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說話了,黃傑也不說話了。
我們兩個默默地吃了一會兒菜,黃傑突然說道:“對了,如果你無法說服那七大天王怎麼辦?據我所知,將軍盟和孫家之間的仇恨也很深,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解決的,這也是猴子一開始就不同意這個主意的原因,因為他知道不可能。”
“哦,那我就殺了七大天王。”我一邊吃飯,一邊淡淡地說:“誰忤逆,我殺誰。”
“哈?”黃傑抬頭看我。
“怎麼。”我笑了:“許你殺你爸,就不許我殺七大天王?”
“哈哈哈……好,好啊。”黃傑拍著桌子大笑起來,盤子和碟子一同叮咚作響,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不過黃傑才不管這些,他只管笑他自己的。
笑了一會兒,黃傑才說:“可據我所知,這七大天王的實力也很強。你能殺得了他們嗎?”
我聳聳肩:“你能偷襲,我就不能偷襲?”
黃傑再次大笑起來。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實力固然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畢竟還有“槍”這種東西。否則,寧金剛也無法憑一己之力就殺掉林無意,綁架七大天王了。
和黃傑的見面非常開心,我們飽飽的吃了一頓,然後各自分別。臨走之前,我提醒他。說你們霸王皇權要小心,將軍盟現在可視你們為眼中釘。黃傑說他要是怕,就不會向他爸提議幹掉將軍盟了。
“哈?”我才明白過來,原來霸王皇權和將軍盟翻臉是黃傑的主意。
而實際上。因為這一舉動,也確實分解了孫家的困境,我相信猴子能明白黃傑的用意。
和黃傑分開之後,我就回到了學校,又是一天沒有上課,輔導員蘇晨再次把我叫了過去。我沒辦法,只好又補了一張假條。蘇晨都沒脾氣了,說左飛你總這樣也不是個事。不如請個長假?我說不用不用。我一定好好上課。在大學請長假,都相當於休學了。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我便好好開始上課。大概過去一個星期,那些受傷的厲家軍成員都恢復的差不多了,於是王厲給我打電話,問我還用不用他們幫忙了。不用的話,他們可就回去了。我想了一下,確實沒甚麼事了,便讓他們回去了。
走之前,王厲跟我說:“你小心猴子,他會把你殺了的。”
我說少廢話,趕緊走。
厲家軍離開之後,七大天王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準備正式立林奕為將軍盟的話事人。林奕給我打電話,讓我也去參與。說儀式完成之後,他就要給七大天王開會,把孫家的事說上一下。
這次我學乖了,沒有直接曠課,而是去找蘇晨拿了假條。
雖說蘇晨承諾不會刁難我,但我三番五次地請假,還是讓她有點頭疼。她問我到底有甚麼事,是不是家庭有困難,要勤工儉學?我說不是,然後我靠近她的耳朵,悄聲說道:“龍城三大勢力,孫家、將軍盟、霸王皇權快打起來了,我得去調和一下。”冬爪低才。
蘇晨噗哧一笑,說你可真能瞎扯,你要說你是咱學校的老大,我還能稍微信一點。開了會兒玩笑,蘇晨還是給我批了假條。
林奕的正式就任將軍盟話事人儀式定在林家大宅。一大早,我就到了,現場人山人海,處處張燈結綵、披紅掛綠,門口有耍獅子的,還有不少公司、企業送來花籃。
後來我才知道,將軍盟獨霸龍城小店區,在這邊討生活的生意人之類,還有區政府的官員,哪個都要過來賀喜。
“砰”的一聲,有彩花從天上飄下來,紅火的就跟甚麼公司開業一樣--如果不是有幾輛警車還在周圍盯著的話。
看到這個場面,我暗暗吃驚,心想原來大城市的黑勢力是這麼玩的,上個位都要鬧的跟結婚似的。林奕和七大天王站在門口迎客,不斷和人來人往的賓客握手寒暄。
“飛哥!”林奕終於發現站在人群裡迷茫的我,叫了我一聲。
“啊,來了。”
我趕緊走過去,林奕熱情地拉住我的手,問我怎麼才來,還說厲家軍的人怎麼走了,還想叫他們一起吃個飯呢。我說他們還要回去訓練,任務比較繁重云云。
站在林奕身後的七大天王也紛紛和我拱手招呼,他們隨林奕,也叫我飛哥。他們一大把年紀了,卻還叫我這個年輕人飛哥,挺叫我不好意思的。不過道上就是這樣,年齡從來不算甚麼,誰拳頭硬、誰地位高,誰是大哥。
七大天王傷好以後,個個看著精神矍鑠,不是太陽穴高高鼓起,就是眉宇間露出淡淡的霸氣,總之不愧高手風範。
林奕還想拉著我說話,我看他這邊人比較多,我說你先忙著,一會兒咱哥倆再喝酒。林奕說好,便讓我先進去坐著。我和七大天王也道了別,便朝著客廳走去。
剛跨了兩步,就發現旁邊立一小桌,桌邊坐著二人,正在寫帳,有不少人圍著,正在遞交禮金,時不時能聽見有人高聲喊著:“金明公司董事長王xx,貓眼一對。”“華藝公司總經理李xx,純金彌勒佛一隻。”
我心說哎呦我去,竟然還要上禮,我竟然完全都不知道,我特麼空手來的啊?我摸摸錢包,裡面倒是有幾千塊錢現金。可是聽那喊叫的人,不是貓眼就是純金彌勒佛,我還是林奕的結拜大哥吶,這點錢怎麼拿得出手?
我正著急,發現桌上還有pos機,原來這收禮的還能刷卡!
臥槽,實在太先進了。
我便過去拿出卡來,說我也要上禮,那人問我姓名,要上多少錢。我說我叫左飛,我上十萬。那人一聽,立刻擺著手說:“不行不行,少主說了,誰的禮都能收,就是你的禮不能收!”另外一個人還從桌下拿出一柄匕首,說這是他們少主送給我的禮物。
“此物名為金鑾刀,傳說是康熙皇帝的護身之物,是我們少主送給你的。”那人把匕首遞了過來。我一看,這匕首的鞘上鑲滿金玉寶石,流光翡翠,先不說那刀鋒不鋒利,起碼這肯定很值錢啊。周圍一片譁然,都用豔羨的眼神看著我。
我接了匕首,有些哭笑不得,本來是我上禮的,結果卻收了禮,這怎麼好意思?正想回絕,突然想起猴子就是用刀的,這金鑾刀送給他正好,便連說謝謝,揣在了兜裡。
當然,我也沒白拿人東西,我的臉皮還沒那麼厚吶。在我的強制要求下,最後他們還是收了我二十萬的禮金。那人大聲喊出來的時候,我身為林奕的結拜大哥,感覺也挺有面子的。
別墅的前廳和外面的草坪都擺滿了酒席,就跟吃自助餐似的,甚麼玩意兒都有,中餐西餐隨便吃,還有紅酒和燒烤,簡直了。我誰也不認識,也不去管他們,使勁往嘴巴里灌--跟猴子他們學壞了,走到哪都跟餓死鬼轉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