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猴子都快氣瘋了,鄭午是我們兄弟,我們能眼睜睜看著他捱打?我們一左一右地衝上去,兩人同時出腳,“砰”的一聲將那學生給踹飛了。
我倆的腳力多大!
那學生飛出去三四米遠,直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現場一下安靜下來,鬼牙也認真說道:“誰再亂一下試試?”
我匪夷所思地望著周圍的人,難道說是唐滿風又派人來找麻煩了,猴子沒有提前和我說?就在這時,鄭午又朝那倒地的學生撲過去,將他扶起,又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那學生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一把將鄭午甩開,吃力地站起來說道:“行,你們牛逼,我惹不起你們行了吧?你們多牛逼啊,在龍城理工還這麼囂張!”
那學生氣呼呼地轉身就走,其他學生也呼啦啦地左右散了。
怪事!
而我們則圍上鄭午,詢問他是怎麼回事。鄭午有點不好意思,說也沒甚麼,就是手臂無意一甩,把那學生給推倒了而已。我和猴子對視一眼,同時覺得匪夷所思。
我們都記得,那學生說的是“鄭午一拳將他打飛”了。
“打飛”和“推倒”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鄭午,他們是不是來碰瓷兒的?”我問。現在是有這種人,往馬路上一躺就想訛錢。
“不是不是,真是我不小心的……”鄭午撓著頭嘿嘿笑:“好啦好啦,這事就到此為止,咱們誰也別再說了!”
我和猴子再次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睛裡讀出不安。
我和猴子把飯給鄭午放下,便回宿舍去了。鄭午中午還要看店,所以不回宿舍,宿舍裡只有我和猴子兩人。針對鄭午近日來的種種怪象,我們展開了一個討論……
但是這討論,始終只是我們的猜測,還需經過鄭午證實才可。
晚上十一點多,鄭午關店回來,一臉的喜氣洋洋,說今天賣了五六千塊錢的東西,純利潤也有一兩千了,真沒想到小賣店這麼賺錢。其實我們平時的分紅可比這多多了,但是並不妨礙鄭午為這點小利感到開心。
因為這是他真正的勞動所得。
待鄭午洗涮完後,回來坐在床上,剛脫了鞋子,我和猴子便一左一右地坐到了他的兩邊。他節農扛。
鄭午詭異地看著我倆:“你們要幹嘛?我不搞基,也沒有錢。”
我說我不和你搞基,也不和你借錢,就想問你一個事情。鄭午,你要是把我們當兄弟,一定要老實和我們說。
鄭午皺起眉來:“搞的這麼神秘兮兮,說吧,甚麼事情?”
“鄭午,你最近煉氣沒有?”猴子問道。
“練了啊,我一直練著呢,我現在一個小周天只需要四個小時了,你呢猴子?”
“哇,你可真厲害,我現在還需要八個小時才能走完一圈。”
鄭午哈哈一笑,便說猴子天分太低,連左飛都不如雲雲。猴子又問他:“那鄭午,你煉氣的時候,有沒有發生岔氣的現象?也就是胳膊、腿之類的不受控制了?”
“怎麼可能,從來沒有!”
鄭午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我可是超級天才的存在,怎麼可能會犯那種低階錯誤?!你這是聽誰瞎說的?”
“鄭午。”我繼續說道:“我們沒聽誰說,我們自己看出來的。最近你說話的時候,嘴巴老是無意識的抽動,晚上睡覺還總是踢被子,你記不記得有天晚上,你說你做了噩夢,給牆砸了個洞?還有今天,你把那學生給打飛了……”
“沒有的事!”鄭午急了,說道:“我這不是岔氣!我嘴巴老動,那是本能,小時候落下的病根;晚上睡覺踢被子也很正常,做噩夢也是真的。還有今天,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和猴子再三詢問,但鄭午就是不承認自己岔了氣,還說我倆就是閒的蛋疼,有這份閒心不如想想怎麼早點把龍城理工給拿下來。
“你們當初說我來龍理也能接受知識的薰陶,結果一天到晚就受到銅臭的薰陶了,沒找你們算賬就夠意思了還說我練岔氣……”不得不說,鄭午這嘴巴也是挺厲害的,我和猴子倆人都沒說過他。
“滾滾滾,再煩我揍你倆了啊!!你們就該學學黃傑,沒事的時候就少說話!”
我和猴子無可奈何,只好暫時退開。
待鄭午睡著以後,我和猴子便在微信上聊天。
我問猴子:你怎麼看?
猴子答:說不上來,再觀察觀察吧,如果有不對的話,及時把他送回我家。
就在這時,宿舍裡鄭午的床位處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砰!
緊接著便是“噹啷啷--啪!”的聲音,似乎有甚麼東西跌落在地。
我和猴子慌忙坐起,藉著窗外灑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到竟然是鄭午上鋪的床板跌落在地。而鄭午也坐了起來,一臉迷茫地看著地上的床板。
“做……做噩夢了。”鄭午說道。
然後他慌忙下床。把床板拾起放回到上鋪。鄭午擺著手說:“睡啦,睡啦,沒事的。”然後又躺下了。黑暗中,我和猴子面面相覷,一陣陣寒意在我們背後湧現。
從那之後,我們自然更加密切注意鄭午的動向。作為鄭午的兄弟,我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不要出事,我們更希望他是真的做了噩夢,而不是因為岔氣所帶來的副作用。
但是這種東西,除了本人確認以外,他人又怎能做出論斷?
從第二天起,我們有事沒事就到鄭午的小賣店去,表面上是去吃吃喝喝,實際上是監控他的一舉一動。對我們來說,拿下龍理固然重要。但龍理卻遠遠沒有鄭午重要。
至於唐滿風的動向,因為有馬傑的監控,所以我們還算了解,知道他一直在和土木系的老大秘密接觸。
土木系老大外號叫做口吃張,從名字來看就知道此人是個口吃,說話結結巴巴的。
說來好笑,龍理三大系的老大,一個是齙牙。一個是口吃。以為這就完了?不不不,煤化工系的老大是個斜眼,而且兩隻眼睛都斜,看人都是歪著腦袋看的,外號叫做斜眼王。
龍理三大勢力的老大盡是這種人,不免給人感覺龍理無人的感覺。其實並不盡然,越是擁有這種生理缺陷的,往往越容易爆發出體內的超級潛力,他們受盡屈辱、折磨,便愈發自強不息,和擁有一張花臉的劉明俊一個道理。當然不可否認。這樣的人始終是鳳毛麟角,更多擁有生理缺陷的,已經被生活打壓的毫無脾氣了。
所以,龍城三大勢力的領頭人齊聚齙牙、口吃、斜眼,還是挺稀奇的。
這一次,唐滿風找上的是口吃張。
說到口吃,大家平時在生活裡並不難遇到,每當對方說話結結巴巴的時候。身為正常人不免會心生鄙夷。心想你連話都說不好,還能幹得了甚麼?
其實不然,越是這種說話表達不清楚的,內心活動便越是豐富,所想的東西也比一般人多;正因為說不清楚話,所以他們更願意把時間放在思考事情上面。
口吃張能走到今天,成為土木系的老大,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