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進去就散開,分成數個作戰小組,在山間潛行,尋找自己的對手,並且擊之。
因為範圍挺大,人數雜多,為了區分彼此,大家還定下了暗號,即學布穀鳥叫,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的時候,則發出三聲長長的布穀鳥叫,對方則需要回應兩聲短短的布穀鳥叫,即三長二短,為自己人。
各自熟悉、牢記自己的對手後,便各自散了回去休息,明天早晨七點,各自帶上各自熟手的傢伙,還在這間酒吧門口見面。
人群散去以後,只剩我們幾人還在這裡。
我們坐了一下,也都有些感慨,想想我們努力了近兩年,就要在明天分出個勝負了。大家隨便聊著天,說過去的,說將來的……
我說也挺有意思,猴子專門跑了一趟林中小屋,結果那些槍都沒甚麼用啦。
不管是王瑤和毛毛舉薦的高手,還是我叫來的韓羽良和二當家,他們都喜歡用自己的槍。
猴子說那不一定。說著,他從沙發下面摸出一把大狙來。
“明天,我就要用這個幹掉我哥。”
大家都發出“wow”的聲音,紛紛誇讚猴子牛逼,這是要爆他哥的頭啊。這要真打死他哥,家主之位肯定落在猴子身上了。不過,猴子真能下的了手?他連普通人都殺不了,就能殺的了他哥?我表示深切的懷疑……
正說著呢,酒吧外面突然傳來爭吵聲,似乎有甚麼人想進來,而保安不讓他進來。我們之前就和保安說了,不放任何外人進來,是誰這麼不開眼,難道是喝多了的客人?
我們正納悶呢,就聽見“砰”的一聲,兩個保安飛了進來。
這是要硬闖啊!
我們立刻站了起來,紛紛朝著門口奔去。媽的,在座的都是各街老大,甚麼人敢在我們面前如此猖狂!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我們奔跑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師父?!”鄭午有點傻了。
沒錯,來人正是武師傅,大家都沒說話,一來和他不熟,二來猴子還沒說話呢。猴子的臉色有點不大好看,我比較能理解他,因為在這之前,猴子以為武師傅是站在他哥那邊的--這不是廢話嗎,當師父的不幫徒弟怎麼行?
可是,明天就要大決戰了,武師傅到我們這邊來幹甚麼?團聖歡技。
武師傅拉著猴子的手就往沙發那邊走,我們也都紛紛跟了過去。武師傅拉著猴子坐下,握著他的手問:“小少爺,你真要和你哥決戰?”
“是的。”猴子說:“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們是兄弟,真要搞的這麼僵?”
“武師傅,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我只要殺了他,就能做上家主。”猴子斬釘截鐵地說道。猴子說的沒錯,孫孤命雖然已經是西城的老大,可是他還沒有向家裡彙報訊息,如果猴子現在把他殺了,那家主的位子肯定就落在猴子身上了。
“可是你又下不了手。”武師傅嘆了口氣。
“誰說的?!”猴子有點急眼。
“小少爺,你何必騙自己,你甚麼時候殺過人?”武師傅搖著頭說:“依我看,你明天輸定了,不如現在就認輸,反正你哥現在已經是西城老大,只要他往家裡打個電話,家主的位子就能落到他頭上,你還做這垂死掙扎有甚麼意思?你武不如你哥、智不如你哥,打起來完全沒勝算嘛。小少爺,你要是認輸,再求個情甚麼的,表現的軟一點,這樣一來,就算你哥以後做了家主,也能讓你安穩的度過餘生嘛。”
“師父……”鄭午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閉嘴。”武師傅瞪了鄭午一眼:“這沒你說話的份兒。”
鄭午只好把頭低下去了。
猴子氣的胸腔直喘,我們也都敵視地看著武師傅。在這之前,我一直對武師傅印象挺不錯的,還幫我們打跑了陳耀東的師父,誰知他現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武師傅看著猴子。
“武師傅。”猴子說:“你在我哥那裡呆了幾天,在他那裡沒少好吃好喝吧?”
“咳,你哥肯定會好好款待我的嘛。”
“你現在吃飽了、喝足了,就來替他當說客,讓我主動認輸?!”猴子的眼睛裡帶著憤怒。
“甚麼叫說客啊,我這不是為你好嘛,你就是鬥不過你哥嘛。”武師傅一臉無奈的表情。
“誰說的?!”猴子咬著牙,眼睛也紅了:“我從來都不比他差!”
“你不行的。”武師傅搖著頭:“猴子,聽我一句勸,你放棄吧……”
“我一定會殺了他的!”猴子猛地站起來,衝武師傅吼道。
“你……”
“師父你別說了。”鄭午突然也站起來,把他師父拉起來就往門外推。
“哎哎哎幹甚麼,你敢推我?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師父你走吧,等明天過了再說……”鄭午把武師傅退出了酒吧,喧鬧的聲音過了好久才平息下來。
猴子坐在沙發上,輕輕摸著那把大狙,他的手輕柔、卻穩定;他的眼無光、卻有神!
“猴子,你一定可以的。”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那傢伙的命肯定會由你來終結。”黃傑把手放在他另外一邊肩膀上。
猴子點點頭,衝大家說道:“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起個大早。”
我們便各自散去,快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猴子在後面說:“明天,就靠大家了。”
我們回過頭去,看見猴子站在舞臺上,衝我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上,我們在毛毛安排的酒店下榻。
不同以往決戰之前的激動,我這一次竟然很冷靜很淡定。沒有熱血噴張,沒有迫不及待。回到房間,我從容的倒了杯茶,坐在十七樓的窗邊俯瞰著西街的夜景。
在西街打拼,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至今仍能回想起那時候的熱血和衝動,可歲月沖刷過後,便剩下了沉穩和成熟。
明天,是最後一場決戰。
要麼勝,要麼敗;要麼贏,要麼輸;要麼拿下東城,要麼滾出東城。
賭上兩年的心血。
現在五月底了。正是春末夏初的時候,再過一段時間暑假都要來了。
每一次,我們的時間都拿捏的恰到好處,半年拿下一條街、半年拿下一條街。如果不出意外,明天過後,北街就是我們的了。我不是悲觀主義者,我希望擁抱光明和未來。
我摸出自己的沙漠之鷹,裡面已經裝上了三顆子『彈』。團向頁血。
這三顆子『彈』,會不會終結某人的生命?亦或是,我被別人終結生命?
除了這些之外,我還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林可兒上哪去了?馬傑在北街呆了三天,整日穿牆走壁、打探訊息,幾乎將孫孤命的手下摸的清清楚楚。可唯獨沒有絲毫林可兒的訊息。
按理來說。林可兒應該也是猴子他哥手下的一員大將,可為甚麼偏偏就一點訊息都沒有呢?之前我一直以為林可兒也會參戰,就像我們這邊王瑤參戰一樣,如果林可兒真的恨我們,那這應該是她一個很好的報仇機會,可是她卻蹤跡全無。