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校長?沒有啊……”
我突然預感不妙,有可能被這傢伙給涮了。剛這麼想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進來兩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嚴肅地說:“哪個是左飛?”
我說我是。
“你涉嫌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我立馬明白過來,張泊年這是報了警。我天,我在道上混的久了,總覺得“江湖恩怨江湖斷,誰先報警誰軟蛋”這句話已經深入人心,人人都是照著這個行為準則做事,打個架甚麼的誰還報警啊,說出去不夠丟人的。突然來到煙火人間,剛動了兩下手就有人報警,還真有點不大適應。
“左飛,怎麼回事?”蘇晨緊張地站起來:“『警』察同志你們好,我是左飛的老師,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我衝蘇晨擺擺手,說沒事,我和他們走一趟,馬上就回來。便衝著『警』察說道:“走吧,我跟你們去一趟。”蘇晨還是一臉緊張,我衝她微笑了一下,便跟著『警』察出了門去。
哪怕是再牛逼的江湖大哥,也很少有和『警』察對著幹的--除非涉及到生命安全,才會鬥個魚死網破。
警車就在樓下停著,張泊年則站在警車旁邊,一臉微笑地看著我被『警』察帶下來。好小子,咱們走著瞧吧。我衝他冷笑一聲,便坐進了警車。
來到公丨安丨局,進了審訊室,『警』察按照慣例要給我上點刑,比如拷在暖氣包上啥的。我使出纏龍手來,輕輕鬆鬆就把兩個『警』察給扭住了,然後說道:“『警』察同志,不用急著大叫,你們惹不起我,去叫你們局長來吧,就說我叫左飛。”
我們幾個人的名字都是在公丨安丨局掛了號的,普通老百姓未必知道我們,但是『警』察一定知道我們。得知我是左飛,兩個『警』察露出驚詫的神色,立刻回頭喊他們局長去了。
張泊年好歹是一校之長,所以報警的時候沒透過轄區派出所,而是直接叫了市公丨安丨局的人過來。還好是市公丨安丨局的,要是派出所那種小蝦米,我還真不一定認識。
沒一會兒,周局長就進來了,一見面就衝我喊:“哎呦,這不是左少帥嗎……”走過來便握住我的手。之前我上位的時候,也請了周局長做客的,而且以將軍盟和周局長的關係,我們之間也算熟人了。
我樂呵呵地說:“周局長,你的人把我帶來了,我可就不走了啊!”
“你還真走不了了。”周局長說。
我面色一變,說你甚麼意思?
“左少帥啊。”周局長面露苦澀,說:“你知道是誰舉報的你嗎,龍城大學的一校之長張泊年啊!重點大學的校長,你知道甚麼級別的?”
“甚麼級別?”雖然我爸是當官的,可我只對地級市的行政級別有所瞭解,對龍城這種省級城市還真不大瞭解。
“正廳級!”
我倒吸一口涼氣。
周局長繼續說道:“所以啊左少帥,這次您真的是踢到鐵板了……”
我沉默下來,心裡非常清楚,像我們這種江湖大哥,聽著風光滿面、看著八面威風,其實也就欺負欺負老百姓,或者是一些低階些的官員,還真鬥不過人家高階別的官員。
尤其是廳級的,比我爸高出足足兩個行政級別啊!狀諷名劃。
周局長說的沒錯,我確實踢到鐵板了。
“左少帥,您把張泊年打成那樣,我想護你都沒得辦法。張泊年那邊又不依不饒,所以我也只能照規矩做事,把你拘留七天……不過你放心,我保證讓你活的像皇帝一樣好!”
我微微皺起眉來,周局長又趕緊說道:“左少帥啊,你就別為難我了,一個是廳級高官,一個是江湖大哥,您就稍微讓讓。你混的時間也挺長了,該明白這個道理,黑幹不過白啊,是不是?”
坦白說,不管孫家還是將軍盟,或是霸王皇權,想要在龍城這塊地方立足,必然少不了周局長的關照,以及政府方面的庇護。周局長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有辦法,不能不給人家面子,只好點頭答應。
“哎,就七天而已,左少帥您忍忍就過去了……”
我心中苦笑不已,心想自己這江湖大哥當的,真是憋屈到骨頭裡去了。罷了,拘留七天就拘留七天吧,我正好趁這機會尋找一下氣感。
我便說道:“周局長,我給你這個面子,這栽我就認了。不過有句話你也轉告張泊年,讓他以後離蘇晨遠點,否則我不會放過他的,出來以後也要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周局長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曖昧的笑,說:“好的。”
一看周局長這笑,我就知道他誤會了,估計還以為我和張泊年是因為蘇晨這個女老師爭風吃醋呢。
我心想可拉倒吧,蘇晨比我大好幾歲呢。我又不是黃傑,喜歡御姐。不過這事解釋起來也沒甚麼意思,反而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我也只好一笑而過。
周局長很會做人,知道這遭委屈了我,不斷和我說著好話,還親自幫我辦理手續,送我到郊區的拘留所去。將軍盟平時沒少給周局長進貢,所以他摟著我的脖子,說左少帥啊,您就當是度假了,千萬別有甚麼心理壓力。我給你安排最好的牢房,讓你吃好的穿好的,獄友也都是高素質的,比如大學生和金融罪犯之類。
我說行,一切麻煩周局長了。
我不是第一次坐監,加上這次都算是三進宮了,所以一切駕輕就熟。而且因為我身份的原因,很多過程都省略掉了,比如沒檢查身體,也沒扣掉我的手機、香菸一類的物品。
“左少帥,委屈你了。”進監之前,周局長再次握著我的手。其實以他的身份,沒必要對我這麼客氣,所以我還是挺感動的。
“沒事。”我大度地笑笑,抱著自己的生活用品。跟著獄警走進牢房,開始自己的七天生活。那個時候的我並沒有想到,一個更大的圈套還在後面等著我,也直接導致了我和張泊年徹底撕逼的開始。
進了牢房,裡面有十幾個鋪子,果然是高素質牢房,至少有一半都戴著眼鏡。獄警跟牢頭說了幾句話。便客客氣氣地把我放了進去。狀樂莊亡。
我來之前,顯然已經有人交代過了。十幾個犯人知道我來歷不凡,全都站起來迎接我,一句話都不敢說。我瞧著頭鋪空著,顯然是給我留的位置,便把床鋪啥的往上一扔,才衝著眾人擺手說道,行了,都坐下吧。他們這才坐下了,繼續做著各自的手工活,原來是在糊火柴盒,果然一個所一個活啊。
牢頭看著四十多歲,看著挺有文化,便把他叫過來問了幾句話。得知他在進來之前是個小科長,因為收了下屬幾萬塊錢被人給舉報了,這會兒正等著判刑呢,也是背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