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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6章 第1696節

2023-01-03 作者:撫琴的人

“不是。”

猴子說,目前看來,上野的目標就是曾經幫助過我們的那些人,而其他人已經被我們連夜遣送回龍城去了,張火火是最後一個目標。而張火火如今逃過一劫,以上野的瘋狂秉性來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我立刻明白了猴子的意思。

“你是想說,用張火火當誘餌,引誘上野現身?”

猴子點頭。

我的心中一個激靈,說用張火火當誘餌,那要萬一我們沒抓到上野,又丟了張火火的性命怎麼辦?

“那我們就一起去死。”

我吃驚地看著猴子,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猴子說的沒錯,已經有這麼多人因為我們而死去,如果我們不能為他們報仇,那就真的不如死去。

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沉痛在我心頭浮現,以往不管我們有多艱難,也能開得出來玩笑,可是現在,面對這一條條鮮活的人命逝去,我們真是一丁點都笑不出來了。

從張火火的病房出來,豫幫的人已經哭成一團,甚至朝我們幾個跪了下來,央求我們要為張火火報仇。我們不時安慰著眾人,說大家放心,不光張火火的仇要報,胡刀子、韓世傑、江一航的仇,都要報!

這句話出口之後,沒多久,東北幫、福幫、貴幫的人竟然都來了,還有川幫、陝幫、雲南幫、尚海幫……也都有人過來,將醫院擠了個水洩不通。前面的人是自發過來,後面的人則是已經身在龍城的諸位老大們遠端遙控他們過來。

他們過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加入晉幫,一起對付上野!

大家已經猜到上野來自某個神秘組織,這事似乎是指望不上警方了,而唯一能和上野一斗的,也就只剩下我們幾個。為了給胡刀子等人報仇,大家再度團結一心,齊齊聚到醫院,要求化整為零、加入晉幫。

川幫的老大在電話裡跟我說:“飛哥,你們不是一直想把晉幫發展為第一勢力嗎?大家都商量過了,從今天起,大家拋棄門戶之見,一起加入你的晉幫,一切聽從你的指揮,消滅上野老狗!”

“不。”

我堅決否定了川幫老大的提議,然後眼睛裡看著醫院裡熙熙攘攘的眾人,朗聲說道:“從今天起,再沒有晉幫,我們有一個新的名字,叫做華夏之魂!”

眾人齊聲呼喝,聲勢排山倒海:“華夏之魂、華夏之魂、華夏之魂……”

我捏著手機,目光裡充滿堅定。

猴子拉了我一下胳膊,說左飛啊,我還是覺得“紅花會”比較好聽,你看能不能改改名字?

我讓他滾。

接下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報仇大計即將展開。

若要消滅上野,首先就是要把上野引出來。猴子說的沒錯,以上野的瘋狂秉性,一次擊殺張火火不成,就一定會來第二次的。所以,我們把張火火當成誘餌。

整個醫院都被安排上了我們的人,犄角旮旯也沒有放過,還給大家配備了對講機,保證一隻蒼蠅飛進來也逃不過我們的視線。

而我們幾個則集中在張火火的病房四周,兩人一組輪流嚴密監控。

我和鄭午一組。

鄭午一改往日浮誇的作風,再也沒說甚麼他一個人就搞得定上野。輪到鄭午值班的時候,鄭午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著病房四周。

他比我們更想殺了上野。

因為上野侮辱過他。

這天晚上,又輪到我和鄭午值班,猴子和黃傑則去休息了。我們兩個坐在走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眼睛時不時地掃著四周。凌晨兩點,走廊裡突然響起一陣輕慢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輕慢,卻有力。

我和鄭午抬起頭來,看到來人,不禁吃了一驚。

醫院這種公眾地帶,當然任何人都可以進來,只是現在進來的這個人不太普通。

這是一個和尚,頭頂自然是光著的,還有清晰可見的戒疤。他很老了。臉上都是皺紋,一雙眼睛顯得混沌而無神,可是走起路來又給人感覺像是一株強勁的松柏。

他身上穿著黃色的、舊舊的袈裟,單手持著一串粗大的佛珠,一邊走一邊口中唸唸有詞。醫院裡大半夜的突然出現一個和尚,這情形確實頗為詭異,我立刻用對講機呼叫外面看守的兄弟,說進來一個和尚,你們怎麼沒有彙報?誰知外面卻是一口驚訝,道:“甚麼。進去一個和尚嗎,沒看到啊!”

我和鄭午立刻站了起來,警覺地看著這個和尚。叼妖縱才。

竟然能躲過我們那麼多的眼線,悄無聲息地來到這裡,足以說明對方的危險。片刻,老和尚便來到我們身前,他的嘴唇一動一動,口中依舊呢喃著我們聽不懂的經文,手上的佛珠也一顆一顆地捻著。

半晌,他才抬起頭來。看著我和鄭午說道:“二位施主,戾氣是否太重了些?”

我和鄭午殺過很多人,又對這個和尚充滿警惕,當然渾身上下充滿戾氣。我不清楚這位和尚的來歷,但還是認真說道:“老師傅,不知您半夜來訪,有何事情?”

老和尚開口道:“老衲來自河南清涼寺,法號玄苦,到此地尋訪我的徒兒。”

我和鄭午對視一眼,又問他徒弟是誰。老和尚說,張火火!我說張火火確實在這,不過您怎麼證明您的身份?老和尚往後退了幾步,忽然身形一動,打了幾拳出來,每一拳都虎虎生風。彷彿有開山碎石之力。

我雖然不認得這是甚麼拳,卻認得張火火也使過此拳,那這身份就能對上了。我立刻作揖,說玄苦大師,失敬!

玄苦大師說無妨,我聽聞徒兒有難,連夜趕到這裡,不知他怎麼樣了?我說還好,已經搶救過來,現在還在休息中,我帶您進去。推開病房的門,同樣也在裡面休息的猴子和黃傑立刻坐了起來,一人操著把刀躍下床來。

玄苦大師立刻說道:“金鑾、回龍,好刀!”

我立刻向猴子和黃傑介紹了玄苦的身份。二人也向玄苦致禮。玄苦回過禮後,便走到張火火床前,用手去摸張火火的脖頸。雖然隔著紗布,玄苦依舊精準無誤地道出:“使劍的是位東洋人?”

我們說是。

看來玄苦是位高手,怪不得張火火的身手也很不錯。

玄苦嘆了口氣,說東洋劍法刁鑽詭異,使劍之人的實力又非同小可,火火能撿回來一條命實屬不易,此地多呆不得,我要帶他離開。說畢,玄苦也不管我們同不同意,也不管醫院同不同意,更不管出院手續辦了沒有,立刻便將張火火抱起就要離開。

我們都懵了,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總不能和玄苦說,我們還要拿張火火當誘餌引出上野吧?人家當師父的肯定不願意啊。眼看著玄苦就要離開,猴子趕緊說道:“玄苦大師,您不計劃為張火火報仇嗎?”

“冤冤相報何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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