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要幹甚麼……”在司機的驚訝聲中,猴子已經把司機拽下座位,然後狠狠一拳砸到他的鼻子上,接著又一腳把他的腿給踹斷了。
“你沒看姑娘『內』褲,鼻子不也流血了嘛。”猴子呸了一聲,坐進駕駛座裡,在司機哀嚎的背景音中開車而去。整個過程裡,我都沒有下車,也沒有動彈,因為我知道猴子要幹甚麼。
“我給他們打個電話,提醒他們一聲。”
我剛拿出手機,猴子就說:“算了吧,估計他們已經被抓了。”
我握著手機:“那怎麼辦?”
“會有辦法的。”猴子一腳油門,計程車在寬闊的馬路上穿行起來。
與此同時。
某醫院,急診室前,馬傑和林可兒坐在排椅上,等著鄭午出來。
兩人一邊等一邊說話。
“嫂子,飛哥心裡還是有你的。”
“我知道啊,可是他一心一意地要和王瑤在一起。”
“你和王瑤姐不能一起嫁給他嗎?”
“……”林可兒一臉“你想死吧”的表情看著馬傑。
“……嫂子我錯了。”馬傑低下頭去。
過了一會兒,馬傑又抬起頭:“實際上吧,在我心裡,你是大嫂,王瑤只是二嫂,因為你比王瑤姐更早啊。”
“小媳婦,看來你是真想死了。”林可兒伸出手來要掐馬傑的脖子。
就在這時,過來三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將他們兩個圍住。
“是馬傑和林可兒嗎?”
“是……”
“你們兩個涉嫌一起故意殺人案,這是拘捕令,和我們走一趟吧。”
……
老城區,某裁縫店裡。
“修好了。”一個老裁縫將皮衣遞到黃傑手裡。
“謝謝。”黃傑將鄭午最真愛的戰袍皮衣接了過來。
“唉,劃了一道那麼大的口子,再修也能看得出來痕跡啊,我建議還是別要了,重新買一件吧,這種衣服又不是很貴……”老裁縫搖著頭。
“那可不行。”黃傑笑著:“這是我朋友最珍愛的衣服,他只要穿了這件衣服啊,打架無敵、泡妞無敵、幹甚麼都無敵了!”
老裁縫哈哈一笑:“要是有這麼神奇的衣服,我都想搞一件來穿穿啦!”
“哈哈,多少錢?”
“五十五。”
黃傑付了錢,拿著衣服就走。剛走到門口,他就頓了一下腳步,又退了回來。
“老師傅,這裡有沒有後門?外面好像有人追我……”
黃傑還沒說完,就愣住了。
因為老裁縫手裡握著一把槍。
“別躲了,你跑不掉的。”老裁縫嘿嘿直笑。
兩個警察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黃傑是吧,你涉嫌一起故意殺人案,和我們走一趟吧,這是拘捕令。”
黃傑背對著他們,慢慢舉起了手。
兩個警察走了過來,正要銬住黃傑的手腕,黃傑突然一個側踢,便將老裁縫手裡的槍踢掉了。緊接著,黃傑又就地一滾,將那支槍拾了起來。
“現在輪到你們幾個別動了。”黃傑惡狠狠地用搶指著他們,眼神像一頭狼。
他的另外一隻手裡依舊抓著鄭午的皮衣,連點灰都沒有沾到。
因為手中有槍,黃傑順利的走出裁縫店,片刻間便消失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道之中……
飛馳的計程車上,猴子把他的手機拋給我,讓我幫忙把手機電池拔掉,我們每次跑路都會這麼做。防止被警方定位。開了一段之後,猴子把車停到路邊,又攔了輛過路的摩托車,給了車主十塊錢,讓他把我們帶到民房。
這是因為計程車司機肯定已經報警了,而計程車上一般都有計程車公司安裝的定位系統,所以我們必須要換乘交通工具。
說實話,現在跑路,比十幾二十年前難多了,動不動就被警方給定位了,防不勝防啊。
大冬天的,我和猴子坐在摩托車後座上,我得緊緊抱著他的腰才能坐穩,寒風把我倆吹成了西伯利亞的狗。總算到了民房。我和猴子凍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女序帥劃。
房東迎出來,問我們怎麼又回來了。猴子一擺手,讓房東去燒兩碗薑湯。房東立刻奔進廚房忙活起來,而猴子進屋開始翻箱倒櫃。我問他,你這是幹嘛?猴子說,包德華知道咱們這民房的位置,所以這地方也不宜久留。
我一想。可不是嘛,馬傑昨天晚上還帶包德華來過!
“那咱們趕緊走啊。”我急了。
“我找個東西,找不著我不能走。”
“甚麼東西?”這種關鍵時刻,想必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昨天掉到這五塊錢……怪了,明明就在這的啊。”猴子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我怒吼一聲,撲向猴子。抓住他的領子:“我給你五塊錢行不行!”
達成協議之後,猴子終於答應轉移地點。我倆剛出屋子,房東就從廚房端出兩碗熱騰騰的薑湯來,我擺著手說不喝了不喝了,我們急著要走。
猴子說不行不行,這是房東的一片心意,我們一定要喝了才能走。說著,便接過來薑湯,遞給我一碗,自己留一碗。我也算是瘋了,這都甚麼時候了還喝湯,不知道猴子是怎麼想的。
但猴子要喝,我也沒辦法,只好和他一起喝。薑湯剛端出來。燙的一逼,一喝就燒嘴,只能不停的吹吹吹。猴子哈哈大笑,說你彆著急,心急可喝不了熱薑湯。
我說猴子,你別玩了,咱們趕緊走吧!剛說完,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我還以為是警察追上門了,一緊張就把一碗薑湯潑了過去。
“我草。”
一聲驚叫,黃傑猛地一閃,薑湯“嘩啦”一聲盡數潑在地上。
“你這是要謀殺啊?”黃傑驚魂未定地走進來。
我呼了口氣:“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條子。”
猴子嘿嘿直樂:“不錯啊,竟然逃出來了。”
黃傑搖頭晃腦:“還可以,那幾個條子不是我的對手。你倆也不錯啊,其他人呢?”
“還沒見到,再等五分鐘,等不到咱們就走。”猴子說。
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猴子來到這間民房,又是找錢又是喝湯的,為的就是拖延時間,看看黃傑他們能不能來。我看向猴子,猴子擺著手說:“不用太佩服我啦。”
“不是。”我說:“你把我那五塊錢還我。”
五分鐘過後,猴子把薑湯喝完了,還是沒人進來,不免嘆了口氣:“看來都栽進去了,咱們走吧。”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竟然是馬傑。
“小媳婦?!”我第一個迎了上去。
“飛哥。”小媳婦倒在我懷裡,我才發現他胳膊上流著血,上面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有火藥灼燒的痕跡。
“中彈了。”猴子走過來,面色凝重,衝那房東說:“最近的診所在哪?”
“我帶你們去。”
房東開啟了他家的車庫,推出來一輛藍色的農用三輪車,我們扶著馬傑上了車。在“轟轟轟”的聲音中,房東開著三輪車帶我們向外衝去。馬傑的面色慘白,看上去痛苦不堪,但他愣是一滴淚都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