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說甚麼意思?蘇晨一邊收拾,一邊告訴我說,張泊年禍害老師和學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些老師要評職稱,還有學生想保送考研,都得被他一番要挾……
有老師和學生偷偷寫信告狀檢舉,但也完全奈何不了張泊年,反而被他將信攔截下來,再實施打擊和報復……別看龍城大學是國家重點大學,可這裡面的事要多骯髒有多骯髒!
聽著蘇晨的控訴和講述,聽著那些一個個鮮活的女生被張泊年禍害,我心裡的氣真是不打一處來!
是,沒錯,這些事都和我無關,而且這些事放在各大高校裡甚至都算正常。可我碰到了,我手裡還有能力,我他媽要是不管,我還是個人嗎?
我立刻走出辦公室去,給猴子打了個電話。
“猴子,我問你。”我帶著氣說:“以前你在東城一中,是不是和王瑤聯手救過不少被九太子禍害的女生?”
“是的。”
“那我問你,你的血性到哪去了?”
“左飛,甚麼意思?”
我巴拉巴拉地把事情一講,然後說我現在不想管甚麼星火,也不想顧甚麼大局,只想先把近在眼前的這個惡魔給扳倒,不然我就枉為人了,你他媽幫不幫我?
“幫!”猴子立刻說道。
“好,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咱們商量一下這個事情。”
我掛了電話,立刻就往外走。剛下了樓,結果剛好和張泊年撞上。張泊年剛從外面回來,身後果然跟著四個武警,個個人高馬大、威風凜凜。有這四個武警當保鏢,張泊年走起路來那叫一個張狂。
張泊年看到我,立刻笑了起來:“喲,這不是左少帥麼?”看他這意思,倒是也不驚訝,顯然猴子已經找人和他談過了。猴子速度倒是挺快。
他一邊說,一邊圍著我轉了兩圈,繼續說道:“這麼快就從拘留所裡出來啦?不錯不錯,以後長個教訓,別以為自己真是江湖大哥,在我眼裡你就是個不入流的小混子!”
我抬腿一腳,就把張泊年給踹飛了出去!
“上,給我上!”
張泊年氣的大叫,四個武警立刻衝了上來,而我掉頭就跑,我不敢和武警打架,我還不能跑嗎?!
於是奇葩的一幕又出現了:一個名滿龍城的江湖大哥,被四個武警追的到處跑。
坦白說,以我現在的身手,對付這四個武警不是問題,只是這世上的事有所能為。有所不能為;未必是我怕了,只是我不願意。四個武警的身體素質挺好,愣是追了我大半個校園,還是我急中生智,回頭大喊還是回去保護張泊年吧,他已經被我的人給包圍了!
四個武警趕緊就往回跑。
嗯,腦子挺單純的。
出了學校,找到我的別克商務車,驅車趕到c校區的門口。猴子說他還在睡覺,我便趕到他們男生宿舍。我還是第一次來猴子的宿舍,細細打問過地址之後,來到某個樓層。卻發現猴子的宿舍門口聚著十幾個人,有的在大力敲門,有的在痛罵著孫孤生。
我挺吃驚,渾沒想到剛來這裡就碰上猴子被人圍攻的場面。我連忙跑過去,才聽到他們具體在罵甚麼:“孫孤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孫孤生,當初你借錢的時候說一個禮拜就還,現在都一個月了!”
“孫孤生,你今天不還錢,我今天就不走了!”
原來是一幫要債的,我頓時就滿頭黑線,猴子真是到哪都改不了這個毛病。我跑過去之後,眾人以為又來了幫手,紛紛問我是不是也來要錢的。我心裡想,可不是嘛。猴子欠我不少錢呢,來來回回加起來也有幾百塊了。
於是我也加入了他們的陣營。在門口大罵:“龍城大學王八蛋同學孫孤生,吃喝嫖賭欠下三千五百塊,帶著他的小姨子跑了。我們沒有辦法,只好來到他的宿舍門口。孫孤生你王八蛋,你不是人!我們好心好意借給你錢。你不還錢,你還我們血汗錢!”
眾人看我罵的很有文采,紛紛騰開道讓我來罵。我站在門口又罵了一陣,猴子聽出我的聲音。在宿舍裡面喊道:“你們不要相信他,他還欠我的錢吶,你們找他要錢吧。”
眾人一聽,紛紛揪住我的領子和胳膊,嚷嚷著要我還錢。我百口莫辯,毫無辦法,只好替猴子還了錢,三塊、五塊、十塊的都有,眾人拿了錢,這才滿意而歸。
直到這時,猴子才開了門,我撲進去讓他還錢,猴子把兩個口袋一掏,說這比臉還乾淨呢,你看宿舍有甚麼值錢的東西就拿走吧。我左右一看,宿舍裡面空蕩蕩的,牆上的穿衣鏡都被人給揭走了。
猴子哭喪著臉:“你看出我生活艱難了吧,晚飯還沒有著落呢,你不如再借我五塊錢……”
我說你快滾吧,我找你來談正事的,我剛才下樓的時候又碰著張泊年了,身後跟著四個武警呢,我踹了他一腳就跑……
猴子問我有甚麼主意沒有。我說有,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如何一步步把張泊年給扳倒。猴子點頭,說可以,不過還缺一個定海神針式的人物,最好比張泊年的級別高一些,最少也得平級,才有足夠的力量去扳倒他,否則很有可能白忙一場。木找醫扛。
我想了想,便從身上掏出一張名片來遞給猴子,說這個人可以嗎?
那是一張近乎於空白的名片,上面只有三個字:呂松寒。
看見這張名片,看見這個人名,猴子大吃一驚,將名片接了過去細細端詳,臉上是按捺不住的興奮之情:“左飛,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你爸的人脈都能廣到龍城這邊來了?”
我說沒有,我爸還沒這麼牛逼,是這個人主動找我的。便把那天凌晨在林家大宅門口的事說了一下,因為那個時候還和猴子鬧著彆扭,所以就沒告訴他這件事,再往後來就有點忘了,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猴子捏著名片,無限感慨地說:“自從這人幾年前調來龍城,我們孫家一直想要和他結交,卻屢次都吃了個閉門羹,你卻輕輕鬆鬆就成了他的賓客……”
我笑著說:“相同的話,林奕也說過。”
“真是厲害,他雖然和張泊年一樣都是正廳級,可他這個正廳遠比張泊年的正廳含金量大多了!”
這我可以理解,就像同樣是處長,權力卻不一樣。猴子繼續說道:“如果有他協助,扳倒張泊年就沒問題了。而且,攀上這棵大樹的話,對咱們以後的發展也很有好處。”猴子說著說著,眼睛裡都放出光來:“左飛,你可真是個福將!”
我被猴子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挺開心,說道:“那我就去找他。”
“行,你去吧,其他事交給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