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響亮的槍聲終於刺破了黑暗,也驚醒了四周沉睡著的村民。但是沒有村民敢出來看這個熱鬧,他們大多依舊躺在自家的床上,或是趴在窗戶上往外望著。
他們在這個村莊活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密集的槍聲,他們不知道那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麵粉加工廠發生了甚麼事情,莫不是有黑幫在那裡交火?
有村民偷偷報了警,報警中心迅速將案情彙報給附近的轄區派出所,今晚恰逢副所長值班,副所長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糙漢子,正在值班室裡睡的香,一聽自己的轄區發生了槍戰,立刻罵道:“娘希匹,老子處理點踹寡婦門、挖絕戶墳的事還行,槍戰?老子去了頂個鳥用?”便翻了個身繼續睡了,準備等第二天再去看看。
麵粉加工場的四周圍牆外面,“砰砰砰”的槍聲不斷響起,甚至驚起了一些尚在睡眠之中的鳥兒,“嘩啦啦”一大片自林中飛起。槍戰持續了大概七八分鐘,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兩邊的子丨彈丨都耗光了。
某棵大樹後面,月光透過密集的枝椏,照在幾個中年男人身上。成哥問老保:“你幹掉幾個?”老保說:“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一通亂射。距離有些遠,不知道幹掉幾個。”
“廢物。”成哥罵道。
老保不爽了:“你幹掉幾個呀?”
成哥正準備說話,就聽見有人發起了總攻的訊號,無數的人如潮水一般自周圍的土坡、樹林、怪石、草叢之後湧出,瘋狂地呼喊著撲向四面圍牆。
這裡面的人就比較雜了,有好賭成性的爛仔,也有活在底層的混子,打起架來習慣性大吼大叫,素質完全比不上此刻院中的那些人,不過他們的特點就是人多,至少有上千人自四面八方聚了過來。
其實能把這麼多人悄無聲息地聚在麵粉加工場的四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些人的胸前統一佩戴著一朵小紅花。
那紅花明明和幼兒園裡老師獎給小朋友的紅花一模一樣,可此刻出現在他們的身上卻一點也不顯得幼稚。
紅花萬朵,屠盡星火!
上千個人自四面八方湧來,徹底驚住了先前僥倖在槍戰之中活下來的幾十個人,他們原先從槍聲判斷,以為對方也不過幾十人而已,哪裡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
就是上千只老鼠一起湧過來也會讓人害怕,更別說上千個人了!
這些人僅僅是呆了一瞬間,便被這上千人給淹沒了。在眾人的踩踏之下,他們或死或傷,完全失去了蹤跡。
然後這些人按照原先的計劃,從有圍牆跳進院子裡的,有從加工廠正門魚貫而入的。
鐵門處的兩個守衛已經被人幹掉了,無數佩戴紅花的人員衝進這個神秘的星火基地,協助之前的先遣軍屠殺剩下的星火成員。
這是一場屠殺,毫無懸念的屠殺。
麵粉加工廠裡,有人從加工糧食的機器邊上醒來,透過窗戶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這個人是老吳。
老吳快崩潰了,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事,怎麼就突然竄出來這麼多人的?他們喊打喊殺的,個個都拿著寒光閃閃的利器,看著就像是要去殺人一樣。
老吳自從那天跌在糞坑裡面,被兩個守衛大耳刮子扇醒,然後被星火的人打成重傷以後,就以“工傷”之名一直住在加工廠裡面。
老闆也拿這個老油條毫無辦法,只好整天好酒好肉地招待著他。這一晃眼好幾天過去了,老吳的傷也一天一天地好了起來。今天晚上他照例睡在加工廠裡面,便有幸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
“我的媽,這是要死多少人啊。”老吳感慨地說道。
他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源於他那天放的一個帶屎的屁--這個屁實在偉大,直接造就了今日的屠殺盛宴。倘若老吳知道,指不定驕傲成甚麼樣子呢,那天挨的打也讓他覺得值了。
之前院子裡的眾人已經佔了上風,如今又有上千人湧進星火基地,星火這幫人更加沒法玩了,只能乖乖的送死。到了最後,四處已經亂成一鍋粥,抬眼處全是戴著紅花的人,想找出一個對手來都是難上加難。
高老大倘若知道是這個結果,大概先前就不會脫了褲子放屁似的派石川來招惹我們了。當然,無論他派不派石川,都改不了今天的結果。當他在西城大行其道,一步步吃掉孫孤命的勢力時,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悲慘結局。布邊協號。
院子裡到處都是我們的人,甚至有人從外面跑到裡面,連根敵人的毛都沒有見到,一晚上盡是跋山涉水的走夜路了。有人甚至忍不住嚷嚷:“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白天正大光明地來打這玩意兒也可以啊,那樣多風光、多霸氣!”
他並不知道,看似簡單的勝利,背後藏著我們多少心血!
有人找不著對手,躁動不安的心情無處安放,便開始著手拆卸、打砸星火基地裡的建築設施。成年人雖比少年人多幾分理智,可在這種大環境下一樣極其容易受到感染,也跟著瘋狂的拆卸、打砸起來,那些低矮的平房便遭了殃,除了窗戶、玻璃、傢俱全部砸碎之外,就連牆體都跟著倒黴,有人找到了一柄大錘,瘋狂地砸著牆。
“轟隆”一聲,一面牆倒塌在地,四周立刻響起一片歡呼之聲。
成年人犯起二來,一點也不比少年人差。
於是,更多的人開始了砸牆的工作。
這樣的混亂,是猴子一開始就料想到的,他就是要讓星火基地夷為平地,他要讓星火的人看看,得罪他孫家的人、得罪我們,是一番甚麼後果!
紅花萬朵,屠盡星火!
亂了,全亂了。
在這一團混亂之中,有個短髮女生靜靜地站在某個角落,任由四周的人如同妖魔一般亂舞。她的眼睛卻始終盯著前面的白色小樓。
安靜的宛若冬天裡矗立在風雪之中的寒梅。
一個斷了左手的中年漢子悄無聲息地來到她的身後,說道:“那麼擔心,不如進去看看?”布邊巨血。
王瑤笑了笑:“沒事成哥,他肯定沒問題的。”
就在這時,王瑤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幹嘛。哥?”是王厲打來的。
“你們打完了沒有?”這次王瑤把主力都帶走了,留王厲在東街看家。昔日叱吒東街的老大,如今成了看門的老弱病殘,王厲當然不爽,可也毫無辦法,有王紅兵壓著他呢。只要王紅兵還活著一天。王厲就不敢拿他妹妹怎樣,更不敢在東街造甚麼次。
“正打著呢,接近尾聲了,我們這邊大獲全勝。”王瑤看著四周,給她哥做著實時彙報。
“嗯,打完了叫左飛那小子回來,我好長時間沒收拾過他了。這小子越混越牛了啊,竟然把整個東城的精英都給拉走了!”
“……哥,你打不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