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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第841節

2023-01-01 作者:撫琴的人

我看了王瑤一眼,意思是你看你看,王瑤沒有說話,繼續看著苗偉才。苗偉才繼續說:“兩個問題。第一,你就是個人渣啊,在兩個女生之間搖擺不定,所以才會造成今天的情況。”

“……苗老師您直接說第二個問題就行了。”

“第二,光從案例上看還不能確定就是受迫害妄想症,畢竟你只描述了你的視覺,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王瑤看到的嗎?或者說,你怎麼知道那個女生真的對王瑤沒有敵意?搶男朋友這種事,就算嘴上說不在乎,心裡也會記恨一輩子的吧?”

“……那你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先做一份測試題吧。”苗偉才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紙來,“這是我自己做的題庫,可以測出多種心理疾病,有甚麼問題,一測便知。”

我點點頭,感覺苗偉才認真起來似乎變得神采奕奕了,果然是因為涉及到了他的專業吧。

“做題吧。”我對王瑤說。

“可是……”王瑤有點猶豫。

“年輕人,你要相信我,這上面的題都是我自己設計的,每一道題都直指你的內心,你儘管去做吧!”苗偉才眯著眼睛說道。

“這不合適吧?”王瑤把那幾張紙舉了起來。

上面竟然是一個胖女人的裸體畫像,仔細一看可不就是住在旁邊的喬姐嗎?

“哎呀,拿錯了。”苗偉才趕緊把那幾張畫像奪回來,又重新遞給王瑤一份題。

苗偉才,我現在確定你偷看喬姐上廁所了!

接下來是一段沉默時間,王瑤做這套題,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期間我也看了幾道,出的題都比較怪異,比如:晚上12點,你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前方突然出現一個身穿大衣的男人,你覺得他裡面穿了甚麼?a:文胸。b:丁字褲。c:絲襪。d:超短裙。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啊?

王瑤做完題,把卷子還給苗偉才,苗偉才一個一個檢視答案,不時在旁邊的白紙上寫寫畫畫,一會兒畫個五角星,一會兒畫個月亮,一會兒畫個太陽,也不知道到底甚麼意思。

“好了。”苗偉才放下筆,看著王瑤。

我的心跟著緊張起來,王瑤則很淡定地看著苗偉才。

“你沒有受迫害妄想症,你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我吃了一驚,而王瑤則看向了我,這回輪到她得意洋洋了。

怎麼可能?我心裡想,這傢伙不靠譜吧?

“但是。”苗偉才繼續說:“你依然有著其他方面的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我又吃了一驚。

“喂,你別亂說啊。”王瑤又抄起了菸灰缸。

這一次,苗偉才卻完全不怕,很淡定地看著王瑤:“閨女,剛才這套題的答案顯示,你屬於‘極度危險者’,你這樣的人發起怒來會徹底喪失倫理和理智,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掉一整個城市的人!”

我的心“砰”了一下。

然後,苗偉才又看向我:“她喜歡你,很喜歡你。所以,你要照顧好她,千萬不要讓她淪落到那一步。”

不知怎麼,我一點都沒當作玩笑,我慎重地點了點頭。

“好了,走吧,我要休息了。”苗偉才下逐客令。

即便如此,我還是放下一千塊錢,道了一聲謝謝。和王瑤走到門口,無意中回頭一看,發現苗偉才又鬼鬼祟祟的趴到牆上去了。

“……”還真是獨特的癖好啊,這個不正經的老色狼。

我把門關上,王瑤就迫不及待地說:“怎麼樣,你現在相信我了吧?”

“……我覺得他有點不靠譜,咱們還是換個心理諮詢師吧。”說實話,我真是沒法相信。

“左飛,你怎麼這樣呢,讓我來看病,我就來了,最後確定沒病,你還是不相信我?”王瑤確實有點生氣了。

“好了,咱們先不說這個了。”

我正準備拉著王瑤離開,就聽見苗偉才的屋子裡面傳來“嘩啦”一聲脆響,似乎甚麼東西被打破了,緊接著是苗偉才“啊”的一聲驚叫。我和王瑤都是對危險極度敏感的人物,同時一腳踹出門去,一眼就看見苗偉才躺在地上的血泊之中,窗戶上的玻璃也打破了。

我們撲過去,只見苗偉才的喉嚨被割了一道口子,鮮血正源源不斷的“噴”出來。

我有點懵了,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苗老師,你扛住,我馬上叫救護車!”我趕緊捂著苗偉才的喉嚨,鮮血瞬間染紅我的手掌。

苗偉才卻拉住王瑤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通……通知你爸……就說……星……星火又出現了……”

救護車趕來的時候,苗偉才已經死透了。他瞪著兩隻眼睛,像是死不瞑目,脖子上的裂口像是恐怖的笑。在旁邊的地板上。兇手甚至用血寫下了十六個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爾等宵小,違我者死。”落款還是星火的標誌圖騰,一顆星星中間燃著一簇火苗。

我實在想不通,星火為甚麼會選苗偉才下手。

這是一起兇殺案,所以警察很快封鎖了現場。我爸和王紅兵也來了,後來才知道,我爸和苗偉才是大學同學,而王紅兵是苗偉才“社會”上的朋友。

王紅兵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去摸苗偉才的身體。

“苗瞎子,苗瞎子……你他媽不是又臭又硬嗎。怎麼比我還早死啦?”王紅兵眼神空洞,似乎沒辦法接受這個現實。

警察要趕走王紅兵,但是我爸制止了,說讓他和老朋友告個別吧,只要沒破壞現場就行。結果那警察不認識我爸,而我爸是一個人過來的。也沒帶甚麼隨從,所以那警察一瞪我爸:“你算哪根蔥?”

我爸指著警察說:“你叫你們領導來。”

其實警察沒錯,命案之後封鎖現場是很重要的,別說老朋友了,就是親兒子也不行。我爸很少這樣用權壓人,更少辦這種昏庸的事,反正在我的印象裡,從沒有過。

領導來了,自然對我爸俯首帖耳,捎帶將那警察也罵了一頓,那警察自然心情不好,出了門去。王紅兵得以繼續跪在地上,他沉默了好長時間,又掉了兩顆眼淚,似乎沒有顯得多麼悲傷。

許久。王紅兵將手放在苗偉才的胸口,輕輕唸叨了一句:“走吧,老兄弟,我也遲早會走的,在下面等著我吧。”

說完,他便站起來走出門去,我爸也招呼那些警察封鎖現場、繼續辦案。

房間門口聚滿了人,大都是這間旅館的客人,他們對苗偉才的死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悲傷,更多的是好奇和驚愕。有些膽子大的還在調笑。

唯一悲傷的似乎只有喬姐,這個兩百多斤的女人一屁股坐在305的房間門口嚎啕大哭起來,誰也不知道她為甚麼哭,平時屬她打苗偉才打的最狠。

王紅兵走到旅館門外,在這個雜亂不堪的小巷子裡靠牆蹲了下來。我爸也走了出來,遞給他一支菸,我和王瑤站在旁邊。王紅兵先問我和王瑤,來找苗偉才幹甚麼了,我哪能說來給王瑤看病,就說我感覺我心理出了點問題,來找苗老師做個心理諮詢。

王紅兵“嘿”了一聲,說你找他幹嘛,他就是個老騙子、老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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