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傑突然轉身奔跑,來到那一干東洋學生身前,舉起手中的回龍刀勒令他們安靜。接著黃傑又回過頭來,惡狠狠道:“你要你的學生也一起死麼?”
“對啊。”
上野露出滿足的微笑,輕鬆地看著四周如螞蟻般潰逃的華夏學生:“看這架勢,至少有三四百人吧?真是要謝謝你們呢,竟然給我帶來這麼多人,大家一起痛痛快快的上西天,多好?”
“你瘋了麼?!”猴子吼道:“為了給三個人報仇,就要拉這麼多人陪葬?連你的學生都不放過?”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神風特攻隊?”
神風特攻隊?
我們當然是聽說過的,那是在二戰時期,日軍為了抵禦強大的美軍,組織出來的一個自殺式特別攻擊隊。他們發揚東洋獨有的武士道精神,開著飛機採取自殺式襲擊……
那是一個瘋狂的、飽受國際譴責的進攻方式,可東洋人卻引以為豪!
“這是我們東洋武士的傳統。”上野依舊在原地徘徊著,還是那份悠然自得、閒庭漫步的態度。說起自己國家的這個攻擊隊,上野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情,“當我們的實力遠遠弱於對方時,便不惜以命換命,用我們的死,來換取最終的勝利……這便是我們東洋武士的驕傲,所以,我們號稱不敗的民族,而你們不是!”
“你瘋了!”猴子大吼:“你有問過你的學生願意這樣做嗎?!”
“他們?”
上野回頭看向他的學生,那些東洋學生痛哭流涕,一個個都搖著頭:“不,上野老師,我們不願意,你放過我們,讓我們走吧,我們還要回家,和家人團聚啊……”
“閉嘴!”上野怒斥:“挺起你們的胸膛來,你們可是驕傲的東洋武士啊!”
“不,我們不是,讓我們走吧……”這幹東洋學生的精神已經完全崩潰,大概他們也沒想到自己的老師會是如此瘋狂,而提前回過的吉田等人反倒顯得幸運極了。
“看到他們的態度了嗎?!”猴子指著他們說道:“就算你想死,也不用拉著他們吧?好,你想死,我們陪你,但你起碼先讓他們離開啊!”
上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哎呀,你們自己都死到臨頭,還有閒暇關注他人,真是讓人感動啊。你無非是想救你們的學生罷了……”他看著四周那些越跑越遠的華夏學生,“當我的學生離開以後,他們也早就跑出了危險範圍,是不是?不錯不錯,這個主意很妙,可惜我不會答允,大家還是一起上西天的好。”
上野舉起控制器來,眼看著就要按下按鈕,在旁邊已經觀察了半天的我和鄭午突然一哄而上,一左一右地朝著上野撞去。先前猴子不斷用說話來轉移上野的注意力,而我們當然會伺機而動。
這是我們多年來配合下的默契和經驗。
“砰”的一下,我們將上野撞飛出去,上野手中的控制器也隨即飛了出去,“鐺鐺鐺”地在地上跳了幾下。
上野吃了一驚,連忙朝著控制器撲去,我和鄭午緊隨而上,一人抓住了他一條腿。可還是晚了一步,上野的手狠狠拍向控制器,空中“颼”的一聲,一道金光閃過,金鑾刀狠狠扎向上野的手背。
“啊!”
上野慘叫一聲,登時把手收了回來。猴子迅速衝上去,狠狠一腳把控制器給踢遠了。上野猛地一踹我和鄭午兩個,這傢伙力氣還真大,把我們二人踹的翻了個跟頭。
上野連滾帶爬地朝著控制器撲去,我和鄭午再次一撲而上,將上野狠狠壓在身下。
上野瘋狂地用拳、腳踢打著我們二人,我們壓根沒有心思還手,只希望能將他控制住。
能控制住這個瘋子就好了!
“放開我,放開我!”上野瘋狂地捶打著我的鄭午的臉。
我們二人卻死死咬著牙,一左一右地按著上野的身子。與此同時,猴子已經朝著控制器撲了過去。上野發出了絕望的嚎叫:“你們這些可惡的支那人,可惡!”
可就在猴子即將奔到控制器前面的時候,一隻手突然伸了過去,將控制器撿了起來。
是吉田!
吉田竟然還在同州!
“吉田,快扔掉他!”那幹東洋學生裡有人喊道。
猴子也停住了腳步,他怕驚動到了吉田,平伸著雙手說道:“你小心一些,稍微一動,我們都會灰飛煙滅!”
而吉田的雙眼卻散發著和上野一樣瘋狂的神色,他把控制器高高舉起,眼神狂熱,像是看著甚麼激動人心的東西。他喃喃地說道:“上野老師說的沒錯,我們都是驕傲的東洋武士,那些支那人怎能和我們比肩?死亡有甚麼可畏懼的,只要死的有價值,一切都值得啊!”
“不,不!”那幹東洋學生絕望地看著。
“幹得好!”上野大叫:“吉田,我為有你這樣的學生而驕傲!”
而我憤怒地狠狠砸向上野的臉,不管吉田會不會按下那個按鈕,不管這公園到底會不會爆炸,不管我們是不是會被炸的灰飛煙滅,先把這東洋鬼子整死再說!
砰砰砰砰砰!
我一拳又一拳地砸向上野的臉,上野的眼睛紫了,嘴巴腫了,鼻血也飆了出來;鄭午抱著和我一樣的態度,也是瘋狂地打砸著上野的身子,他的拳頭可比我的厲害,一拳出去至少打斷上野一根骨頭。
上野淒厲地慘叫著,可還是發出一聲又一聲地大笑:“好啊,吉田,你是一名合格的東洋武士!拿出你的魄力來吧,給他們那些懦弱的傢伙看看!”
“好的,上野老師。”
吉田的指頭戳向控制器上的紅色按鈕。
猴子已然瘋狂,不顧一切地衝向吉田,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紅色按鈕被吉田按了下去,控制器發出“嘀嘀嘀”的聲音。
猴子一腳把吉田狠狠踹飛,上野則瘋狂地大笑起來。
“死吧,一起死吧……”
上野瘋狂的笑聲迴盪在這片公園之上。
就這樣完了嗎?
我們幾人靜靜地站在原地未動,沒有驚慌也沒有逃散。倘若命運如此,又有何奈?唯一幸運的是,那些同藝的學生已經跑遠,即將爆炸的現場應該威脅不到他們了。
現場大笑的還有吉田。他伸展四肢躺在地上大喊:“我是驕傲的東洋武士!”
另外一干東洋學生則絕望地大聲哀嚎起來,有人跪在地上叫著媽媽。在這片不小的公園裡,有人哭有人笑,當真是一出複雜的人間亂象。我回過頭去看向阿晴,阿晴的雙腿上佈滿箭矢和血跡,可惜了這個青春可愛的姑娘,竟然也要死在這裡了。
控制器在吉田手中仍舊嘀嘀嘀地響著,像是催命的符咒,等待才是最煎熬的。猴子走過來衝我們說道:“就這麼死了,大家有甚麼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