行李,猴子驚喜地問:“大師,您怎麼做到的?”
玄苦大師微微頷首,雙手合十說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猴子哪裡肯放過他,抓著他的袖子說,大師,你就告訴我吧,不然我晚上睡不著覺!玄苦大師微微一笑,說老衲研究過一些火藥機巧方面的東西,昨日路過此地時發現這裡硫磺氣息濃重,細細檢視之下才發現近百米內都佈滿了丨炸丨藥,當時便覺得震驚無比,想這佈下火藥之人緣何歹毒,膽敢在京城邊上作亂?便連夜動手將這些丨炸丨藥拆除,所以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了。
原來如此!
我們激動的都要哭了,要麼說這出家人慈悲為懷,如果不是玄苦大師恰好路過此地,我們現在恐怕早已成為淪為地獄的鬼!張火火繼續說道:“我和師父本來要回去了,但是豫幫的兄弟給我打電話,說你們和上野要在這裡進行決戰。我師父一聽,終於知道那些丨炸丨藥是誰搞的鬼,說那東洋人詭計多端,擔心你們吃虧,所以就過來看看。”
我們對玄苦大師連連鞠躬,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玄苦大師微笑搖頭,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他的大造化才對。
我們正說著話,就聽見身後傳來奔跑之聲。回頭一看,竟然是上野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正啪啪啪地往前跑。我們幾人立刻拔步便追,猴子更是一口氣射出七八柄飛刀,逼得上野只得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和我們戰至一處。
上野的劍法著實了得,在我們幾人的圍攻下依舊從容不迫。不過我抓住一個機會,總算一把將他的劍握在手裡,上野吃驚地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我的纏龍手有如此威力。
與此同時,黃傑狠狠一刀砍下,直接把上野持劍的那條胳膊砍了下來,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鄭午一拳打在上野的肋骨之上,上野的身體整個飛起,最後重重落在地上。
砰!
猴子一躍而出,手持金鑾刀準備給上野來上最後一下,就聽空中傳來“颼颼颼”的聲音,竟是一條粗大的佛珠凌空飛來,“鐺”的一聲將猴子的金鑾刀打落在地。
那佛珠似乎和回龍刀有一樣的效果,竟然又“颼颼颼”地飛了回去。
猴子回過頭來,吃驚地說:“大師?”
“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吧。”玄苦大師走了過來,仔細端詳著地上的上野。
上野斷了一臂,肋骨上又中了鄭午一拳,痛的躺在地上哀嚎連連。猴子說玄苦大師,倘若是別人,饒了也就饒了,可這東洋鬼子罪孽深重,先前還想炸死數百華夏學生,留他不得啊!
玄苦卻看著地上的上野,問道:“你可願洗清罪孽?”
“我願意,我願意!”瀕臨死亡的上野哪裡會說出其他話來,立刻翻身跪在地上,用一隻手抱著玄苦的腿,苦苦求道:“大師,我罪孽深重,請您帶我皈依佛門!”
這王八蛋,為了活命可真是甚麼話都說得出來,現在的他這副可憐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剛才身為東洋武士的囂張氣焰?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玄苦輕輕把手放在上野的頭上。
我們都急了,因為我們都看得出來上野這傢伙謊話連篇,皈依佛門個鬼啊他!於是紛紛勸著玄苦大師,希望他能三思而後行,千萬別引這種人渣進甚麼佛門。
玄苦卻不理我們,自顧自地問著上野:“你可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願意,我願意!”
上野也看得出來現在能救他之人只有玄苦了,立刻席地而坐,恭恭敬敬地說道:“大師,我願成佛,請您渡我成佛!”
“阿彌陀佛!”
玄苦這明顯是答應了上野,急的我們幾欲跳腳,就連張火火也大叫:“師父,我不要這樣的師弟!”
玄苦卻滿口佛號,呢喃道:“任何人都可成佛,我這就度他成佛。”
玄苦一邊說,一邊將手掌高高舉起,手持粗大佛珠,狠狠朝著上野的腦袋砸去。好傢伙,那佛珠老硬了,直接給上野的腦袋砸出個坑來,紅紅的鮮血和白白的腦漿頓時迸濺出來。
上野也倒在了地上。
“阿彌陀佛。”玄苦對著上野的屍體鞠躬:“施主,你成佛了。”
我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