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便立刻出門,驅車趕往龍城的政府機關大樓。身為三晉的省會城市,機關大樓門口自然查閱十分嚴格,兩個武警實槍荷彈的警備,盤查著每一個進入大樓的陌生人。
我走過去,把呂松寒的名片拿出來。
對方打了個電話,便把我放了進去。來到呂松寒的辦公室門口,接待我的是呂松寒的秘書,一個儀態端莊,卻風情萬種的女人。一看到她,我就在心裡唸叨,心想做官就是好啊。
女秘書讓我在外面的套間裡稍等一下,說呂書記正在接待客人。我說好的,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女秘書給我端過茶來,我一邊品一邊耐心等著。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女秘書通知我可以進去了。
我點點頭,便隨著女秘書的指示,走進了呂松寒的辦公室裡。
呂松寒的辦公室有多大、多氣派,想必不需文字表述,畢竟以他的級別,距離副省級都是一步之遙了,當然配得上這樣的辦公室。縱然我已經是見過世面的江湖大哥,可現在還是不禁有些惴惴起來。
呂松寒坐在寬大辦公桌後,辦公桌異常的簡潔乾淨,只有一個紅色電話,一個黑色筆筒,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和我想像的不一樣,要知道我爸的辦公桌都是亂到不像話的,我以為級別越高的官員必定越是忙的不行,桌上必定擺滿了待簽字的檔案和資料。
現在看來,我想錯了。
呂松寒面帶微笑,和那天晚上一樣,身上西裝革履、頭髮一絲不苟,溫和中帶著一絲忠厚,看上去能夠讓人信任。可我知道,能混到他這個地步的,和“忠厚”絕對搭不上邊。
“左少帥,你好。”呂松寒先和我打招呼,不過他並沒有站起來。
我也連忙說道:“呂書記,您好。”
“坐吧。”
我點點頭,便坐了下來。
“你來龍城不過幾個月,就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學生,成了執掌龍城三大勢力之一將軍盟的少帥,實在令我佩服的很,也說明我當初並沒看錯你。”
“承蒙呂書記看得起,我也只是運氣好一些而已。”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處理林奕的?”
“殺了。”我不想實話實話,更不想節外生枝。
呂松寒笑了起來:“夠狠,很好。”
我想為自己辯解,說是林奕逼我這麼幹的,後來想想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便不再說話。
呂松寒繼續問道:“左少帥這次找我,是有甚麼棘手的事麼?”
“如果不是棘手的事,我是萬分不敢叨擾呂書記的。”
“你說。我既然承諾過你,就必定會說到做到。”
“謝謝呂書記。”
我呼了口氣,便把有關張泊年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從他對蘇晨的猥褻開始說起,一直說到龍城大學眾多師生都被這個淫魔佔過便宜。
最後,我慷慨激昂地說道:“呂書記,我雖然是個粗人,可我也清楚知道,像張泊年這樣的人渣,萬萬沒有資格繼續擔任龍城大學的校長!”
“所以,我想將這個惡魔扳倒,還龍城大學一份安寧,希望呂書記能主持正義!”
我以為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語能夠獲得呂松寒的共鳴,和我一起義憤填膺,當場便要拍桌而起,聲稱一定除掉這個人渣。
可是並沒有。
呂松寒的面色十分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彷彿我說的不是個人渣,而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我微微皺起眉頭,腦海中閃過一個詞彙。
官官相護。
毫無疑問,對呂松寒來說,同樣身為廳級高官的張泊年顯然比草莽出身的我用處更大。
我呼了口氣,說道:“呂書記,如果您有為難之處,那我就不叨擾了。”心中卻也隱隱擔憂,如果呂松寒回頭告訴張泊年,讓那傢伙有了準備,那我們的行動就更困難了。
我突然有點後悔太過冒失的來找呂松寒了,就算他有過承諾,可我們畢竟只有一面之緣,人家憑甚麼就肯幫我?
“倒不是為難。”呂松寒緩緩說道:“我既然答應過你,卻一定會遵守承諾,幹掉一個不守師德的校長,也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我只是為你覺得惋惜而已。”
“為我惋惜?”我一頭霧水,不明白呂松寒這句話的意思。
“我一直在等你。”呂松寒說:“我以為你會求我去辦一件更難的事。”
我更加迷茫地看著呂松寒。
呂松寒一語道破天機:“比如那個叫做‘星火’的可怕組織。”
我怔住。
我確實沒想到呂松寒竟然會知道星火,這兩個字從他這樣的身份口中說出真是頗為違和。我一直以為星火是我們道上諸人的噩夢,它無處不在,它四處屠殺,它讓我們愁盡了肝。斷盡了腸。
從東城到西城再到龍城,從王紅兵到天龍再到黃峰、孫凌雲、林無意,哪一個提起星火不時諱忌莫深、搖頭嘆氣?要不是我們幾個有著莫名其妙的免死金牌,早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怎麼,很奇怪嗎?”呂松寒笑了起來:“畢竟造成過那麼多的人命案子,我身為龍城的父母官,怎麼可能不關注一下?”
我點點頭:“呂書記說的是。”
呂書記的臉沉下來:“星火的來頭很大,背景很深。”
我繼續點頭:“看的出來。”殺那麼多人還能安然無恙,沒點來頭、沒點背景,怎麼可能辦到?
“我知道星火讓你們很棘手,所以一直在等著你來找我,我雖然也未必鬥得過星火。但終歸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今天。我終於把你等來了,結果你要除掉的卻是張泊年。你說,我該不該為你感到惋惜?”
我沉默下來。
呂松寒繼續說道:“我的承諾只能兌現一次,你看是要除掉張泊年還是除掉星火,你自己做個選擇。另外。我還能告訴你的是,除張泊年的話,百分百能成功;而除星火的話,就未必了。你需要好好考慮考慮,也可以和你的同伴商量一下。”
我毫不猶疑地說道:“除張泊年。”
呂松寒笑了起來:“是因為機率的問題麼?”
“不是。”我說:“像張泊年這種人渣,越早除掉越好,是件迫在眉睫的事,否則還會有更多的女生毀在他的手裡。我既然撞上了,就不能裝作沒有看見;而星火,則是我們和它的私人恩怨,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您的幫助固然非常重要,但是我們可以自己來。”
呂松寒又笑了起來:“和那個人說的一樣,你果然是個很善良的人。”
“哪個人?”我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保你們‘不死’的那個人,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究竟是誰,有一天你會知道的。不過……你已經和他見過面了。”
見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