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們幾人都陷入沉思,小強小心翼翼地說道:“幾位哥哥,我把該說的都說了,現在能放我走了吧?你們放心,我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的。另外,我也勸你們,別想著和小伍過不去了。他現在風頭正勁,你們又是外地人,實在也鬥不過他啊……”
猴子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我們確實多管閒事了。我們這就離開大同,你也別跟小伍說我們來過。”
小強連連點頭,讓我們放心,他知道該怎麼做,他出來混主要是為了求財,也不像惹麻煩。小強走了之後,猴子說道:“馬傑,繼續盯著,把這事搞清楚了。”
馬傑點頭:“放心吧猴哥。”便一閃身,消失在重重綠色之中。
我和猴子也繞著小路,離開了小區。猴子問我怎麼看這事,我嘆了口氣,說能怎麼看啊,人走茶涼唄。都以為朱老四死了,所以紛紛另謀出路,也沒人想著給他報仇了。
“別人不報,咱們得報。”猴子說。
“那是。”我也堅定地說。
這就是我們生存於這世上和別人的不同之處,人活著總是要堅守一些底線的。
我們回到賓館,黃傑也回來了,說查清楚了,那倆人就是老鴉的人。朱老四現在死了,老鴉正想趁這個機會打入雲崗區呢。昨天猴子當眾挑釁老鴉,老鴉就想搞清楚我們是甚麼人,所以才派人跟蹤我們兩個。
“那他和小伍不是一夥的?”猴子問。
“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專業幹探子的。”黃傑說。
猴子呼了口氣,說:“那沒關係,等馬傑的信兒吧。”
馬傑在大同雖然是孤家寡人,可這傢伙彷彿有三頭六臂,愣是把老鴉和小伍都監控上了。接下來的幾天,情報也源源不斷地遞交過來,而且有的有影片,有的有音訊。
馬傑拿星火束手無策,對付這幹家夥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真相也迅速水落石出。
首先,小伍和老鴉確實是一夥的。
老鴉想把丨毒丨品生意打入雲崗區,卻遭到朱老四的阻止,老鴉自然恨他入骨;小伍則是後起之秀,嫌棄朱老四佔著茅坑不拉屎,覺得朱老四是他上位的最大阻礙,也是恨他入骨。
二人一拍即合,決定合夥幹掉朱老四。
由小伍動手,老鴉善後,可讓二人沒想到的是……
小伍和老鴉本來的計劃,是小伍幹掉朱老四之後,由老鴉幫忙善後。
老鴉在大同混了這麼多年,各種人脈都聚集不少,黑的白的都有。白的方面。老鴉想辦法洗清小伍的殺人罪,或正當防衛,或找人頂缸;黑的方面,老鴉考慮到雲崗區裡朱老四的忠實擁躉不少。擔心到時候追殺小伍的很多,到時候也由老鴉出面擺平。
可讓老鴉和小伍沒想到的是,這些人嘴上喊的喧,背地裡卻紛紛向小伍投誠,甘願換到小伍那邊繼續效力。這些天來,眾人相繼找到小伍,又拍胸脯又發毒誓。爭當小伍門下走狗。
關鍵是,這些人根本沒商量過。全是自發地不約而同,簡直相當默契。
老鴉都準備大幹一場、血流成河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讓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原來表面上極其強大的朱老四。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樹倒獼猴散啊。
因為雲崗區的生意大部分主動權仍掌握在朱老四的老婆手裡,這些天來朱老四的那些兄弟甚至紛紛找上朱老四的老婆,奉勸她放開雲崗區的大門,讓老鴉進來。
“現在打架就是打錢,我們要和小伍打架,就必須要強力的經濟支撐。老鴉進來了,大家賺的錢就更多,也就更有精力去對付小伍了。”他們是這麼和朱老四的老婆說的。
朱老四的老婆當然一口回絕,還把這些人大罵一頓趕了出去。
其中有個叫老鱉的更氣人,朱老四剛“死”的時候,屬他上竄下跳喊的最歡,聲稱要和小伍血拼到底。結果一轉頭,他第一個去找了小伍,還天天往朱老四家跑。勸朱老四的老婆放開生意。
“大嫂,人死不能復生,您也節哀順變,咱們還活著的更要好好活著啊!您不信任他們,總該信任我吧?四爺以前最器重我了!這樣,你要是沒那個精力,就把股權書拿出來,委託我幫你代理就是!”
這王八蛋更狠,直接連股權書都要上了,朱老四的老婆是用掃帚把他打出去的。
所以,現在事局已經明朗。
朱老四的身邊沒有叛徒,他們都是在朱老四“死了”以後才紛紛叛變的。倘若朱老四還活著的話,他們畏於朱老四的威嚴,是斷斷不敢這麼做的。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這種行為,到底算不算是叛徒呢?
你朱老四活著的時候,我們忠心耿耿,現在你死了,你不能還讓我們繼續效忠你老婆吧?
這麼說的話,似乎也行得通。
我們沒有答案,所以我們決定交給朱老四定奪。
這天中午,我們幾個和武師傅陪同朱老四的老婆,一起來到了雲崗區附近的朱家屯。一轉眼,朱老四已經在朱家屯養老、曬太陽一個多禮拜了。
這是一間青磚鋪就而成的大瓦房,一共三間,看上去氣勢恢宏。不過外面有些破舊,門上還有些蜘蛛網,房頂上也長著高草,顯然常年無人打理,也無人居住。
這就是朱老四在老家的大房子,當年朱老四就是從這裡走出去,漸漸成了雲崗區的王。
呆在城裡以後,朱老四就很少回鄉下了,所以房子也很久沒人打理。附近都知道這裡是朱老四的房子,就算曉得這裡無人居住,也無人敢在此放肆,所以儲存的還算完好。
朱老四悄悄在這住了一個禮拜,也沒人知道朱老四回來了。
我們推開院門的時候,朱老四正坐在院中曬太陽,屁股下是一搖一搖的躺椅。朱老四看見我們進來,也不起身,笑呵呵道:“來來來,常常我自個調的野菜。”
在朱老四身前,還放著一張小桌,桌上有自家釀的散酒,還有一小盤綠油油的野菜,單用鹽、醋、薑汁調製而成,香氣撲鼻。朱老四這生活,簡直比得上神仙了。
眾人也不客氣,紛紛圍著小桌坐下,或用手抓、或用筷子,三兩下就把這一盤野菜吃光,那一小瓶白酒也幹下去半瓶。氣的朱老四直跺腳,說我就是客氣客氣,你們還真不客氣啊?
大家都笑。
朱老四又轉頭問他老婆,說我那倆兒子怎麼樣了?
女人說道:“都好好的,上著學吶。”
朱老四點頭,又躺在椅上搖,說挺好挺好。我那幹兄弟呢,是不是都哭的稀里嘩啦,是不是都在找小伍拼命?哎,我在這常常想,感覺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竟然詐死來試探他們,隨後一定要好好和大夥道個歉!
眾人一片寂靜,朱老四的老婆甚至悄悄扭過頭去,紅了眼眶。
朱老四意識到情況不對,一下坐了起來:“咋個回事?!”池上嗎扛。
“四爺,您的手下確實沒有叛徒,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